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他还要再说别的,电话忽然响了,低头一看居然就是他们嘴里的主人公。
同事也看到了,奇道:“梅述清不会是来跟你说他要彻底退圈吧?”
张全心里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但面上还装出淡定模样,摆手道:“不至于。”
他哪敢叫其他人听见对话啊,忙不迭又钻回杂物间了,电话接通时手心都微微出汗了,还装着冷硬的样子:“干嘛?”
仿佛是自己听错了,张全声音瞬间扬了起来:“什么?”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他立马压低了:“你是说你要去参加宴会?”
张全听到确定的回答不禁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周总为人还算正派,又大方,你就算当个小跟班讨他欢心他都能帮你解决一下王总的事,就算真要有点什么,他一个纯o……对吧?”
“你说你有其他目标?”
张全才懒得管目标是谁,有目标就行:“说来听听。”
“你说你喜欢年龄大一点,最好是三十三岁的?年龄大会心疼人啊,这个我完全理解!要位高权重的?这基本要求啊,你说最好连续八年蝉联财经精英榜第一?”张全隐隐感到不对劲了,他不禁站直身体,吞了吞口水,等待接下来的“死刑”,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你说你的目标是方、方浥尘?!”
沉默。
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沉默。
张全发自肺腑问:“你拿我当许愿池的王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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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如果说迟崽是对争论比较迟钝,因为身边好人多,棠崽是懒得在乎,那梅梅就是主打一个谁要惹我就都别想活(不是)
第58章 第三个故事(三) 金丝雀也要he吗……
张全此人最是嘴硬心软,虽然电话里说着你拿我当王八,末了又对梅述清的异想天开进行一番深刻严肃的批评,但在约定的晚宴日期,他还是主动打来了电话。
毕竟是要靠卖相推销自己,梅述清特意收拾了一番,电话来的时候他正不紧不慢往手上带戒指,一接通就是一迭的催促声:“快点下来!我现在就在单元楼的胡同前等着!”
挂了电话,一看时间,离约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这下连866都相信张全口是心非、嘴硬心软了。
梅述清晕车晕得厉害,什么晕车药晕车贴都不好使,对这种终极晕车人来说真正的豪车并非什么劳斯莱斯、布加迪,而是——
张全戴着同款渔夫帽,坐在小三轮的主驾位,隔着一条长甬道就开始喊:“快点啊!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其实因为事情太过重要,已经做好了坐出租车准备的梅述清骤然松了口气。
866哪见过这场面啊,第一个世界宿主出行开始是公交车和出租车,认识主角后每天车接车送,顶多再坐坐高铁。第二任古代世界,在它离开时都是马车,小系统就爱体验不同的经历,它趴在梅述清肩头,激动得不得了,仗着别人看不见它、听不见它的声音就大咧咧问:“宿主你会开吗?”
866是相当会放权的系统,几乎百依百顺,唯一的要求不过是希望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只用心声和它对话交流,重点小心监控。
它太好懂了,不用说梅述清都能猜到一定是因为监控让它在某些关键地方漏了陷,于是第三个世界还耿耿于怀。
梅述清的性格更像镜子,善意投射善意,恶意反照恶意,866纯然的好奇和期待让他仿佛看见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天真烂漫的小孩。
于是他也不免用上对孩子的态度。
“会。”梅述清甚至能猜到866接下来会说什么:“不过我不认识去俱乐部的路,所以开不了车。”
一人一统的对话中,渐渐走到张全面前,还有几米远时张全就很清楚看到他的装扮。
张全和他每天都能见面,有时候一天甚至能相处十小时以上,仍旧会为这份世间不该存在的艳色而心旌摇曳,更不要说今日的梅述清堪称盛装出席了。
深v黑衬衫加黑色西裤,他身材高挑修长,长手长腿,整个人格外凌冽而矜贵,像是优雅美丽的黑猫。领口低垂,重叠的银质细长项链向下延伸,露出一片白玉似的胸膛。
在娱乐圈有少部分人可以只凭借过强的演技生存,其他人尤其是对流量新人来说工作本质就是美色行业,身高、相貌、气质、身材……都要接受审视,因而原本就极为优越的比例在这两年的锻炼下是很漂亮的薄肌身材。
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流畅漂亮,手腕与手掌比例协调,更显自然优美,颜色也颇有垂手明如玉的味道。腕上缠着繁复的手链,再到戒指……一点恰到好处的时尚小配饰更增加了容貌所带来的绝艳锐利之感。
张全心说什么叫蓬荜生辉啊?这就叫蓬荜生辉,把简陋狭窄的过道硬生生变成了某个高定秀场。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多少对梅述清开始“奋斗”的欣慰与喜悦,甚至隐隐开始发愁,他往若隐若现的胸口瞥了一眼:“你这穿的,马上都开到肚脐眼了!”
梅述清不为所动,长腿一抬,踩着脚踏坐稳了,看似面无表情反问:“你怎么不说我披着门帘就出门呢?”
张全:……
这张嘴是一点不输人!
他又好气又好笑,随手从前兜递给他一块小面包:“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梅述清瞥了一眼:“不要。”
他老神在在:“我马上要去吃席。”又很体贴道:“我给你打包?”
张全:……
他运了运气,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你真以为让你过去吃饭的啊?”他是真怕孩子缺心眼,打包这事梅述清不是干不出来,又语重心长提醒一句:“咱们去可不是单纯为了吃饭。”
梅述清道:“当然,我是为了方浥尘才来的。”
张全哽住,孩子没上进心让人发愁,突然太有上进心也挺为难,更别提选择的目标还是那位在整个海宴市都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
如果说周贺是求爷爷告奶奶还能搭上线的人,那方浥尘就是求遍十八辈祖宗都搭不上的人。
张全沾不上边,但好歹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十多年,在所有人带着敬畏的描述中方浥尘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独裁者,不沾风月的野心家。
梅述清刚刚踏入社会,又是对别人外物漠不关心的性格,张全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设定目标为方浥尘了,但电话里他该劝的也劝了,没用啊!
那一脸的纠结让梅述清看得清楚,他对这趟行动倒没那么不抱希望,不是对自己的自信。而是如果照866所说,情感世界的贫瘠令方浥尘做出花钱买断的行为,贫瘠、花钱买断……如果他出现在适合的时间,代替成为金丝雀的可能性很大。
但尚未确定的事,梅述清不会拿来劝慰别人。
阿诺斯俱乐部依山傍水,面积大约一万平方米,从外部建筑看就是一处私人别墅群。
在这一路张全又细说了一番俱乐部的情况,往来皆是商贾名流,包括国内海外的总裁精英、艺术家和明星们,主楼有九层,越往上地位越高。
张全搞不明白梅述清怎么突然笃定方浥尘在,但这不影响和周总见一面,得做好两手准备,搭不上方浥尘,搭上周贺也不错。
这种顶级俱乐部防范严密,离得远小三轮就进不去了,他最后嘱咐梅述清:“周总谈恋爱多,身边也有不少小明星,他这个人玩的开,但有风度,你要真不喜欢,拒绝的时候千万给人留着面子……”
梅述清站他面前老老实实听,他虽然目标是方浥尘但必须经过周贺,一个入门凭证就限制在了三楼。
梅述清略等片刻,确定没有话说了,转身刚走两步又被喊住了,明亮的灯光下张全的面容带着破天荒的肃穆:“我们和这里面的人不是一个世界,他们有的人基于教养不会刻意说什么、做什么,但也绝对不会将你看作平等的人,喜欢了就是小猫小狗,不喜欢和老鼠虫子没区别,你别犯糊涂。”
梅述清认认真真将每个字都记在心里,他笑了笑,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我知道。”
梅述清衣服只是质感颇佳的小众品牌,在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的工作人员前多少有些不够看,但他容貌气质太盛,令人不敢轻视。
梅述清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入目是几何玻璃的穹顶,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价格昂贵的美酒食物在这里随处可见,任由取用,一切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黑金的旋转楼梯,雕花镶金的电梯。
梅述清不爱坐电梯,一点微微的失重感都令他不适,三楼不高,索性走了楼梯。
周贺的庆祝宴会只是朋友间的小聚,不高不低三楼正适合,梅述清到三楼的时候才八点十七,还不到方浥尘的出现时间。
他清楚张哥言之有理,搭不上方浥尘最起码有个周贺能改变困境,现在最好就去包厢拉近关系。
但是梅述清不想。
长廊没人,他懒洋洋倚着墙壁,随手拆开棒棒糖咬在口中,866对此似懂非懂,但它有一点特别招人喜欢——我不懂,但我也不指指点点,顶多、顶多就是好奇问问为什么。
866围着他打转转,眼睛亮晶晶:“宿主,你这好吃吗?”
梅述清顿了顿:“你能吃吗?”
866立马点头:“能能能!通过特殊转化,可以品尝到各种美食!”
梅述清从兜里摸出一块棒棒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草莓味吃吗?”
866一点也不挑:“吃吃吃!”
只有一人一统能看到的幽蓝色电流围绕着棒棒糖,866眯着眼睛,一副享受模样。
梅述清看的有趣,不经意想到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说鬼吃过的东西是没滋味的,系统也会这样吗?
还未开口,离楼梯最近的一扇门却被推开了,梅述清下意识抬眼看去,原本舒展的神情瞬间冷凝下来,无他,熟人而已。
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腕上扣着名表,他低头整理着袖口,抬头看到梅述清后不可避免的浮动出惊艳之色。
光与影太爱青年了,连头发丝都仿佛在发光,更不要说那张玫瑰般秾丽的面容。
王总瞬间将刚才想干的事抛之脑后,他带着笑走过去,成功人士的志得意满,也并不缺所谓的风度,但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恶意简直要溢出来了:“这不梅述清吗?我还真以为你清高到宁愿退圈呢,来这里是想做什么生意啊?”
866听不太懂,话里的恶意却能感知到,白团子直接气成了红团子,但梅述清理都懒得理,他充耳不闻,看时间差不多了,迈步就走。
王总脸色一僵,声音跟着沉了下去:“梅述清……”
他话未出口,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青年乜来一眼。
高傲、凌冽,身份和地位仿佛骤然颠倒,一个灵魂的俯视睥睨。
准瞬即逝,但已足够人震在当场。
比愤怒更先来的居然是越发难耐的心痒,王总下意识追上去:“等会儿。”
他同时伸手想要抓住青年的肩膀,但梅述清比他更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精准地抓住探过来的手腕,而后反身一扭,将人贴脸按在了墙上。
梅述清从小到大没少打架,小时候靠一股狠劲,再大一点有意识的学习格斗技巧,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王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就被剪手按住了。
叮——
对面的电梯门被打开。
王总动弹不得,梅述清则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电梯内有两三个人,但其实不管有几个人,别人的目光在第一时间都会看向最中间为首的男人。
挺括的高定西装将那副好身材衬托的越发高大挺拔,深色宝石袖扣是点睛之笔,眉眼精致深邃,鼻梁高挺却也秀逸。方浥尘的外祖母是塔吉克族,他也遗传了一部分母族的特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仿佛朦胧雾色下的大海,幽深而静谧,令人望而生畏,然而金丝边眼镜却又很好的中和了这份凌冽孤寒,添了几分儒雅高智感。
绕是梅述清也有一瞬间的怔愣,竟仿佛……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在看到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睛后,梅述清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忍不住想,完了,好像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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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说命中注定是因为俩人在一个世界,即便没有66,只要梅崽来参加宴会,或者说只要梅崽还能活着,稍微有点热度,只要被看到方董就一定会一见钟情,但可惜原本的线没有
第59章 第三个故事(四) 金丝雀也要he吗……
电梯里的人迈步出来,却没人开口,隔音极佳的包厢没有传出一丁半点的声音,长廊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梅述清不开口是暗自思考眼前的局面。
而方浥尘却是因为心旌神摇,余留着三分韵味无穷的回味,他向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对无关紧要的人事物连眼神的停留都欠奉,抬眼时却意外撞进一双好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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