作者:山间老虎
上上下下把人看一圈, 鱼鱼突然拍了拍几人的肩膀,示意他们出列。
出列者面面相觑, 竟然足足有五人。
鱼鱼点点头。
王诚暗暗吃惊:“大人,您看就依···夫人的意思?”
一般人家有五名管事还算正常,但据他所知顾家一共才四人,更无田产商铺, 管事多了反而容易生乱,
顾季却毫不在乎点点头:“随他去吧。”
他倒觉得鱼鱼自有一番想法。
雷茨快速的挑了三十人出来, 安排到宅子各处去干活。他挑人似乎只有在乎合不合眼缘,从未过问仆役的来历过往。只是挑厨子的时候, 他特地问谁会做甜食。
五名厨子齐刷刷举手。
鱼鱼全部收入囊中。
所有仆役全部挑选完毕,王诚请他们去看车马。顾季被雷茨折腾了一夜,实在不想动,干脆让雷茨和顾念去。
没过多久,两人领着几架车马回来了。
不仅架着车,顾念还抱了只毛茸茸的小狗,捏着黑色的小爪子,搂在怀里亲亲抱抱。
从前家里养过看门狗,但在顾念小时就去世,之后她再没有宠物。
“它叫什么?”顾季逗弄小狗的鼻头。
“踏雪。”
顾念轻声道。
小狗眼睛亮亮的,浑身毛色漆黑,只有四只宽宽的小爪子套着软软白袜,耳朵轻轻耷拉下来。
“小娘子眼睛最尖,那狗贩子一筐小狗,就看准了这只。”王诚随口奉承:“瞧着壮实的身架,长大了肯定是条好狗。”
顾念非常受用。
雷茨从小狗背上摸了两把,也要求抱过去玩。顾念咬咬牙,不放心的将宝贝递过去。
鱼鱼提起狗狗的后颈皮:“不是妖精。”
顾念莫名其妙:“我的狗狗怎么会是妖精?”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顾季把小狗还给妹妹,让她先回去歇着,顺便让贝斯特过来。
等到他们离开泉州,宅子里大概就剩顾母一人。他打算把贝斯特交给顾母养,既能给她做个伴,也能保护安全。
左手拎着贝斯特,顾季和雷茨去见顾母。
午时,出身贫寒的顾母却没有午休的习惯,正看丫鬟们缝缝补补做些活计。
听到雷茨的脚步声,她不耐烦回头。
“码头上捡的小猫,娘拿去养吧。”顾季将贝斯特放到顾母怀里,“免得跟着我在海上颠簸了。”
贝斯特摇摇尾巴,踩着顾母的大腿:“喵~”
它已经知道自己的饲主即将换人,面前能干的奶奶显然比顾季靠谱。
快来摸摸猫吧喵~
顾母还挺喜欢猫,尤其见贝斯特漂亮粘人,顺手就提起来:“公三花啊?”
惊讶溢于言表。
还是只小废猫。
贝斯特:“……”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顾母又瞟雷茨一眼,小声嘀咕:“猫和人都是一路货色。”
鱼鱼没转过弯,顾季却立刻意识到顾母在嘲讽鱼鱼无嗣。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喝下去的那些冤枉药。
正巧顾母问:“媳妇,郎中开的药,你都让他按时喝了没有?”
雷茨乖乖道:“嗯。”
但顾季不喝不怪他。
顾母打量他两眼,又重重叹口气。
郎中告诉她顾季没什么大碍,又喝了药,那估计还是媳妇的问题。
“人和猫似的。”她不冷不热说了一句。
奈何雷茨和贝斯特都未曾解其深意,顾母一拳打在馒头上。正当她心里咬牙之时,顾季冷冷道:“母亲,您就别操心了。”
他可不想再喝药了。
儿大不由娘。
顾母撇撇嘴,瞪了眼雷茨道:“媳妇,我没见识,可你掌家就要有样子,就要让这个家安宁!”
“若是你做不到,就别怪我管你。”
她不是没想过掌家。毕竟哪家的老太太听儿媳妇的?但她也知道自己见识浅薄上不得台面,儿子不会同意。
但她都想好了。
等到雷茨搞得一团糟,雷茨就自然要听她的安排。
雷茨点点头:“那是当然。”
做不好事就把工作让给别人,天经地义。
顾母目光灼灼。
她就等着雷茨犯错!
在顾母面前立下军令状,鱼鱼毅然决然拉着顾季回到小院中,正式履行自己的职责。
“家里有多少钱?”雷茨问。
顾季轻声道:“阿尔伯特号?”
“系统为您保送数据中……”
“金银折算后,铜钱共五万三千五百二十贯。”
“与不动产共同计算,约七万零六十八贯。”
顾季如实告诉雷茨:“哦,还不算嫁妆。”
鱼鱼愣愣,似乎才意识到还有嫁妆那么一回事。
“首先将所有钱分成四份。”雷茨拿出纸张比比划划:“开春后造新船的资材;买货的成本;成立船行的储备;家中日常花用。”
鱼鱼的思路非常清晰。
“造哮天号用了五千贯,两艘运输船稍便宜些,就也算六千贯;开春后两艘船出海,货款补给就算两万贯;船行要租钱人工钱……就算五千贯。”
“结余两万贯左右。”雷茨再翻开王通送来的账册和契约:“家中每月付出去工钱三百余贯,算上吃喝用度,以及顾念的零花钱,每月一千贯。”
“好多钱啊。”鱼鱼茫然。
虽然听上去有结余,但储存的大多是黄金,难以在短时间换成铜钱兑付。
要是只算铜钱,甚至不太够。
顾季默默点头。
雷茨面色凝重,翻开既往账册。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花了这么多钱!
十一月初七,顾念购买矿石铁料,三百五十六贯。
雷茨皱眉摇头。
十一月初八,雷茨的新衣服,一千一百贯。
同月十四,雷茨首饰……
同月二十三,雷茨……
“啪。”
雷茨把账册合上。再看下去,他就要不认识Rex三个字母了。
“既往不咎。”鱼鱼闭了闭眼睛,茫然道:“我的嫁妆有多少?”
顾季忍不住笑了:“倒也不至于。”
鱼鱼重新盘算一番,开支却怎么都省不了。他难过的把笔摔掉,对布吉道:“将他们都叫进来吧。”
没一会儿,仆役们就满满挤了一屋。
见到主家,他们规规矩矩问好。
鱼鱼摸出一本老旧的书,慢慢翻开:“管事们出来。”
五名管事应声而出。
“两人管全家出账入账,采买花销·····然后一人管厨房;一人管车马杂事;一人管仆役往来。”雷茨翻了几页书,似乎在找什么:“分工····你们自己分工吧。”
“是。”五人面面相觑。
又是一阵翻书。
“每月报一次账本给我。这三方面的账本各有三人负责。”鱼鱼对着书一字一句的念:“如果账不对检举有赏;一旦发现有偷鸡摸狗之事,便三人一齐赶出去。”
“是。”
雷茨把书合上,随便指了指,将仆役们分为几组跟着管事干活。
大家逐渐找到各自的位置,一阵叽叽喳喳之后,管事拱拱手:“夫人,那我就带着他们去做活?”
“等等。”雷茨止住。
不知从什么地方,他又掏出一本蓝皮书。
翻开陈旧的纸张,鱼鱼对仆役念道:“你们每两个月有一次匿名投票机会,选出最好的管事·····得票数最高的管事,下月工钱多一半,得票最低的管事工钱减半。”
“同时如果发现管事有不轨的行为,揭发同样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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