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第一航海家 第316章

作者:山间老虎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经营 轻松 穿越重生

“啊——噗!”

一大口口水喷在雷茨的衣服上,连带着糊了一袖子。翠绿的眸子中很快盈满了委屈,还有不可置信的震惊。

顾季拼尽全力捂嘴,才没不厚道的笑出来。可怜的鱼鱼在沙漠被骆驼吐口水,在美洲还要被羊驼吐口水。

“真坏!”特帕内卡作势去打羊驼,被灵巧的躲开了。

顾季趁机伸手搂住另一只羊驼长长的脖子,大家伙将毛茸茸的脑袋放在顾季肩上,丝毫无发动口水攻击的欲望。

他的驼,在他怀里还是很乖的。

“回去换身衣服吧。”他还是赶紧松开了软绵绵的动物,转而去安慰受伤的鱼鱼:“今晚就洗了这件,好不好?”

第302章 菲兹的秘密

雷茨深深的看了羊驼一眼, 后者还在无辜的嚼着草叶,水润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吧唧吧唧。

“好吧。”鱼鱼脸上写满失落,委委屈屈将沾了口水的衣服脱下来。

他之后, 要远离任何驼类动物!

由于雷茨受到魔法攻击,他们只好匆匆结束拜访。特帕内卡努力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牵着羊驼送行,又吩咐一个奴隶照顾羊驼们。

一路上羊驼们不紧不慢的走着,雷茨眼神躲闪, 丝毫不想再沾上一丝一毫。

特帕内卡把绳子交到顾季手上, 临走又摸摸自己的小羊驼。他道:“我什么时候能再来找您骑马?”

“我骑术不精。”顾季笑笑:“你直接去问齐老八。”

特帕内卡抬头看了看齐老八的方向

庭院中逐渐热闹起来, 大家都凑过来看羊驼这一新鲜东西。特帕内卡也不再打扰, 挥挥手:“我去先回去,过两天和菲兹来找你吃酒。”

提及菲兹, 顾季心中有万千疑惑,但只是挥了挥手作别。

直到傍晚,大家才过了羊驼的新鲜劲,不再马厩周围打转, 转而围在火堆边,大口品尝顾季刚刚做出来的塔可。

事实上, 船员们和雷茨一样损失惨烈。据不完全统计,共有十一人被喷了一身口水,周围被波及的围观者更不可计。

看上去那么大,那么软, 那么乖……怎么偏偏就喷人口水?

满脸怨怼的船员中,只有顾季心情美好。

似乎知道谁是主人, 羊驼从未喷过他,只会伸长毛茸茸的脖子在他怀里蹭。

被巨大的毛茸茸抱着, 别提有多满足了。

“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两只大毛怪?”鱼鱼翠绿的眼眸中写满幽怨。

他单方面将羊驼命名为大毛怪。

“哪有。”

顾季眨眨眼,将望向马厩的眼睛移开,喝口水掩饰自己尴尬的神色。回过神来,正见鱼鱼卷一个塔可往嘴里塞。

“哎哎!”他连忙阻止:“那盆鸡肉是辣卤的!”

不能吃辣的还有一小盆,但还没端上来。

可惜话说的太晚,雷茨已经将食物咽了进去。酸酸辣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鱼鱼想赶紧吞咽,但又被辣椒水呛到。

“咳咳咳……”

他捂住脸,被辣的满面通红。

顾季赶紧给他递帕子和水。鱼鱼接过水杯连喝两大口,起身掩面回房间去了。

他才不要被看到辣的掉珍珠。

他叹口气,正巧此时郎中风尘仆仆的进来。他刚刚结束托皮尔岑的治疗,从宫廷赶回:“夫人可是有不适之处?”

“他吃不了辣。”顾季笑道。

郎中却正色道:“吃辣上火,夫人才懂养生之道。”

他揉揉酸痛的肩,从顾季旁边坐下。一小煲药膳鸡肉端上来,并各种蔬菜水果。

“皇帝身体怎么样?”顾季关心道。

“有好转之势。”

想到托皮尔岑,郎中心里满是欣慰。与预想的困难不同,皇帝简直是他见过最配合的病人之一。

说扎针就扎针,说吃药就吃药。

从不怀疑医生,从不怕苦怕疼。

对普通病人来说,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但素未谋面的异族皇帝能如此信任他,着实让人吃惊。

郎中自然不会辜负托皮尔岑的期待,也从早到晚在宫廷中忙碌。

顾季也很惊讶:“他竟然这么信羽蛇神。”

仅仅羽蛇神托梦,说顾季会救他,托皮尔岑就能深信不疑。

“他最难得就是有信心。”郎中赞许道:“许多病患终日苦思哀叹,盘算着自己不能久于人世,平白担惊受怕;他却好像坚定神会拯救他,从来不担心病情。”

“有如此心态,十分病也要好转成八分。”

“竟然如此?”顾季微微诧异。

“是啊。”郎中笑道:“如此一来,只要耐心调养好生照料,再活上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至于更长的,托皮尔岑已经是很老的老人了,也不能多指望。

嚼着微脆的玉米饼,话音和火光一起在夜空中盘旋,他却有点觉得不对劲。

“您在宫廷中,有没有看到一个图拉来的祭司?”

顾季想起,在离开图拉城当夜,也有一位祭司逃离。

“当然。”。

他已经熟悉了最基本的土著语言,确凿道:“一个年轻人,中等身高,深色皮肤,身上还带些伤。他比我们还早到这里两日,最近一直在皇帝身边。”

“您认识他?”郎中惊讶。

顾季:!!

居然那祭司真的也到了奇琴伊察!

船队一行人离开墨西哥高原后,向西南方向到达特雷奥帕克湾,去船上交接人手,然后往东南抵达奇琴伊察,稍微绕了个小圈子。

如果一人抄近路走直线……确实比他们还要快。而恰好那夜郎中并未醒来,也就不知道有祭司逃走的事。

“我听说过他。”顾季道:“他伤得重不重?”

“一点小擦伤,我都帮忙处理了。”郎中笑道:“土著人的皇帝很喜欢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要陪着,连我瞧病的时候也不回避。”

“那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的很快,这我就听不懂了。”郎中答道:“但他好像在为皇帝准备祭祀,皇帝认为祭祀愉神,神便不会再降下病痛。”

顾季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通过祭祀治病,对土著人来说不算罕见。但此事顾季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月明星稀,大家吃完东西,从火堆边收拾好碗碟抱回厨房。顾季孤身一人坐在毯子上,凝视着美洲璀璨的星河。

祭司与顾季同一天从图拉出发,又前后脚到奇琴伊察。他是否遵托皮尔岑的命令而行?

如果托皮尔岑确信羽蛇神所说,顾季的船队将拯救他,那么他为何还要频繁与祭司交流,试图祭祀愉神?

思索间,顾季倒是想起,信使到图拉时,要求恢复人殉,向神祈愿皇帝健康……

火堆的光渐渐暗淡下去,顾季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骨笛声。

……是菲兹?

他看了眼天色,通常这个点只有夜猫子出没了。

门外的骨笛声滑过,顾季略一思索,离开庭院穿过回廊,打开大门。

“菲兹?”

月光下,高挑的背影走在墙边,他回过头来,黑发甩在脸颊上。

“原来您住在这里。”菲兹惊讶道。

顾季点点头,礼貌道:“进来坐坐?”

菲兹摇头:“多谢,但我正要回家去。”

已经月上中天,他才到回家的时候……顾季递给他一盏灯:“是我唐突了,千万别让夫人久等。”

菲兹不可置否,接过油灯提起,看着灯芯逐渐燃烧时微弱的火苗。指尖轻轻拂过油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铁器。

“我明天给你送回来。”他承诺。

顾季摆摆手:“送给您的礼物。特帕内卡说,过两日我们再一起去广场上跑马。”

菲兹点点头,笑了笑提灯离开了。

顾季关上门,心中还思量着皇帝的祭祀,回头却突然看到了两盏明灯,还有躲在墙角处两个黑黢黢的人影。

!!

他片刻后才认出,那是提着灯的雷茨和提兹。

“大晚上躲在这里做什么?”顾季被吓了一跳。

“我等你好久都不回来。”鱼鱼委屈。

提兹则尴尬道:“我出来起夜,正好看到夫人在院子里。听到这里有声响,就带着夫人寻过来了。”

还没等顾季开口说话,他便压低声音道:“大人,您认识刚刚门外那个人?”

学习了一个多月的汉话,提兹的汉语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和顾季交流了。

“菲兹?”

提兹听到这个名字半是恐惧,半是担忧。犹豫再三却没说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