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游云
外面点点的灯光不断地划过,照得车内氛围时暗时亮。
沈以清看着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往上翘起。
“你在想什么呢?”储云琅握住他的手。
沈以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你猜猜?”
“你猜你在想我们的时间还很多很多,足够来日方长,是吗?”
“是啊,来日方长。”
沈以清又笑了下,他们两个的目光对视上,就如同吸铁石那样。
两个人心照不明地互相亲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感谢陪伴接下来会陆续更几个小番外[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64章
怕鬼
距离沈以清和储云琅入读大学后, 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的时光过得平淡而宁静,沈文彬老当益壮,还能够继续扛起沈家大业。
公司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 每个月也有固定的分红打进账户上,大学校园的生活简直如同乌托邦一样,平时打交道最多的都是没什么坏心眼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下课后就回到离学校门口没有多少路的新买的家里, 和储云琅没羞没躁地腻歪在一起。
沈以清对于这样的生活非常满意, 满意到有点乐不思蜀的地步了。
大概是一年前左右,厉铭终于病逝了。
沈以清都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能熬人,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熬个什么。
最应以为傲的厉霆已经身败名裂,被迫逃到国外去躲避这场风暴, 厉家分崩离析, 被各方势力蚕食瓦解。
沈以清有时候都不理解厉铭,与其这么痛苦地活着, 为什么不早点闭上眼睛图个清净呢?
但厉铭只是用那种贪婪的眼神盯着他,企图在他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他总算知道对方到底在盼什么。
在盼一个和他一样的奇迹。
对于这个认知,他只是轻笑一下不以为意。
他并不觉得厉铭可以有这样的机会, 对方的人生中只有算计, 提到遗憾就也只是没能算计如愿以偿的遗憾而已。
在对方死后, 因为厉家式微,前去祭奠的人并不多,沈以清和储云琅倒是去了一次,算是为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恩怨划下一个句号。
除此之外, 他现在时不时就打个电话回去, 敦促沈文彬保养好自己的身体, 争取再奋战二十年, 等沈乐长大成人以后,就可以结过这个交接棒,这样他就不需要再操心操力,他们本来就不是权力欲望多强的人,对于现在的生活现况就已经足够了。
鉴于之前不知道多少个教育失败的案例,现在家中唯一的独苗苗沈乐同学,自然是全部人的焦点和重心,就连沈明拙那混不吝的都不例外。
不管是沈文彬还是白兰蕙,都有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经验,再加上潘雪书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清醒的人,在这一方面沈以清倒不是很担心。
他前不久回家的时候,小女孩已经会抱着他叫小叔叔了。
虽然按照他的辈份来说,沈乐应该叫他老太爷了,但他这学上得心态越来越年轻,所以反而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他和储云琅同居的消息以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并没有特地瞒着,但也没有主动宣扬,相处久一点的同学老师也大概有所了解,但大学的确是个很包容万象的地方,大家也都在专注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惹出什么风波来。
只是储云琅自身专业的问题,所以对方经常早出晚归,有时候沈以清早就下课了,储云琅还久久没有回来,直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够做完实验脱身。
他有时候看到对方回来时脸上略显疲惫的神色,心里都有些无奈,只能默默叹一口气。
但这已经是他生活中最大的烦恼,足以见得他目前的日子到底有多平静。
在这样的宁静乡里过久了,他有时候都会觉得前尘往事,那些痛苦的血泪都仿佛只是一个梦而已。
只是偶尔还是会突然梦到,然后惊醒过来。
他买下的小公寓面积不大,是三室一厅,他们平时虽然腻歪,但也还是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就各自一个房间,剩下的留作客房。
前不久系里几个熟识的同学,约他去玩剧本杀。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和年轻人混在一起,他觉得他的心态都被感染得更加具有活力,他也对现在层不出穷的新鲜娱乐非常感兴趣。
只是临到头了,突然有个同学有事不能来,缺了一个人拼不齐车。
“以清,你男朋友有空吗?要不叫他来一起玩?”在场其中一个人看到过来给沈以清送衣服的储云琅,就开口提议道。
储云琅刚好没什么事情,想着救急便答应了下来。
他们玩的是一个中式民宿的恐怖本。
沈以清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形式的娱乐,一群人坐在一个房间里演绎手上的剧本,最终根据线索推理出真凶,他觉得还蛮好玩的。
特别是推理到中间的时候,他们桌底下居然还有设置暗门,一个妆容非常逼真的红衣女鬼从下面爬了出来,惹得四周惊叫一片,看得沈以清也乐了一下。
真的还挺有趣的。
一片鬼哭狼嚎之间,储云琅暗暗将身体往他这边靠了下。
回去的路上,他的几个同学没有了最开始的惊恐,反而还挺开心的,叽里呱啦地复盘着刚刚的剧本,还很高兴地约沈以清下次继续。
还有储云琅。
他们虽然都是第一次玩,但在各方面都还挺给力的。
储云琅沉默两秒,然后点点头。
回去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洗漱完后说了会话,就回到各自房间里。
但才关灯没几分钟,他的门被轻轻敲起。
储云琅抱着一卷被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他今天好几次在心里暗暗的偷笑,到现在终于演变为毫不掩饰的大笑。
他连被窝都还没钻进去,就坐在床上等着,俨然一副已经看透的样子。
但沈以清嘴上还是故作不解:“怎么现在这个点进来?”
储云琅将被子放在他的床上,然后把他往里面赶了赶,紧接着钻了进来。
“你的手好冷。”沈以清低声抱怨了句,储云琅就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害怕得睡不着了?”沈以清用脸去蹭储云琅的脸颊,“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
“没有害怕。”储云琅淡淡地说道,“只是想要来找你睡觉了,这也不需要理由吧。”
“哦,这样。”沈以清似笑非笑地说道,突然间他提高了点嗓门,“红衣女鬼!”
储云琅不出他所料地浑身僵硬,沈以清乐得不行,笑得非常开心,比当时在房间里看着一群人鬼哭狼嚎时还要开心多了。
“你又耍我……”储云琅幽怨地看着他,“你以前就喜欢这样,当时我们给沈家一个叔公守灵,半夜你陪我去上厕所,一路上你就用这种手段吓了我好几次。”
沈以清笑意盈盈:“有这回事吗?”
储云琅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我都记着呢。”
沈以清听着储云琅跳动的心脏,那鲜活的生命力让他感到心安,他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忍不住又弯了下嘴角。
“你拉我去补车,但可没说还有真人演绎的桥段。”
沈以清面不改色气不喘:“忘记了。”
储云琅目光更加幽怨,但沈以清现在毫无挣扎地被他抱在怀里,他又无法控制地甜蜜起来。
“既然来都来了,那要不要做点什么事情?”
沈以清被他抱得很紧,下巴靠着对方肩膀,顺势就在对方耳朵上咬了一口。
储云琅呼吸急促了一下:“可我明天还有早八……”
这真是一个极具有性缩力的词汇,沈以清顿时有点清心寡欲了起来,都要开始牵谴责究竟是谁发明的早八这个词语。
“那算了,我们睡觉吧。”
他刚闭上眼睛,就被储云琅从被窝里翻了出来,储云琅双手支撑在他的肩两侧,沉重的阴影压在他的身上。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窗帘后面隐隐的月光,照得两人的面容都有些晦暗不清。
储云琅低头亲了上来。
不管是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储云琅永远都是一副虔诚而郑重的样子,从额头到脖子在一路往下,仿佛一步步走着属于自己的朝圣路。
沈以清原本玩笑的心态悄然发生了改变,他呼吸急促了一些,被勾得有点情动,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在开玩笑:“你这是铁了心想要留下来,就这么怕鬼吗?人家npc又不会追到这里来,你……”
他那一下没能接上气,因为储云琅已经逐渐深入。
他看着储云琅,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其它的心思,而是一把揽过对方的脖子热切回应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场外刺激的原因,那天晚上他们行事略显疯狂第二天早上沈以清本来就没有课,他一觉睡到晌午,醒来的时候腰有点酸,但精神上非常神清气爽。
储云琅早早地就爬了起来,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出去换衣服洗漱。
他中间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动静,伸手扯了一下对待,储云琅轻声说了句还早,继续睡吧,他就一头栽倒了回去。
他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下,打着哈欠,穿着睡衣直接走到客厅。
昨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都已经□□干净净地收拾起来,地板也有明显托过的痕迹,煮好的粥放在保温杯里,下面还压了纸条。
储云琅让他醒来之后先喝点粥垫一下,虽然也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要中午了。
这是多早起得床啊。
储云琅从以前开始就觉少,睡得晚起得早,起来了就开始干活,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捡了一个田螺小子回来。
也许是每天早上一个人醒来时,望着空空荡荡的灶台实在是太过于难过。
在储云琅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规律地吃过早饭,后来还拉下胃痛的病根。
沈以清笑了下,坐在桌上喝完了这碗粥,然后收拾课本去赶下午的课。
晚上不出意外,又是储云琅回来的比他晚。
他早早洗完躺在床上,一时半会等不到人。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差点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轻轻的推门声,储云琅再次抱着被子过来了。
他昏昏沉沉的脑子反应了好几秒,才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