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户千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箍在腰间的手臂如同铁铸,纹丝未挪。反而下颌也被紧紧钳住,被迫扭转。
下一瞬,眼前光线被彻底遮蔽,唇上传来比后颈更甚的疼痛。
近在咫尺,是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烈火的眼瞳。
傀儡的冰冷长指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承受这个带着血腥气的吻。
“我没有偷溜回来。”
低沉的气息贴着唇缝渡入,熟悉得无以错认。
“是剑域历练,反照出我神魂有缺,所以,我必须回来。”
傀儡抵着迟清影的鼻骨金瞳灼灼,望着那双因惊怒而更显清冽的眼眸。
“唯有彻底融合这缺失的部分,才能再入剑域,继续进境。”
那为什么不是本体回来?
迟清影刚要质问,话未出口,便又被狠狠堵了回去。
傀儡的吻蛮横至极,舌尖重重抵开他齿关,吮咬纠缠近乎凶狠。
仿佛要借此弥补此刻真身无法亲自施为的憾恨。
迟清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的猛烈攻势热得气息一窒,脚下不由向后踉跄半步,肩背却撞上了另一个胸膛。
不同于傀儡的冰冷坚硬,这具身体带着活人温热的体温,却也有些许生疏的微僵,略显笨拙地贴近。
是应决明。
下颌仍被牢牢钳制,迟清影无法转头,看不见应决明的神情,他只感觉到几息之后,自己敏敢的耳廓忽地传来温热的触感。
竟是应决明俯下了身,将脸凑近他耳畔,似乎在细细嗅闻。
离得太近,即便视线受阻,迟清影也能清晰感知到,应决明正专注于他与傀儡交缠的唇齿。
……这感觉,比先前还要古怪难言。
长睫已被吻得湿透,迟清影终是凝神,数道无形傀儡丝瞬间缠绕上身前男人,发力将其强行扯开。
傀儡意犹未尽,在最后分离时,仍重重在他红仲的唇珠上咬了一口,方才肯依令退开。
“为什么……”迟清影气息未稳,声音微哑。
问题未说完,傀儡已先一步开口。
“剑域历练,加之应家送来的定魂髓,我魂力增长远超预期,足以提前分出一缕神魂隔空回归。”
男人直接回答了他未尽的疑问。
“如今我魂力强度,已堪比寻常散仙。”
原本唯有真正渡过天劫的散仙,方能炼制化身。
而郁长安际遇特殊,竟已能提前做到。
迟清影没有说话,抬手,抹了下刺痛的唇角。
手背触及是明显的种胀,唇色更是殷红欲滴,在满室摇曳的喜红烛光映照下,艳丽得惊人。
偏偏他肤色薄白如冷玉,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那凛冽不可侵的气质,此刻却被强行染上这般秾艳色泽。
更显出一种动魄的靡艳。
“左使。”
迟清影冷声唤道,直接召出了结界外的桑左。
他并未完全听信这番说辞,而是要当面确认那护送其前往剑域的分身所见。
“少尊,”桑左身影浮现,恭敬执礼,“郁少君所言非虚。其魂力凝练浑厚,确已触及散仙门槛,本体亦安然无恙,自有属下分身在旁护持。”
得到桑左的亲口确认,迟清影面色的寒霜才稍稍消融一分。
桑左随即再度隐去,迟清影的嗓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
“既然剑魂淬炼已有眉目,魂力亦足,你当尽早与应决明熟悉磨合,争取完成融——”
话音未落,他对傀儡的操控却被轻柔一拨。
紧接着,腰身一紧,整个人又被傀儡紧紧揽入怀中。
“洞房花烛,春宵千金。难道这不才是今日正事?”
傀儡低头,金色眼眸如火。
他甚至瞥了一眼旁边的应决明身上那件喜服,眸光陡然沉暗。
“……”
迟清影甚至从他这一眼里,读出了某种想把应决明身上衣袍扒下来换上的意图。
“莫要胡闹。”迟清影轻斥,试图挣动,却被搂得更紧,“待此间事了,我便带他前往剑域,与你本体正式融合……”
傀儡却忽而打断了他:“本体已在归途。”
迟清影一怔:“……什么?”
“分魂只是先一步归来操控此身,本尊亦早已动身折返。”
傀儡那双映着烛火的金眸紧紧锁住他。
“如此大喜之日,我岂能错过。”
迟清影一时无言,他知这婚典仪式虽是权宜之计,郁长安却始终执着。
分神间,喜服繁复的衣襟竟已被灵巧挑开。
“吉时不可负。”傀儡贴在他耳畔,喑哑低沉。
“这第一遭……合该是我的。”
“唔……!”
未完的话语被骤然吞没。
迟清影终于确信,此刻借着傀儡之躯提前归来的这道分魂,必是男鬼。
明明融合之后,两道分魂的性子早已不再那么对立鲜明,可眼下这毫不掩饰的亢奋冲动,却与那恶劣的男鬼如出一辙。
……甚至还和之前一样,进来时不肯有丝毫润缓。
迟清影被那过于凶悍的力道撞得眼前骤白,视野里只剩头顶帷帐摇曳的一片模糊喜红。
压下来的傀儡仍穿着平日的玄衣,浓重的墨色沉沉覆下,融作一片幽晦的旖旎。
而另一侧,同样身着正红礼服的应决明,却被孤零零地丢在了一旁。
似乎是听见了迟清影那压抑不住的痛声,应决明身形微动,闭合的眼睑下眉峰轻蹙,竟流露出一分清晰的忧色。
他本能地靠近向前,一道凛冽剑意却凭空而现,将他生生逼停在外。
□*□
“你该,多和他……啊——!”
未尽的话语骤然化作一声惊喘。傀儡低低一笑,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过他锁骨的脆若肌肤:“为何不拦?”
“你就这般……想教他在这洞房旁观?”
如此恶劣却又独占欲十足的做派,究竟出自哪个混蛋,根本猜都不用猜。
□*□
迟清影视野全然涣散,再吐不出半个完整音节。恍惚间,只听见身上之人似是极为满足地喟叹一声,冰冷的唇舌衔着他耳廓,齿尖磨着那薄软的耳骨,嗓音喑哑带笑。
“是这傀儡太硬了么?你绞得好厉害……不若稍后,换副样式?譬如……重化龙族本相?”
迟清影被那悍然蛮力的逞凶弄得彻底失了力气,指尖虚软垂落,连操控傀儡丝的指套也不知何时被卸去。
这混蛋……仗着是傀儡之躯不知疲倦,竟如此,胡来……
冰冷与汹涌交替难捱,迟清影颤抖着被推至承受的极处,耳畔仍是驱不散的啄吻与低哑笑语。
“妻主……今夕缔盟,与君长安。”
极致的浪潮终于拍碎堤岸,迟清影骤然绷紧,脱力地陷进凌乱的锦褥间。
他眼帘沉坠,意识昏晃,如溺水般。
可甚至未等他喘匀这口气,身子便被一股力道骤然翻转。
内里那毫无软化迹象的凶物变换了角度,再次深深楔入,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混沌的思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不是血肉之躯。
没有宣泄,没有元阳精气,自然……永不知疲软。
“等……”
□*□
“慢……呜!”
身上之人非但未停,反而变本加厉。
全身压下来都不够,竟还以手捞起他酸软垂落的腰肢,将人更彻底地折起。
□*□
“……”
迟清影彻底眼前发黑,连先前涣散的白光都消失不见,意识整个陷入空白。
不知多久,等他被一阵更过火的撞掼强行拽回一丝神智。模糊的视野里,却遥遥瞥见一抹孤身刺目的红。
他虚弱地抬眼,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迫攀至床沿。
正是透过大半垂落的殷红纱幔,他望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是应决明。
身着喜服的男人背光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可那一瞬,却让迟清影生出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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