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 第19章

作者:掠过明月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轻松 单元文 穿越重生

肖宁给出合情合理的猜测:“那是不是因为你的家世让他觉得太有距离?”

聂应时也这么想过,然而以他对迟徊月的了解大概率不是这么简单:“如果是这样他在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和我见父母。”

肖宁猜了两个最合理的可能都不对,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他双手环胸,越想越百爪挠心似地,恨不得冲进去直接问清楚。

聂应时忽然问:“有烟吗?”

肖宁愣了一下,忙从口袋摸出烟夹和打火机,人嘛,遇到烦心事,选择烟酒很正常,要不是他清楚好友绝对不会跑去喝酒,他都想请人尝尝雅城的特色花酿了。

聂应时滑动一侧按钮,一支烟自动弹出,他低头咬住,紧接着一簇火苗幽幽亮起,聂应时倚着走廊墙壁,修长指间点缀一点星火,烟雾中脸色分外冷寂。

聂应时吐出一口烟,随着烟雾像是所有的焦灼、疑惑、甚至是一点潜藏极深的挫败苦闷一并吐出胸腔。

那些不必要的情绪被他彻底摒弃在外,他第一次以冷静审视的态度思考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聂应时很清楚在这段关系中若要上秤衡量轻重,必不对等,但是那又如何?只要少年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分的喜欢总会变成十分的倾慕。

而在这过程一方掠夺,一方接受;一方要掌控了解,一方坦然分出一半的世界;火与水的炙热与冷静,谁能说他们不是天生一对?谁敢说他们不是天生一对?

迟徊月没有骗人的能力,尤其是骗过名利场上怪物的能力。第一次牵手再故作镇定也微湿的掌心,同居后甚至还不是同房就不敢直视的躲闪眼神,亲吻时完全不得章法、几乎要化作水融进他怀里。

是一只温柔的、会安安静静窝在家里一整天的小猫。

偶尔会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装作理直气壮要各种亮晶晶的漂亮装饰物,一只只朝着一个人娇气任性的小猫。

他的特殊性无需验证,所以聂应时不觉得是感情上的问题。或者是因为朋友的劝诫?群里三个朋友各有各的忧虑,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也会觉得很有道理。然而迟徊月并不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自己想法的人,群里朋友不看好的声音不能成为分手导火索。

即便是他的父母出面玩电视剧豪门夫妻棒打鸳鸯那套,以少年的性格大概也会选择告诉他,他要分手那就分手,他不分手两个人就继续往前走。

迟徊月不是会强求的性格,但也不是问也不问、要也不要的的软弱蠢货。

所以他的分手完全出于自己的内心。

聂应时牙关一紧,烟蒂咬得咯咯作响,旋即冷静下来,少年最初的情绪是对的,仿佛见到寻仇的恶鬼扭头就跑。然而对话时他的眼神,亲吻时他的反应,一如既往。

聂应时复盘思索到这里倏地冒出一个念头——就像是分手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一件事,必须要完成的事?

聂应时顿住,他缓缓抬眼,尼古丁的烟雾中那双凤眼仿佛藏着两道闪电,锐利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聂应时出去没一会儿,866默默飘出来,它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家宿主盘腿坐在床上,低头不语,似乎伤心难过到极致。

小系统不禁自责起来,它是刚执行任务的新手系统,还没累积一点能力,作用主打一个陪伴,它又紧张又害怕:“宿主,你怎么了?”它温柔又漂亮的宿主不会哭了吧?

迟徊月抬头,面容沉静如水,眼神透露出一股探讨学术的认真严肃:“我觉得有点不对。”

866:“啊?”

迟徊月招招手,示意它飘过来,866便凑到他肩头,迟徊月乌发间的耳朵微微红了,抿了抿唇还是小小声把他一直思索的问题说出来。

“什么?!”

866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重复一遍,当然,他总结得发言比较简单直白:“你是说主角要让你睡他?!”

在这方面相当保守内敛的迟徊月脸刷得红透了,明明知道除了他也没人能听到,但还是慌道:“你、你小声点。”

866从善如流,小小声重复一遍:“你是说主角要让你睡他?”

迟徊月:……

他不想再就这点提出更正意见,微不可觉地叹气,正色道:“故事里的主角不是上位吗?为什么现实会有这么大的差别?这正常吗?”

866摇头,肯定道:“不正常,他是主角攻是基本设定啊,就像聂应时现在突然变温柔大方,给你找十七八个二房你说正常吗?”

它补充:“以聂应时的醋劲,你敢多看别人一眼他都受不了,真要给你找二房,他宁愿带着你去死。”

迟徊月慢吞吞哦了一声,他犹豫着:“现实和剧情……”真的会一致吗?

866虽然觉得离谱但没当回事:“宿主不要想这么多,谁说脐/橙不是上位呢?”

迟徊月绷不住了,在66你可真是个天才的感叹中决定直话直说:“我在想聂应时真的会同意分手,然后按照剧情和别人在一起吗?”

如果在当时聂应时是以上位的姿态他会认为是被分手的不甘和愤怒作祟,但偏偏是那样的态度。

这让迟徊月骤然怀疑起故事真的能如愿进行吗,如果不能他和聂应时该怎么办?

迟徊月对任务的态度像蜗牛,慢吞吞却又固执地往前走。直到此时,866忽然感受到宿主突然犹疑不决的心情,它不理解:“这不就是很单纯的留不住心就留住你的人吗?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虽然是有点崩设定。”

不一样。

但迟徊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区别在哪,是看见一朵花好看便折下来和看见一朵花好看便细心养护的不同,但这样的比喻太浅显无力。

又或者换位思考,他会在什么样的情况自动成为承受方,迟徊月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完全不能接受,而聂应时为什么能够违反设定做出这个决定?

迟徊月脑子乱的很,他本来是想和866讨论出答案,但说了一遍反而更苦恼了。正想掀过被子,打算靠睡一觉冷静下来,一切等明天再说,信息提示来了。

这次应该真的是蒋明。

文字格外小心谨慎:你……还好吗?

迟徊月立马坐直了,因为情况过于混乱复杂,他还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被无辜牵连的倒霉朋友,他回复也格外小心谨慎:我很好,你还好吗?

他的回答似乎让蒋明放心了,先是松气的表情包:我还好,就是跟他们出去吃了顿饭又刚买好新手机被放回家。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迟徊月:……

那边显示输入中,停顿了半分钟,继续显示输入中:你们俩什么情况?你要跟他分手?

迟徊月倾向于悄无声息的分手,悄无声息的离开,他没想闹到其他人知道:……有这个想法。

蒋明:我承认我们之前有些武断了,你们俩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迟徊月皱眉,直言不讳:有人打你了?

蒋明:那倒没有,刚开始确实挺吓人,但现在还好,想想我爸中大奖,我换顶配新手机,怎么不算另一种祖坟冒青烟呢。

蒋明:我现在感觉你男朋友肯定不是那种会随便玩玩的花花大少,相反,唉……你自求多福吧,唉。

迟徊月默默按灭手机。

准时的生物钟将迟徊月唤醒,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今的局面,正在考虑要不要出门的问题,已经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的聂应时先发过来信息。

——我有一些事需要处理,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迟徊月微微松了口气:好。

——记得去大厅吃饭。

迟徊月对别人的关心做不到视若无睹,他又老老实实回了好,乖乖起身下楼。民宿二楼空寂无人,一楼大厅只有肖宁一个人坐在桌前吃早饭,见他下来,笑嘻嘻朝他挥手:“学弟早上好。”

依旧大大咧咧的乐天派,一点没有因为千里迢迢跑过来而产生的满腹怨言。

迟徊月其实心里烦得很,分手没分掉,聂应时的态度又让他犹豫不决,甚至纠结起要不要继续任务了,但不继续任务他顶多再活半年。此时见肖宁全无芥蒂,并不因为他添出的麻烦有态度上的改变,迟徊月心理压力更大了。

他嗯了一声,勉强露出笑容,安安静静坐在肖宁对面,沉默着喝粥。

肖宁开始发出夸张的咳嗽,直到引起对面少年疑惑的注视。

肖宁清了清嗓子,说出自己真正的开场白:“学弟心情不好啊?”

迟徊月:……

肖宁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多余了,他张张嘴,试图说些别的什么,迟徊月却仿佛明白什么,他很轻地叹气:“你想问什么?”

肖宁眼睛一亮:这么直接吗?

他也毫不客气:“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聂哥分手。”

迟徊月猜到他会问类似的问题,然而他真的没法回答,难道直接说其实我是另一个世界已经去世的人,被系统选中来做渣男任务,只要完成关键任务分手这一节点,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继续自己的人生吗?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的问题,如果聂应时真信,那岂不是更分不掉了?仅剩的半年时光何尝不是残忍?

迟徊月只能含糊其辞:“不合适。”

肖宁不禁望了眼长桌上最新摆放的一大瓶鲜花,欲言又止,原本低头的少年忽然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写满了亮晶晶的期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同意分手?”

肖宁:???

肖宁满脸呆滞,反手指向自己:“谁?我吗?”

迟徊月嗯嗯嗯地点头:“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你一定有很多办法。”

肖宁平静(呆滞)的表情渐渐扭曲:“你们小情侣的事能不能别祸害我啊!你们……你看我像这么不怕死的人吗?”

迟徊月不太好意思的垂眼,认真摇头。

肖宁被他的诚恳梗住,他长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们就好好谈恋爱不行吗?干嘛非要分手啊?必须得分手吗?”

干嘛非要分手?必须得分手吗?

迟徊月在他的提醒夏忽然想到小说经常出现的剧情了,他眼睛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分手的情况……你是说比如我死了吗?”

大厅忽然一片死寂。

肖宁没骨头似地往下滑,差点啪嗒一声跪下,最后关头靠抓住桌沿撑住了,他声音抖着:“哥、哥,我还想长命百岁,儿孙满堂呢!”

现实中的肖宁这个反应,意识海中的866也勃然变色,发出爆鸣声:“宿主!!你可不要想着死遁啊!!咱们这个情况不适合,万一你死遁直接变成永恒的白月光怎么办?主角没能达成完美结局,你也不能重活一世啊!”

迟徊月没想到他们俩反应这么大:“我就是这么一说。”

肖宁急道:“说都不能说!”

866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迟徊月:……

肖宁现在看他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发怵,生怕少年又语出惊人,肖宁干脆捧起碗吨吨吨把粥喝干净了,扭头要走:“你慢慢吃,我先出去溜达一圈!”

临走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瞧了眼桌上那一大瓶插花,浅蓝、淡粉……几种花色相互交叉、错落有致,热热闹闹的凑成一大捧。

这若有似无的一眼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迟徊月勉强把粥喝完,便托着脸望着桌上的插花发呆,他半垂着眼,细长浓密的睫毛垂落着碎金的流光,那点茫然让他整个人越发空灵幽清。

迟徊月越想越觉得头疼,他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戳戳像果冻那样趴在桌上的小系统:“66,现在该怎么办?”

866猜聂应时被分手肯定会生气,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只有他甩别人没有别人甩他的份。但气过了估计也就没事了,配角对主角的影响终究有限,谁知道反应这么大。

现在别说试图跑路,出个门身后都得跟着俩保镖,866对这局面也麻爪了,老老实实:“不知道,要不等主角提分手?”

听上去不是很靠谱,以聂应时现在的状态真的会在半年内提出分手吗?

迟徊月托着脸颊,不太确定:“你的意思是我换一种方式让聂应时觉得厌烦,主动提分手?”

美人蹙眉,忧与愁反而愈增其妍。

一楼某个房间,原本摆放的电视换做监控器大屏幕,而说着有些事要处理的聂应时就坐在最中间目光专注到几乎贪婪的望着屏幕上少年雅致姝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