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户千灯
仿佛对方正直直望着这边。
苍白的手指无力地轻蜷,灭顶的羞耻与难堪将他吞没,迟清影甚至没有力气别开脸。
他张了张唇,喉间却只溢出一声低弱的闷喘。
紧接着,一只大掌自后覆来,严严实实捂住了他微启的唇。
“在看谁?”
男人坚实的胸膛紧密贴上他汗湿的单薄脊背,低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危险至极。
“洞房花烛,岂容分心?”
无力垂落在床沿外的手被强行扣住五指,迟清影整个人被重重拖回床榻深处。
眼前一黑的同时,迟清影似乎还听见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被骤然扫开。
然而半垂的纱幔已彻底垂落,遮蔽了所有视野。
“你……把他……”
迟清影声音低哑得近乎难辨。
傀儡似是短促地低笑了一声,动作却分毫未缓。
甚至更显凶悍。
吻落在他汗湿的后颈:“无关闲杂。”
“扔出去了。”
“——!”
未出口的斥责也被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彻底吞没,只余断续的泣声,坠入满室摇曳的烛影之中。
新婚当夜,身着喜服的君郎,竟被扔出了洞房。
饶是已与郁长安有过诸多难以言说的悖乱纠葛,眼前这荒唐至极的一幕,也让迟清影难以想象。
更令他绝望的是,傀儡之躯根本不知疲倦,亦无极限,这场喜事几乎漫长得失去了尽头。
迟清影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感知,只觉自己如同暴雨海啸中的一叶残舟,被肆意掀起、抛落、碾过。
身上那件原本华美庄重的喜服早被揉扯得不成样子,凌乱地挂在臂弯。
薄白如瓷的肌肤上遍布用力掐握留下的红痕,与傀儡贴过稚楚,更是泛起大片的痕。
他甚至连蜷缩的力气都被榨干,双蹆无力地敞着,根处一片狼藉,湿黏早已分不清是什么。
内里虽未被倾注,外间却已不堪入目。
偏生那傀儡仍不罢休,俯下身,竟以唇舌极其耐心地将那狼狈痕迹一寸寸地清理过。
……简直恶劣至极。
极致的刺激与疲惫中,意识都涣散游离,迟清影竟还残存着一丝本能的担忧——被扔出门外的应决明,会不会被应家巡夜的仆役发现?
一阵微凉的夜风忽然灌入,激得粿白皮肤泛起细小的战粟。
迟清影哆嗦了一下,被汗水浸得模糊的视野里,蓦然映入了那抹熟悉的喜红色。
应……?
周遭似乎传来碰撞与压低的人语,但迟清影耳中嗡鸣未散,神识涣散,一时竟无法辨清。
他只感觉到恍惚间,身上竟骤然一轻。身上那具压了他不知多久,几乎要将他钉穿的傀儡,似乎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开。
最后的脱离甚至带出清晰的修耻黏响,迟清影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视野天旋地转,一床柔软的锦被忽地覆上他薄白汗湿的脊背,挡住了再度涌入的夜风凉意。
所有响动消失,周遭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他自己低弱不匀的喘息。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坚实胸膛自背后贴近,将他密密实实地拥入怀中。
迟清影迷迷糊糊地睁开湿漉眼睫,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耳廓便被温热的唇瓣含住
“清影。”
有人贴着他汗湿颊侧,裹挟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与压抑难辨的晦暗情绪。
“就这般……等不及我回来么?”
“宁可与一具傀儡,也不愿等我。”
迟清影怔了怔,混沌的思绪艰难转动。他吃力地偏过头——
看见的,却并非原想的苍白闭目的应决明。
而是郁长安。
……还是刚刚夺了应决明身上那套喜服、自己换上的郁长安。
男人身着与迟清影身上凌乱衣襟相配的正牌喜服,眸中带着风雨欲来的浓暗。
迟清影怔然失神的情态落入他眼中,让那些汹涌终于被暂且按捺下了一瞬间。
郁长安垂下头,极轻地吻了吻他湿透的睫羽,动作惜怜。
“清影……”
然而,与这温柔亲吻截然相反的,却是另一处骤然闯入的炽坚。
“嗬……呃!”
迟清影猝不及防,被顶得一口气险些断在喉间。
□*□
□**□
□*□
郁长安俯身,将他牢牢困于身下。
“清影,清影……”
一声声低唤,醇厚缱绻。
可问出的话,却带着十足的酸意危险。
“傀儡和我……喜欢哪个?”
……
意识摇摇欲坠,在模糊溃散的边缘,迟清影似乎又听见门外传来隐约响动。不知道是分魂还是应决明发出的,但他早已无力分辨。
仅存的一丝清明仍在庆幸。
郁长安本人回来,总比那不知疲倦的傀儡,要好些吧……
至少,是血肉之躯。
然而这念头尚未转完,额心忽地一热。
男人的前额轻轻抵住了他的。
下一瞬,一股强悍而锋锐的神识,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紫府识海。
迟清影骤然一僵。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尊黑金的元婴便顺着那敞开的门户,长驱直入。
□*□
在这般毫无防备的强势魂交之下,迟清影甚至没能发出声音,眼前最后一点模糊的光影也彻底熄灭,陷入黑暗。
他直接昏厥了过去。
……
再度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落在鼻梁上的细密亲吻。
身体如同被如同被拆解过一般钝痛酸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迟清影勉强掀开一丝缝隙,朦胧的视线里,是铺散在枕畔,与自己银发缠在一处的如墨黑发。
大红的喜服凌乱地堆叠在床边,与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雪白亵衣混在一处,勾勒出一室的旖旎混乱。
郁长安撑在他身侧,正低头细细吻着他。动作极尽耐心。
可在迟清影眼中,这温存表象不过是餍足之后的凶兽,暂时披回了人皮。
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从鼻梁吻至眼睫,再落至红种未消的唇瓣。
深处残留着被彻底侵占使用过的饱胀酸软,无声提醒着这一夜的荒唐至极。
郁长安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指尖轻轻梳理着那凌乱的银发,嗓音低沉沙哑。
“还好么?”
迟清影连瞪他的力气都欠奉,只是疲惫地合上眼,自喉间挤出一丝微弱气音,权作应答。
男人将他更紧地搂入怀中,温热手掌抚上他后腰,缓缓渡入的灵力,替他纾解着不适。
那动作轻柔细致,与之前那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凶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迟清影在这温柔抚慰下,意识再次昏沉涣散。
他却强撑着,以舌尖抵住上颚,迫使自己清醒几分,想问应决明的状况。
然而话未出口,腿跟却骤然传来一阵冰凉滑腻。
一条通体玄黑的小蛟不知从何处钻出,顺着他的蹆侧攀缠向上,鳞片刮过肌肤,激起细密的战粟。
迟清影不由微微一颤。
郁长安立刻察觉,脸色一沉,伸手精准地掐住那小蛟的七寸,将它从迟清影身上拎了起来。
显然,是之前遭本体强行清场的分魂被压制在外,便换了这副化身,想偷溜进来。
小黑蛟虽被制住要害,仍昂着头,赤金竖瞳盯着郁长安,满是不甘。
“莫要……在这种时候分魂胡闹,”迟清影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尽快,融合……”
他缓了口气,积攒些许力气,抬眸看向郁长安:“让应决明……也进来。”
郁长安眉头立刻锁紧,显然极不情愿:“洞房喜夜,唤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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