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户千灯
但郁长安的修为终究远胜于他,龙族本性更是凶猛,尤其在彻底融合之后,其力量与神魂更是难以测度。
以至于此刻,迟清影竟无法强行夺回自己亲手炼制的傀儡的控制权。
“不喜欢么?”身后的郁长安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灼人,“我以为,你已习惯我的任何形态。”
“……不喜欢。”
迟清影抬手,手背挡住自己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画面。
“我不想见你这样……分开。”
郁长安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怜惜:“还在为之前分魂之事心悸?”
迟清影心尖微微一颤,含糊应了声:“……可能。”
那份不安确实存在,此刻却更多是逃避的借口。
他真的受不了,一边被郁长安做……一边还要被鼻梁高挺的傀儡舔学。
此刻,迟清影更怕被看穿这半真半假的托词。
然而,男人静默片刻后,再开口时语调竟异常温和。
“既然如此,那便该多见一些。”
话音未落,迟清影便惊觉周遭灵气波动。
另外两道熟悉身影悄无声息显现。
这次甚至并非傀儡,而是郁长安直接幻化出的真实分身!
连同原本的傀儡在内,数道身影逼近过来,将他彻底围在中心。
“见得多了,便不会再怕了。”郁长安的本尊在他耳畔低语,声线里带着近乎蛊惑的温柔。
而新现的两道分身已然接手了先前的厮磨,甚至变本加厉。
灵池之水因突然增加的身影而愈发波荡,涟漪层层叠叠。
“每一个都是我。”郁长安的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交织一起,成了逃无可逃的网。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失去任何一个。”
迟清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搅得措手不及,在多重夹击下节节败退,残存的理智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这厮骨子里果然还是那个阴比!
不知被推上巅峰多少次,他才在一片空茫中恍惚回神,听见耳畔传来郁长安低哑的嗓音。
“往后或许还会有更多,会有千千万万个……那尽皆是我。”
他吻着汗湿薄白的后颈。
“纵使沧海桑田,只要还有一个‘我’,便会找到你、陪着你。”
“永远……在你身边。”
迟清影无力地抬手,挡住盈满水汽的眼睛,喘息着,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烦死了。”
郁长安似乎在笑,温柔地拉下他挡眼的手,吻去眼尾不断渗出的湿意,气息与他深深交融。
“把这些年没烦的份,统统补上,好不好?”
他稍稍退开,望进迟清影那双被迫卸下所有清冷伪装的眼眸,一字一句。
“让我一直喜欢你,好不好?”
那过于直白而滚烫的情意,混合着内里深处灭顶般的浪潮,彻底冲垮了迟清影最后的防线。
他被迫在那双眼眸里,望见被倒映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喉头哽咽,他终于溃不成军,带着泣音。
“……好。”
作者有话说:
纯爱完了再纯恨[撒花]
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刚解决完回来,之后还是会日更,久等了,红包已发
我要抓紧写更辣的71美人[奶茶]
第83章 合籍
迟清影昏睡了很久。
意识如沉在深水之底, 几次模糊上浮,将醒未醒之际,总能感知到唇上传来轻缓的触感。
没有强势的侵占,而是极尽珍视的反复流连。偶尔还有微湿的触感舐过干燥的唇瓣, 带来细微的痒意, 随即又被更缠绵的蹭吻所取代。
仿佛之前那个不知疲倦、凶悍掠夺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仿佛他们并非身处杀机四伏的修仙世界,不必背负那移山填海的修士重责, 仅仅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爱侣, 分享着耳鬓厮磨的温存。
待到迟清影终于彻底挣脱黑暗,自沉眠中清醒时,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眼睫微动,刚想撑起身, 一阵熟悉的酸软立刻蔓延开来, 尤其是无以启齿的隐秘之处,鲜明地提醒着他此前经历的种种荒唐。
迟清影带些虚弱地半支起身, 锦被随之自肩头滑落。无意间掐住指尖,便黑了脸。
竟又过去了整整七天。
郁长安此人,怕是天生便不识“节制”二字。
每每情动, 总是对“停下”置若罔闻。不管何种形态,都强势得不容挣脱。
霸道得全无道理可言。
迟清影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角,生出一分无力的愠怒。
所幸他早在自秘藏归来之初,便已向宗主与师尊言明, 道侣因肃清魔潮损耗过巨, 需闭关恢复, 自己亦需从旁护法,短期内不便外出。
想来这七日,应未耽误什么紧要事务。
他抬眸望向寝殿外间, 神识微动,果然未见任何紧急传讯的玉符光华,心下这才稍安。
分明是郁长安耗力更巨,甚至一度化为小龙缠附他腕间沉眠,需靠乙木青龙髓这等奇物来弥补本源。
可眼下情形却着实令人无言。
那人借着双修之名恣意妄为,如今倒是神采奕奕。
反观他这个本应护法之人,却落得疲惫不堪,竟成了被迫休养的那一个。
迟清影缓缓起身,却并未感到多少疼痛。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寻常皮肉劳损早已能瞬间自愈,此刻周身的酸软,更多是源于被反复拓张伐挞后的肌理记忆,才如此缠绵不去。
然而,比这不适感更鲜明的,却是四肢百骸中充盈的饱足感。
如同被甘霖彻底滋养过的河床,每一寸经脉都浸染着被力量填满的强大生机。
无需内视,迟清影也明白,这七日的荒唐纠缠间,他那特殊的万化鲸吞体质,定然被催发到了极致。
这传说中足以纳天地为己用的体质已然成熟,即便是郁长安那至阳至刚、霸道无匹的龙元,亦能毫无滞碍地全数吸纳转化,不受半分威慑与反噬。
有时迟清影也会想。
幸好是郁长安。
也只有郁长安,身负龙骨,本源浩瀚,方能承受得住他这鲸吞之体的索取。
若换作其他任何一人,只怕早已被吸干,根基尽毁。
迟清影缓步走至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清冽寒意瞬间涌入温暖的寝殿。
窗外难得放晴,积雪覆压的枝头映着澄澈日光,晶莹剔透。
就在那株古老的覆雪云松下,一道玄色身影正在练剑。
剑,是最寻常不过的铁剑,未曾附着半分灵光。
人,也未曾动用丝毫灵力。
玄色劲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悍利的身形,男人的动作并不迅疾。
然而一招一式,剑势舒展开来,竟如长河奔流,绵绵不绝。
他的剑招毫无花哨,却自有一种煌煌正大、光照乾坤的恢弘意境。剑锋所向,仿佛能涤尽世间一切污浊阴霾,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令人心折的凛然正气。
积雪在足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玄衣身影与朴拙剑光在雪地松影间交错舞动,竟构成一幅天人合一的画卷。
迟清影静立于窗后,望着这一幕,不由微微出神。
上一次见到如此完整且心无旁骛练剑的郁长安,似乎还是在寒潭那场变故之前。
那时,迟清影也曾这样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心中盘算的,却是如何彻底抹杀眼前之人。
时移世易,而今心境,已然天差地别。
郁长安一套剑法练毕,收势而立,气息匀长。蓬勃的血气于周身经脉中流转,在清冷的空气中形成淡淡白雾。
如他这般已淬炼出剑意之人,本无需再做这等看似笨拙的苦功,反复打磨基础剑式。尤其郁长安已突破大乘,修为剑道,皆是世所罕见。
可郁长安依旧日复一日,一板一眼,一丝不苟。
这种淬炼,不仅打磨着他的剑心,也将他的体魄雕琢得愈发完美悍然。
他转身,目光精准地落向床边的迟清影,原本因专注而显得过于锐利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男人迈步走来,踏雪无声,在窗前半丈外驻足,声音低沉而关切:“还好么?”
迟清影隔窗与他相望,淡淡道:“观你剑意,似又有精进,煌明剑道更显圆融。”
如今,他已是完全看不出郁长安的剑道破绽了。
郁长安闻言,却是微怔,随即眼底泛起笑意:“我是问你。”
他语速放缓,目光落在迟清影依旧有些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瓣上。
“身子可还爽利?”
话音未完,郁长安已忍不住欺身向前。隔着窗框,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将迟清影笼罩,声音压低,带着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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