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866小心翼翼问:“宿主你是不是喜欢主角啊?”
迟徊月有些诧异它会问出这种问题,平静认真道:“一个人既有权势地位,又有身材相貌,同时对你无有不应,很难会有人不喜欢吧?”
866顿时紧张了:“那、那宿主你不会是不想完成任务吧?”
迟徊月更诧异了:“相比这点喜欢,还是完成任务活下去更重要吧?”
866:……不得不说,有时候它的宿主真的有种清醒的残忍。
迟徊月盘膝窝在吊椅上,一只手撑在腿上托着脸颊,垂着睫毛,语气缓慢而怅然:“毕竟相处了一个学期,而且对我真的很好,相比他我就很不好了。”
这句话866没法反驳,主角除了有时候爱占人便宜,其他方面真是没话说,哪怕再偏心它也要说断崖式分手直接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确实很过分。
但是……都说了偏心了,866肯定不会就这么大咧咧说没错没错,宿主你真的很过分。
小系统乌溜溜的眼睛一转,试图转移宿主注意力:“宿主不如我们出去玩吧!”
迟徊月明白它的意思,配合着问:“去哪?”
866兴致勃勃:“首先!我们去吃饭!”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雅城是鲜花之城,千万人的日常生计围绕着花来行动,连特色美食都有花的组成。
除了人多,排队时间长,别的没什么问题。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迟徊月抱着一大捧花回到民宿,他和866往床上一扑,一人一统都带着旅游的新奇兴奋感,866完全理解了旅游业为什么这么发达,看看不同的风景就是很有意思,它忍不住道:“如果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两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差别的,等离开就没机会了。”
事已经做了、话已经说了,再纠结反复也没什么意思,调理好心态的迟徊月眼睛亮晶晶点头。
没等他开口,手机信息提示先来了。
是蒋明。
对方的文字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精力充沛:我妹听说我有朋友寒假在溪川玩,也兴致勃勃说想去,怎么样?好不好玩?有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风景优美?要是有我想跟家里人也去一趟。
如果只是他自己好奇迟徊月还能随便说点什么,但在明确说了家里人时,迟徊月老老实实但下意识隐藏了一下事实:我们没去溪川。
蒋明:???
迟徊月实话实话:在雅城。
蒋明:你怎么突然跑雅城去了?不过听说雅城也是四季如春,冬暖夏凉,素有鲜花之城的美誉,怎么样?有没有言过其实?不然你给我拍张照片!
文字的生命力跃然而出。
迟徊月哑然失笑,起身对着阳台拍了几张,心念一动又对着长势茁壮的蓝雪花重点拍了几张。
蒋明:很好。
迟徊月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想了想又归纳为一向不正经的朋友突然的正经所带来的违和感。
他和66在外面转了四个小时,下午并不着急出去,而是和系统组团打起了游戏。
一直到七点钟,饿倒是不饿,但雅城夜景花市堪称一绝,既然来游玩当然不能错过,他简单收拾一下背包,开门想要下去。
刚进走廊他就注意到奇怪之处,太安静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寒假,是全家出游的好时候,雅城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5A景区,这家民宿交通便利,环境优美,并不缺客人,就算所有旅客都出去玩也不可能静到仿佛落针可闻。
迟徊月心里奇怪,楼梯走了一半,谨慎让他停下脚步,为了营造视野的空旷舒适,通往二楼的楼梯都对着满院子的花草。灯火通明,他很容易看到门前的一幕,民宿的老板是一对年轻夫妻,此时夫妻俩有些紧张的时不时低头看看时间,时不时往门外看一眼。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身边还有几个人看上去就斯文得体,看上去像律师、老师这类人群,迟徊月忍不住猜测:“这些人不会是来讨债的吧?”
半开半掩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年轻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身高腿长,凛然卓风,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到迟徊月身上。
黑沉沉的凤眼异光浮动,压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气势太强,大步过来时像一只绝不允许猎物逃跑的猛虎。
迟徊月心脏仿佛被人抓紧了,第一时间竟然是呆住了。
像是明白他的茫然要让他死个明白,聂应时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浮夸的二次元手机壳,那是蒋明的手机。
866瑟瑟发抖:“主角这是来找你讨情债吗?”
迟徊月终于反应过来,扭头就跑:“你还不如说是寻仇!”
他下意识往楼上房间跑,跑了一半又觉得回房不靠谱,聂应时这个表现怕不是连他房间号都知道了,他又急又怕,额头冷汗都要下来了,下意识求助866:“现在有没有逃跑路线?”
866也被这恍若大逃杀的场景吓到了,它慌里慌张跟着数据分析起最佳路线,然而民宿二楼能有什么其他出口:“要不回房间?咱们从后窗往下跳?后窗正好是一条街道,咱们能直接打车跑路!”
迟徊月一想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主意,他抖着手打开房门,在即将关上房门那刻一只手先探了进来,那只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左手中指一枚银戒熠熠生辉。
来人似乎完全不在意会不会被伤到,但迟徊月却做不到视若无睹,他忙撑了下门棱,聂应时乘此机会,侧身进来。
门被反锁,迟徊月不禁噔噔噔往后退,警惕地望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聂应时看到他这一套动作,原本软了几分的心脏骤然翻腾起更强烈的怒意,他怒极反笑,低沉的声线冷得厉害:“跑什么?”
一米九以上的身高,格外有压迫性,他近一步,迟徊月就退一步,到最后几乎退无可退,整个人笼罩在聂应时的身影里。
迟徊月紧张害怕但还敢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聂应时不愿意将那些暴戾的情绪展现在少年面前,他整个人绷得很紧,情绪濒临到极点,像是一触即发的火山:“我没同意。”
事已至此连害怕都开始多余,迟徊月于是更敢了:“那你要不要同意一下?”
飘在半空的866早早就因为这火山喷发前的恐怖气氛而缩回了意识海,听到这话它抖啊抖的劝:“宿主你不要这么直接,可以委婉一下。”
聂应时眼神骤变,但像是想到什么又强压下这份怒火,极致的隐忍让胸口在剧烈起伏,有那么一瞬间,迟徊月甚至担心他会气晕过去:“我对你从来没有玩玩的意思,只要你愿意我们立刻结婚,我名下的房产、股票、基金都将属于你。”
迟徊月凝视着他的双眼时从中看到一点藏着的、极深的渴求,但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能前功尽弃。
原本骤然见到聂应时的紧张恐惧在对话中消弭许多,迟徊月觉得抱歉:“对不起。”
聂应时不是好打发的人,但少年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让他胸腔积压的、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消散了大半,他想说没关系,是他忽视了一些问题以至于变成如今的局面。
然后听到少年歉疚的但坚定决然的:“我应该当面对你说的。”
有什么在铮铮作响。
聂应时已经不想再听了,俊美无铸的面容显现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唯有那双黑沉的凤眼,仿佛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焰焰炽炽着浓烈的戾气。
他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漂亮的腕骨就在他的掌心。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
迟徊月:???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扣住手腕带到身后的床榻上。
没分手时亲亲抱抱也就算了,提了分手还这样就过分了。迟徊月挣扎的厉害,聂应时干脆用两只手紧紧将他的双手按在床上。他占着两只手,便俯身,用牙咬住迟徊月的外套拉链,以牙齿、以唇舌衔开外套。
比从前所有亲吻时更浓烈可怖的气氛,866又开始若隐若现了,迟徊月冒出因紧张不安和用力挣扎的冷汗,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雪白的脸颊。
他本来就是不爱运动的宅男,体力完全无法和聂应时相提并论,直到两只手被按进一只掌心,聂应时腾出一只手,然后迟徊月听见很轻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对方单手抽开了皮带。
聂应时跨坐在他身上,凤眼低垂,仿佛虹虹刀光沉积在眼底,亮的惊人,悬挂的月亮和庭院的灯光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他能感受到少年微微颤抖的手掌,那双总是沉静明澈的眼睛溢满惶然惊恐,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鹿,可怜又可爱。
湿漉漉的发丝沾在脸颊,肌肤仿佛月中聚雪,他爱怜地伸出指尖撩拨开乌黑发丝,摩挲着掌心肌肤,他声音低哑:“不要怕。”
866倔强地亮了亮,还是隐了下去,聂应时俯下身去吻少年的眉眼,反复啄吻他春山似的眉,像蝴蝶颤抖的眼睫,薄唇辗转着亲吻白净的耳垂,燎燎情/欲激得他整个人都在喘,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在这句话后,聂应时低笑着问:“懂不懂?要不要我教你?”
因为力量太过悬殊无法挣脱已经想好怎么死了,反正他是不可能接受……的迟徊月愣住了。
他呆呆想这是什么回事?这对吗?这不对啊。
他想的认真,聂应时在他颈侧吻得认真,恰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咣咣咣砸响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快点开门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迟徊月:……
聂应时:……
两个人都顿住了,等双方情绪稳定下来,迟徊月后知后觉对这幅姿势感到羞耻,他伸手去推聂应时已经完全赤裸、精壮漂亮的胸口:“你出去看看。”
聂应时眯了眯凤眼:“我出去?你想去哪?”
迟徊月叹了口气,许诺道:“我哪都不去。”这种情况他能去哪?迟徊月怀疑就算真跳窗跑路,街道也有人守着。
聂应时呵了一声,眼里写满了不信,从前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怀疑,可是想到自己的前科,他也没法辩白,想了想问:“需要绑住我吗?”
聂应时定定看着他,忽然一笑,意味深长道:“现在还没这个必要。”
对着少年聂应时还能维持着几分风度,但其他人他可完全没掩藏,肖宁也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
衬衫随意扣了几个,露出大片饱满胸肌,西装裤的皮带直接不翼而飞,薄唇颜色格外风流暧昧。
肖宁一惊:“你……”
他痛苦至极般地一拍额头:“哥,强制爱那是小说里的东西,现实可不兴啊,喜欢一个人就好好对人家,别做过分的事。”他还想说别人要是真没意思就算了呗,强扭的瓜不甜,但没敢说,话转了转,劝道:“变成恨怎么办?”
聂应时扯出一抹近乎残忍冷酷的微笑,全然不放在心上:“那又如何?”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什么样的形式重要吗?
肖宁一针见血:“可你想要的是爱。”
聂应时忽然顿住。
第24章 第一个故事(二十四) 白月光不想吃软……
肖宁长长叹气,心说这俩可真是活祖宗,好好谈着恋爱,一个突然提分手,不等回复就把男朋友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然后二话不说立马跑路。
一个被拉黑立刻开始动用各种手段查人行程,这点实属侵犯隐私权了,没查到居然直接跑到男朋友朋友家想方设法的套信息。
私闯民宅、威逼利诱,好好好,又是一波应该被谴责的违法行为。
至于装人朋友套到信息,根据照片中有年头的蓝雪花查到民宿,一边花钱清场一边马不停蹄赶过去这事好像都微不足道起来,只能评价为财大气粗、有钱任性。
私人飞机要提前申请航线,显然来不及,肖宁真怕他疯起来搞点事,难得态度强硬要求跟着,肖宁不禁庆幸一下,好友在这方面倒是没搞事,可见总体还是冷静理智的。
那边刚出机场,他慢了一步,就只能看到好友气势汹汹远去的背影,肖宁看他架势也挺担心。但是他坐的那辆车晚了几分钟,等了两个红灯,又堵了那么一会儿,等赶到民宿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大门不必说,连各个窗口都堵了人,生怕迟徊月跑了,那架势说寻仇也可以啊!
身为善良乐子人的肖宁急了,聂应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兼好友,是他最最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之一。
迟徊月毕竟是好友的男朋友,注定关系不会有多亲近,但是少年长的好看,性格好,年龄也小。年龄小嘛,就是会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一气之下提出分手拉黑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在他还是敲开了门,聂应时又一副强求的模样,这在小说是强制爱,还能让人磕三秒,但现实妥妥违法犯罪。至于好友别听他嘴上硬气,少年真要恨他,还是他先受不了。
看着好友骤然冷静的神色,肖宁不禁心说,谢谢,以后请喊我神级辅助。
肖宁试图分析:“他和你分手是因为你俩吵架了?”
聂应时下颚线绷得很紧,但他明白好友的意思,声音低沉却也平和,他甚至笑了一声:“那得什么样的架才能让他一言不发直接分手拉黑?”
迟徊月性格简单直白,喜欢就接受,讨厌就拒绝,并不缺直叙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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