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户千灯
那被拎在指间的黑蛟也立刻“嘶”了一声,尾巴尖焦躁地甩动起来,神念直接传音。
“一个人满足不了你么?本体若不行,换我来!”
这种时候,竟还不忘踩自己一脚。
迟清影简直快被他俩气笑了,苍白的脸上泛起极淡的潮红,低喘着斥道:“你赶快……去融合!”
他让应决明进来,是出于正事考量,哪似郁长安这般满心龌龊念头。
纵然被折腾得几乎散了架,迟清影也没忘记此行的根本目的。
先前郁长安两缕分魂融合之时,便曾仰赖迟清影的万化鲸吞之体,以混沌之力从中调和疏导。
此番天魂彻底回归,融合凶险更甚,或许同样需他相助,方能稳妥。
听完他的话,郁长安沉默片刻,望着迟清影苍白汗湿的侧脸,低声道。
“若依此法,你恐会极为耗神辛苦。”
指间那小黑蛟也不再挣扎,竖瞳幽幽转向迟清影:“这般,好似在利用你。”
迟清影闭了闭眼,声音低弱:“那你们便……滚出去,自己融。”
“不行。”
郁长安毫不犹豫,指尖微微收紧,捏着那不安分的小蛟。
“我若不在,恐怕又有不安分之辈,偷溜回来欺你。”
迟清影闭上眼,浅吸了口气,牵动酸软不堪的腰腹,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混账德性……
纵是本体亲至,这人又森*晚*整*理何尝有半分太初金龙应有的煌煌正气、端方持重?
倒将那应家自古传承相承的邪性鬼气,继承了个十成十。
迟清影虽是自己开口将人唤入,可接下来的发展,却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
……三个,还是太多了。
更令他心神微乱的是,不知是否受了郁长安先前那句“更喜欢哪个”的诘问影响,在这般荒唐的纠缠中,他竟真的感知到了他们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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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下都像在无声宣告主权。
而应决明……
应决明依旧双目紧闭,宛若未醒,此刻甚至毫无主动之举,全然要迟清影自己动作。
这姿态让迟清影在被动承受来自另两方的冲击时,无端生出一股近乎亵渎的错觉——
仿佛他正在强迫这具沉默的身躯,一同坠入这场悖乱的欢愉。
更难以忽视的是,应决明的躯体虽在自发向着郁长安变化、靠拢。却终究有所区别。
体验太深刻,迟清影甚至被迫在迷乱中清晰分辨出了不同。
应决明的指腹虽有剑茧,却不如郁长安那般深刻粗粝。他的中指指节,也没有那枚天翎剑留下的标记剑痕。
不像郁长安,总爱用那处带着剑痕的指节,刻意地缓慢地碾磨,惹得他弓身哆颤。
明明道侣只此一人,迟清影却偏却被惹出了群场的真切错觉。
这场荒唐不知持续了多久,逼得迟清影体内的万化鲸吞道体再次自行运转,本能地开始汲取炼化那过于磅礴的三方气息——若不如此,他几乎要被这交融翻涌的热度撑满。
起初他尚存一丝清明,试图强行压制这本能,担心会干扰了郁长安魂魄融合的进程。
可到了后来,一切皆已失控。
他只觉得自己像沉入了深海,被汹涌的热浪反复冲刷拍打。
连趾尖都酥麻得失去了知觉。
恍惚间,只听见有人在耳边低笑,带着饱足的邪气与恶劣的怜爱:
“这般喜欢么……?”
“妻主,你吸得好紧。”
不知又过了多久,循环往复,仿佛永无尽头。
甚至床幔外透入的天光都明暗交替了不止一次,室内香炉中的暖息早已散尽,只余下锦褥间层层叠叠的、汗湿了又干涸的暧昧痕迹。
灵力交融一次次席卷。平息,积蓄。
然后再被点燃。
最后,迟清影几乎全凭本能,于一片朦胧混沌中,费力地掀开沉重眼睑。
模糊视线里映出郁长安靠近的轮廓,他想也未想,酸软无力手臂抬起来,勾住对方的脖颈,仰头便将微种的唇凑了过去。
“……别吃了。”他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带着彻底放弃的认命妥协,“直接……进来。”
他是真的怕了郁长安那张嘴。哪里都敢探入,什么滋味都喜欢舔。
早是一番彻底的品尝与享用。
然而,抱着他的男人却顿了一下。
郁长安看着迟清影送近前来,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瓣,怔了一瞬,才低声道:“我只是,想给你喂些清水。”
迟清影:“……”
郁长安望着他眼中那茫然又湿漉的神色,声音放得更轻。
“清影,还想要么?”
迟清影勾在他颈后的手臂僵了僵,无力地滑落下来。他将脸埋进对方胸膛,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层薄红。
……混蛋。
眼睫颤动,纤长的睫毛不经意间扫过男人颈侧,带起一阵微痒。
“……你已经融合了?”怀中美人闷声问。
“昨日便已成了。”郁长安低声应道,长指温柔地拂开他汗湿的银发。
“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便又多了一日。”
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没想到今晨醒来,你仍是这般没……”
“吃饱”二字尚未出口,便被迟清影抬手一把掩住了唇。
“……”
迟清影闭了闭眼,险些想将天翎剑召来,直接砸上这张俊美又可恶的脸。
居然……被做到连身体都形成了这般荒唐的本能反应。
郁长安低笑一声,顺势低头,吻上他薄白掌心。
然后,他倾身向前,望向迟清影。
“给你看。”
话音落下,男人周身气息蓦地一变。
一点纯金芒自他眉心浮现,竟是一柄半透明的小剑虚影,剑身玲珑剔透,内里似有熔金。
却又透着可斩断世间万法的凛然。
它与郁长安往日那煌煌赫赫的剑意截然不同,更凝练,更内敛,也更……
无所不能。
迟清影怔住:“这是……剑魂?”
与一往无前的剑意不同,它已生出魂核,自成规则,
甚至可能将孕育出独立意识。
“竟未再入剑域……便练成了?”
“嗯。”郁长安低应一声,“是以洞房良夜,才会持续这般久。”
他嗓音沉缓:“剑魂初成,魂力交融,万化鲸吞,本源互补……皆是大机缘,亦是大道馈赠。”
“需得多日汲取消化。”
迟清影先是喜他终成圆满,闻言下意识抬指推算,心头却倏然一跳。
……又是七日七夜。
结契新婚,他们居然洞房了整整七天。
“应家,没来人问过?”迟清影声音更哑。
“来过。”郁长安语气平静,“应决明让他们滚。”
迟清影一时失语:“……应决明,不就是你?”
“那时尚未彻底融合。”郁长安低声解释,在他鼻健轻轻吻了吻,“那时,我们都在你里面。”
“他不想……让你的声音被旁人听见。”
“……”
迟清影闭上眼,很想就此再昏过去。
“所以这算什么?”他自嘲般喃喃低语,“我是你的磨剑石,融合药引——”
“你是我的道侣。”
郁长安却缓声截住了他。
唇齿相依,这一次,吻得认真而郑重。
男人执起迟清影的左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两人紧贴的无名指根部,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极淡的光纹。迟清影指间是清透的冰蓝,郁长安指间则是灼灼的暗金。
两道光纹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延伸,交织缠绕,结成一枚环扣相衔的印记。
大道为证,此为至上的道侣魂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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