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但家族老祖宗 第41章

作者:七月游云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校园 穿越重生

“厉河,你怎么在这里?厉霆呢?”

厉河戏谑地看着他:“你被沈家赶出去混不下去了,就来给厉霆卖屁股啊?”

这话实在是太糙,苏宣脸色勃然大变。

“可惜,你的指望是没了。”他如同一个志得意满的大内总管宣读着皇帝的旨意,“我奉老爷子的命令来的。”

“他看不惯你和厉霆搞在一起,所以下了死命令,要不就改过自新回到正轨,要不就和沈家大少爷一样带着他的真爱滚蛋。”

“你猜猜他选了哪个?”

第33章

他可能真的有点太激娃了

听到他这句话, 苏宣脸色顿时煞白了。

“厉霆现在在哪里?”

“啊?你没有他的电话吗?还是说打不通?”

厉河的语调贱贱的,颇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他之前撩拨过苏宣, 但当时对方还是沈家少爷,身份尊贵,如果只是没搭理他也就算了, 但对方故意恶心人, 在人特别多的场合问他为什么要发这种信息, 表现得慌乱又无辜。

结果就是他成为了笑柄,还被老爷子狠狠地骂了一顿。

苏宣没有功夫理他, 他现在特别慌乱,握着手机不死心地再打了一个电话。

但依然没有接通。

难道厉霆真的放弃他了?

明明一天之前他们还表现得无比甜蜜, 但他和自己的前途之间, 厉霆会选哪个,他甚至连些许期望都抱不起来。

见他这样, 厉河笑得更加高兴,他还故意走上前来:“这下可怎么办?沈家不要你,厉霆也不要你了, 你还能去哪里呢?”

“要不这样, 你试试讨好讨好我, 说不定……我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你给收回来。”他一副高高在上,猫戏老鼠的模样。

看着他这副油腻的样子,苏宣心里就直犯恶心, 他不想和厉河纠缠, 转身匆匆离开了这里。

但出去以后, 他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好。

被赶出沈家后, 他落脚的地方就变成了苏家,但有苏强那个疯子,只要一回去,对方就会用无比贪婪的眼神,试图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好不容易等受伤的时候被厉霆知道接过去住,还没喘上几口气,厉霆那里又出了问题。

自从沈以清回来以后,他就没有过上过一天安生的日子!

这个丧门星!

他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电话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未知号码,他不认识,但IP显示在海市。

他连接都不敢接,深怕是苏强借了谁的电话又来问他要钱了。

他原本从沈家带过来的那些东西全都被苏强占据,现在手上唯一有的只有之前攒下来的一点零花钱而已,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

他想过要去住宾馆,但住一天就要好几千,这样消耗也不是办法。

等这个电话自动断了以后,他打电话拨给了沈明辰求助。

“大哥。”电话接通,苏宣吸了吸鼻子,表现得非常可怜,“你现在在家里吗?我被赶了出来。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沈明辰沉默了几秒后,用疲惫的声音让他过来。

他顾不得深想,赶紧拦了辆出租车过去。

给他开门的人是白惋,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显然还在计较着当时的事情。

苏宣也不理他,这个家里能当家作主的人是沈明辰,一个被包养的小男友,怎么好意思和他摆脸色的?

“大哥……”苏宣还没来得及冲过去和沈明辰诉苦,却被对方过于憔悴和疲惫的脸色吓了一条,“发生什么事了?”

“生意上遇到了点问题。”沈明辰揉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说道。

他有心自己办公司,但资金实在是不够,只能弯下清高的头颅问朋友借了笔钱合资开办。

虽然过程曲折,但他想着也算是拨云见月,正想要大展施手,他的几笔订单却屡遭人截断。

每次他去招标,到最后一轮的时候,他都会落选与项目失之交臂。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背后有人指示。

他能想到唯一的人选就是沈以清。

一定是对方想要乘胜追击,害怕他凭借自己的才华把公司做大做强吸引爷爷的注意,害怕爷爷后悔把自己赶出来,所以才想要把他按倒在地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听到沈明辰抱怨这件事情,苏宣也暗暗吃惊,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沈明辰的商业才华,也认为对方丝毫不逊色于厉霆,所以当初沈明辰被选为接班人,他也是十分服气的。

但没想到沈以清居然不惜做到这个程度也要让沈明辰无法翻身。

他心里已经凉了一截,指望着靠沈明辰把自己带回沈家的算盘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他情绪价值拉满地和沈明辰吐槽,沈明辰这些天的郁气,终于有了可以倾泻的对象,他脸上疲惫的神色都缓解了几分。

白惋不吱声,默默低着头听沈明辰抒发自己的不得志。

他觉得就是沈明辰得了被害妄想症。

哪来那么多被打压,他也是学商科的,在他眼里,沈明辰就是走正常的招标流程,因为竞争力不够而被淘汰。

他试图让沈明辰明白这个事实,让对方明白他离开了沈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但沈明辰却很生气,和他大吵了一架以后冷脸去睡沙发,第二天早上送他去上学的时候也是冷着一张脸。

创业就是各方面都需要钱,钱和流水一样花了出去他心里十分肉疼。

沈明辰这样花钱,他也不想想,他的资产基本上都被冻结完了,把这笔最后的流动资金用完以后,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那他妈妈的医药费和他妹妹的学费该怎么办?还有那个时不时就到他学校来要钱的爸爸…

他心里有点崩溃,真希望沈明辰能别作了,赶紧认清事实回去当他的大少爷不行吗?

“小宣,你这些天既然没地方去,那就在我这里休息吧,反正还有多余的房间?”

白惋一下子抬起了头,看着沈明辰无比亲昵地和苏宣这样说,他抗拒地脱口而出:“你忘记了是谁害你到这个境地的吗?”

“沈明辰,你脑子进水了吗?要不是你这个好弟弟想要害沈以清,你也不会被牵连着赶出沈家!”

沈明辰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白先生,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苏宣可怜地说道,“而且当时最主要的不是你输入了密钥破解了文件才导致信息外漏的吗?不然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啊。”

白惋没想到居然有人的脸皮能够厚到这个地步,他气得不行,刚要说话,苏宣又说道:“当时的事情,我们也都不要提了吧,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出现,而让你们的关系闹僵,白先生,我大哥都没和你计较,你也不用纠结过去了。”

他一副为白惋着想的体贴模样,看得白惋心里发堵,偏偏沈明辰还觉得苏宣体贴,看着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他碰的一下摔门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随后的几天里,苏宣基本上就扒在了沈明辰身边,穿穿他的用用他的,白惋气得不行,几次大吵大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变得愈发僵硬。

这件事情被叶饴拿来当笑话讲给沈以清听。

“沈小先生,还真像你说的那样,沈明辰把自己所有的碰壁,全部都推到了你的身上。”叶饴笑着说道,用餐刀点了下盘子,“他逢人就这么说,但偏偏自己实在不争气,所以显得像是在挽尊,大家都在看他笑话。”

沈以清淡笑着喝饮料,他还以为叶饴找他有什么事情,结果就是纯唠嗑,事无巨细地把沈明辰所有的事情全部讲给了他听,其中有些细节的隐私程度,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沈明辰和白惋房间的那个床头灯。

“你又去跟踪他们了?”

“哦,说到这个。”叶饴和他讲的时候都没忍住笑,“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双人约会了,那个苏宣也是个神人,每次都要横插进去,就连双人的烛光晚餐,就是那种大长桌,他都要让服务员再添一个凳子坐边上。”

“这都变成三人约会了吧?我看那苏宣和白惋还是一个类型的长相,也不知道沈明辰是不是就是喜欢这一款。”

他说话的语气有种夸张的幽默感,配上肢体动作,简单的话都能让人觉得有趣,沈以清听他埋汰自己曾孙,居然也不会生出反感的心思来。

他低头笑了下,对于沈明辰的个人爱好不予置评。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他们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叶饴揶揄地说道,“毕竟三个人的世界还是太拥挤了一些。”

“贫贱夫夫百事哀。”沈以清淡淡说道,“你等着看好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外力,他们自己就能从内部崩溃掉。”

“沈小先生,我真的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叶饴似乎被他说的哪句话触动到了,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真的太能沉住气了。”

沈以清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句:“可能是因为我以前生活在苏家这种地方吧。”

叶饴笑着摇摇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外面跟别人打架呢。”

“当时我妈最担心的就是我还能不能考上大学,我们高中校长觉得我喜欢惹事,好几次都想把我退学,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我当时还可得意了,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厉害,就连校长都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拿着这件事情和社会上的兄弟吹嘘。”

“直到有一天,我又犯了事,那天看到我妈在校长办公室里跪下,苦苦求对方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才明白了一切。”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饴显得很激动:“她这辈子天天给人弯腰,做服务员的时候被客人刁难,泼水,也忍气吞声了下去,就是为了给我赚钱让我上学。”

“从前都是我太混帐了,从那天以后我就发誓了,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要赚很多很多钱,让我妈住上大房子,让她以后都能挺直了背生活!”

沈以清问道:“现在呢?”

“我当然做到了,虽然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没法比,但我也买了别墅,我还请了好几个佣人,让她不用再自己做家务,她现在过得很好,脸色都比以前好多了。”

沈以清脸上动容:“好孩子。”

他当时从商赚钱,也是为了自己这个家,为了让他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可惜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看向叶饴的目光像是在看别人家的小孩。

原本还慷慨激昂的叶饴被他看得头皮有点发麻。

他刚刚喝了点酒,情绪上头了,忍不住就想要和人倾诉,这个故事他翻来覆去讲了很多遍,聆听者不是有求于他拼命吹捧,就是像沈明辰之流,夸赞间掩盖不了那股生来就得到了一切,高坐着看别人往上爬的优越感。

他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这个圈层,虽然实现了最大的心愿,但在潜意识之中,也拼命希望能够得到来自旁人的认可,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认可究竟是怎么样的。

直到沈以清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直蠢蠢欲动的心突然颤抖了起来。

那份带着嘉许和欣赏,仿佛长者一般的目光,奇异地填满了他的心。

“你……”叶饴连说了好几个你,他有些无措地揉搓了几把自己的脸蛋,因为酒精而酡红的皮肤更加明显,“我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喝多了就喝多了,反正今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商业会谈,在这里的只有我们两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