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迟徊月认真思考觉得自己的行为不算出格,对任务也没影响,老老实实道:“做个早饭?”
866声音不禁高起来:“做早饭?”
迟徊月以为小系统是在惊讶自己会做早饭,不太好意思压低声音解释:“不过我只会做很简单的东西,味道也很一般。”
话音未落,866已经跳起来,恨不得用全身力气来表达反对:“不许不许我不许!”
小系统气得要死,都破音了:“我是来让你当拜金渣男没让你当贴心保姆!”
它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够准确,立刻更改:“啊不,保夫。”
迟徊月连忙哄它:“我做点事方便要东西嘛。”
866振振有词:“做事才要东西那算什么渣男?那明明是靠自己劳动所得!你做事难道他不该给你回报吗?不给回报他怎么这么黑心啊!”
迟徊月心说做个早饭就要豪车名表那算什么劳动所得,人力还没昂贵到这种程度,再说到底谁黑心啊,这种事说出去所有人都只会认为他在诈骗。
但是看一直以来活泼可爱、没心没肺的866气到原地乱窜,大有你敢去我就原地数据自杀的模样,迟徊月没办法,只能哄它:“你别生气,我不做就是了。”
866这才心满意足、喜笑颜开,它不放心宿主又郑重叮嘱:“宿主你记得咱们不是深情配角的角色,咱们就是渣男!纯渣!”
“我可是进行过专业培训的!要知道所谓渣男就是不拒绝、不承担、不付出,索取、贪婪、善变、滥情才是他们的底色,宿主请你不要本色出演,违背渣男底色。”
866分析套路,得到结果,然后分享宿主,在它口中一切合情合理,迟徊月也只有乖乖点头的份。
五点钟的清晨,清风徐徐,带来尚未完全消散的凉意。
迟徊月和866一人一统走在林间的鹅卵石小道上,这片顶配小区闹中取静,特意建成了生态型小区。其中绿树成荫,各色应季花卉热烈美丽,耳畔听到潺潺流水,迟徊月甚至还能看到不少小动物的身影穿梭在丛林花草间。
原本被866强拉出来的怨念不知不觉消散了。
866在义正言辞提醒迟徊月身为渣男的本分后又冷不防想到了新的招数,渣男的招数之一是索取,那么要房实属正常,既然要房那得了解一下小区的整体环境啊,如果不行得让主角买新的。
说风就是雨的866立马就要催着迟徊月出来,迟徊月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既厚颜无耻又异想天开,但他实在不想和866探讨这一问题的可行性和成功性。
866一个涉世未深、直来直去的新手统想不到那么多,还不如先顺着它,等后面走一步看一步。
又又看到一只小松鼠的迟徊月实在不想沿着这栋楼漫无目的的溜达了,而那只小松鼠罕见的不怕人,就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前搭着两只前爪、歪着头打量迟徊月。
迟徊月慢慢蹲下去,招手试图骗它过来,嘴里轻轻哄着:“过来呀!”
晨曦流泻几分,透过枝叶缝隙照到他的眉眼,光影斑驳,让他的面庞也明灭不定,但仍不减半分好颜色。
是童话故事里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圣洁美丽的精灵。
法国印象派的大画家阿德里安和第一个将印象派的色彩技法成功运用到人体画的雷诺阿很像,这位二十一世纪的大画家同样喜欢描绘幸福的生活和美好的事物,也同样喜欢人体画。
但和雷诺阿这位印象派的创始人之一的不同点在于雷诺阿倾向描绘劳动女性和单纯天真的年轻女性,阿德里安则喜欢描绘童话人物,画风明媚可爱,用笔纯净细腻。
最出名的画作则是那副充满自身情感投射的《月光下的所爱》,这位双性恋的画家没有画出性别指向,画作中的少年雌雄莫辨、美丽绝伦,一身白袍在花丛中仰望着月光,清冷而温柔,静谧而圣洁。
恰如眼前人。
迟徊月满心满眼都是不远处的可爱小松鼠,他等了好一会,终于等到那只松鼠往他的方向小跑了两步,然而突如其来的脚步和招呼声打断了小松鼠的步伐。
“你好。”
是位年轻男人的声音,迟徊月有那么一瞬间的闭眼,深吸口气,随后他扭头看向对方。
对方长相俊秀,装扮颇为时尚,乍一看有些像肖宁的风流不羁,但远没有那份赤子之心的天真烂漫和风趣和善,眼神里的轻佻几乎藏不住。
同样期待小松鼠接近的866先暴躁起来:“不是,他谁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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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重点,其实少年可以用来称呼少女的,是个中性词,不要误会哈。
ps:肖哥不喜欢老聂,他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哈哈。
然后让你们看看我想的名字:梅笑寒x方浥尘(娱乐圈)
棠玉鸾,字绛霄×谢长景,字晏之(帝王)
四个世界正好对应:风花雪月。
玉鸾是雪的意思,绛霄是天空极高处的意思,这个世界的攻的名字我相当认真,而且还是那种冰若冰霜病美人但正直(没错,前世是调查记者,信奉不平则鸣,最后被人割喉嘎了)
娱乐圈的攻写出来大概会很爽,直来直去毒舌肆意,不公平就去争,一点不怕撕破脸,哪怕对亲爸亲妈都不缺割席的锐利和果断。实属黑粉和颜粉一样多,爱他的爱的要死,恨他的恨的要死,受是三十二,外热内冷老狐狸,对内爹系/人夫。
虫族设想里攻是琉璃,易碎,求生欲其实基本为零,866选他有原因。受是金发蓝眼白切黑,非要说大概就是外表看是四代火影,实际是宇智波内核,不过这个不确定写不写,因为受名字没想好,外国名好难啊
第14章 第一个故事(十四) 白月光不想吃软饭……
顶级美人若非离群索居必然美而自知,因为成长中多的是人围绕在身边大献殷勤。
迟徊月不知道他是谁,但能从对方眼里那种他很熟悉的跃跃欲试里猜测出几分来意,但是毕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保不准对方要问路或者有别的什么事呢,自信是好事,自恋不是。
他虽然因为小松鼠跑远而低沉失落,但对外还是没有显露出负面情绪,只是客气回道:“你好,是有什么事吗?”
这句再普通简单不过的回答仿佛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没有,只是觉得你很漂亮,像阿德里安大师所画作品月光下的所爱那样清冷美丽。我上美术学院的时候还真没想过能在现实遇到这种似乎只有画里才能出现的人……”
难以掩饰的自矜和明里暗里刻意夸耀自身家世的轻佻,迟徊月以前也遇到过这类人,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千人千面,也是一人千面。但他确实没有了解另一面的想法,除非这个人是主角,那么为了任务他可以忍受这份轻佻并做好捧哏工作。
迟徊月听完这段话,态度更疏离客气了,起身想走:“不好意思,我对油画没什么兴趣。”
对方却不以为然:“现在没兴趣不代表以后也没兴趣啊,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不需要。”
迟徊月没有任何委婉的意思,这种直接了当让姝丽的眉眼越发冷淡,声音也仿佛敲冰戛玉,不管是神态还是语气都有一种从容的冷静。
对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又像是遇到什么挑战难度越高奖励便越丰厚的游戏,随即另一道声音从迟徊月身后传来:“我的男朋友拒绝得很明确了,再死缠烂打我可不确定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迟徊月微愣,转身看向聂应时,第一时间就是被他的装扮惊到了,聂应时本来就是俊美无俦的容貌,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平常穿衣装扮简洁利落都像是秀场模特,何况现在又刻意装扮一番。
黑色衬衫的面料他看不出来,只能想到流光溢彩这四个字,在光影中像是有水在流动。领口低垂,细长的银质项链延伸至胸口,尾端坠着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他没有带表,常戴的那枚戒指换到了中指,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格外亮眼。整体风格华丽而优雅,迟徊月被惊到了,很想捂脸,他突然有种普通人误入高定秀场的无助感。
聂应时不必再提,就说这位艺术生也是一身潮到人犯风湿的时尚大牌。
866看穿一切,一语中的:“孔雀开屏是这样的。”
聂应时向着迟徊月走来,伸手一寸一寸以相扣的姿态将他的手握在掌心,看向对面的眼睛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锐利锋芒,他站在前面确保自己的眼神不会被迟徊月看到。
语气低沉自若,似乎是风度翩翩:“月光下的所爱吗?的确是享誉中外的作品,阿德里安更是因此被称赞为‘光与影的主人’。但和才华横溢一同出名的则是这位大师混乱偏执的感情,毕竟阿德里安可是先后爱上了同一对夫妻中的妻子和丈夫,而后在这段注定不会结果的荒唐关系中画出了这幅惊世名作。”
866哇哦一声:这就是人类所说的一夫一妻吗?
迟徊月:??!!贵圈真乱!但不知为何就很符合他对天才艺术家的刻板印象。
聂应时并没有说什么不客气的话,甚至连语气都没重几分,科普创作背景更是娓娓道来,引人入胜,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却像是被什么威胁了一样,听完这段背影可以说落荒而逃。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迟徊月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聂应时掌心,他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心里虽然不自在但只能尽可能忽视:“你什么时候来的?”
聂应时握着他的手在长椅坐下:“你看见小松鼠时。”
像是童话世界生活在大森林里能与万物沟通的小王子,那画面太温柔澄净,他怎么忍心打破那份静谧,聂应时站的远,没有任何参与,但心里如迟徊月一般期待着小松鼠的亲近,因为他希望这个人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直到不相干的人出现。
想到这里聂应时心情转而不妙起来,他不喜欢别人觊觎自己的珍宝,但更厌恶别人以轻佻的模样觊觎他的宝物。
迟徊月的不为所动固然让他欣喜,但是他拒绝的太直接又是聂应时没想到的,十八岁,刚成年的年龄,大多数脸皮薄,更何况他有合理的原因:“怎么不用有男朋友的借口?”
迟徊月:……
他完全忘记现在的自己可以用这个理由。
迟徊月短暂的沉默后开口:“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不想就是最大的理由。”
他的父母是这么教导他的,允许挑食,允许偏好,允许有不喜欢的事物甚至不需要理由,你可以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因为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不需要任何理由,他的意愿就是最大的理由。
聂应时笑起来,起初只是唇角微微的弧度,渐渐变大,最后朗然而笑,迟徊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聂应时忽然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贵气凌冽的凤眼此时此刻亮的惊人,褪去什么矜贵、优雅、风度,完全属于学生的鲜活张扬:“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心里想要选择我?”
迟徊月试图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倒……也不是。
但他的沉默在聂应时看来显然就是某种默认,主角难得的神采飞扬让迟徊月被强压下的愧疚又冒出一点。故事里的主角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渣男的事,他没有主动用财富权柄引诱渣男,相处一两年零零总总给出三四百万的金额,甚至只是需要渣男暖场凑局,说实话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而现实中聂应时对他更和善、更大方,他的目光、他的追求,即便基于这幅合心意的相貌也足够郑重认真。
迟徊月心事重重被送到学校。
聂应时神采飞扬去的公司。
聂应时目前的公司规模当然无法和聂氏相提并论,但也算小有成就,可以说他的起点是无数人的终点。
聂应时不属于平易近人的亲切型老板,他的想法一向简单,按照劳动法,各项待遇福利做好比什么体贴入微的言语更令员工有归属感。
如他所想,员工们对公司的福利确实很有归属感,但对老板那就敬谢不敏了。即便聂应时这身装扮,似乎要把公司变成某个高定秀场,但员工们连多看两眼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他背影消失,两个女孩头挨着头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老板谈恋爱了?这么……孔雀开屏?”
另一个默默点头:“我猜也是,毕竟人为悦己者容嘛。”
聂应时对此一无所知,他大步流星回了办公室,第一时间就是安排助理:“今天不需要在公司,我有其他事安排你去做。”
助理是位看上去彬彬有礼的斯文男人,听闻此话下意识在心里思索、排除最近的合作或者对外对接活动。
然后他听到据说背景深厚的年轻老板慢条斯理道:“你去买些松子、榛子再加上浆果,宁多勿少。采买结束剩下的时间由你自由支配。”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助理不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年轻老板又补充道:“对了,额外工作按加班来处理,三倍加班费。”
助理立马精神焕发了,他拍胸口保证:“老板您放心!”
聂应时没太在意,眼尾扫到手腕时微微一顿,饶有兴味问:“你带皮筋是有什么用吗?”还是草莓兔子,幼稚。
助理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害羞、骄傲、喜悦等混杂情绪:“是我女朋友要我带的。”
聂应时没意料听到这种解释:“你有女朋友?”
助理:……
他忍不住道:“上次公司聚餐可以带家属,我女朋友也来了,还向您打过招呼。”
聂应时:……
他面不改色,从容自若:“所以你女朋友为什么要你带这个?”
助理的脸微微一红:“我女朋友说带上这个别人就知道我有女朋友了,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取下来更不许借给别的女生。”
聂应时狐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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