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烧着火光似的,凶得要命,也美得要命,像不熄的烈焰化作的玫瑰,秾丽的要将人的灵魂一并烧得干净。
他本能的想要接近,但走了两步却又因为过分的慎重踌躇在原地。
方浥尘眼神幽深,面上平静,唇角仍旧带着优雅的笑意,旁观了两段感情的866都看不出来到底什么想法,在这方面还比不上他的梅述清更不知道了,他还在想现在该怎么办。
一深思,手上的力道自然而然就松懈几分,被按着脸贴在墙上的王总是第一个先感受到的,他立马抓住机会,狠狠往后一撞。
梅述清不禁向后退了几步,却有一双手温柔托扶住他的双肩,随后一道低沉而优雅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某种乐器,分外磁性悦耳:“小心。”
夏季的衬衫轻薄的像云,梅述清几乎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双手的温度,他有些不自在,但碍于任务还是忍住了甩开的念头。
866呆了两秒,随即兴冲冲:“宿主!以方浥尘的性格来看他绝对对你有不一样的意思!”
从外表看方浥尘有点谢长景的味道,儒雅、温和、风度翩翩,但命运线里他的所作所为印证了绝对不是谢长景那样的温雅君子。
另一部分的锐利、果断、冷漠,像聂应时,但聂应时更外冷内热,如果是他面对一个不相关的人将要摔倒,会伸手扶一把,换做方浥尘,只会冷眼旁观。
方浥尘身后的两个助理西装革履,带着浓烈的商界精英的味道,两个人面色不变,但眼神却微微有些变化,因为他们很清楚对别人不值一提的动作对自己老板来说已是非常、出格。
王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伸手一抹,掌心果然带着点血丝,美人不伤人时的高傲野性是情趣,但伤了人那就大不一样了,王总勃然大怒:“梅述清——”
豁然转身后,剩下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梅述清依旧是瑰姿艳逸,然而此时此刻更吸引他的是肩头虚放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线条优美,连指甲都修剪得格外干净漂亮,指间的蓝宝石戒指熠熠生辉。
这双手的主人面容英挺俊美,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仿佛沉积着一整个幽深沉冷的冬夜——方浥尘。
他不紧不慢问:“这是在闹什么?”
一个闹字立马让王总明白他的倾向,更何况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浥尘略高一些,站在后面,做足了守护者的姿态,搭在肩头的双手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味道。
说不清先来的是恐惧还是遗憾,王总立刻明白了方浥尘的心思,他不觉得意外,对这样一张容貌动心太正常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第一反应就是倒打一耙,将梅述清贬低成圈内常见的想要攀龙附凤的糊咖少爷,但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冷静下来,方浥尘不是傻子,不会轻信别人的话,连他都能查到的事,更不要说方浥尘。
王总脸色苍白,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没有没有,方董,我们就是闹着玩。”他目光近乎哀求的落到梅述清身上,希望得到他的认同:“是不是?”
梅述清:?
他其实以为对方会倒打一耙,没想到直接滑跪,随便一句话就能另一个人前倨而后恭。
梅述清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权势压迫权势,眼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和前段时间那个带着笃定得意的人似乎不是同一个。权势之上还有权势,高位之上还有高位,众生万物都在世界意志的衍化安排之下,庸庸碌碌,无关紧要。梅述清忽然想到一句天地蜉蝣客,他当然没有出家的念头,境界还达不到,只是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躺平摆烂的念头又情不自禁冒了出来。
866飘在他肩头问:“宿主你怎么说是啊?”
梅述清用意识懒洋洋回:“如果方浥尘没有想帮忙的意思,我在这狐假虎威岂不是纯小丑了?”
他又不是圣父,能对别人的伤害一笑了之,也不认为好与坏都是世界意志的安排,实际上大家都是地球npc,一举一动没有被强制规定,更多是环境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这个姓王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告黑状也是他应得的。
梅述清单纯认为一个金丝雀,还是没能成功被豢养的金丝雀是不值得方浥尘费心的,像故事里他对金丝雀不就是不管不问,顶多安排助理视察一番。
866有心想说点什么,但故事刚开始,它即便说你和故事里的“金丝雀”不一样,宿主也未必相信。
一人一统的对话只是须臾之间。
梅述清并不急着和方浥尘拉近关系,他也没想好该怎么拉近关系,因而只客客气气道:“刚才谢谢方董了。”
方氏集团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方浥尘更是上过官方新闻和财经杂志,凭借极其优越的长相身材在年轻人中也很有热度,他要是装不知道多少有点假了。
方浥尘凝视着他的面容,烈艳的火光从青年眼底褪去,即便静谧温和下来也依旧艳丽的夺人心魄。方浥尘推了推眼镜,手上似乎还沾染着馥郁的玫瑰香味,他借着这个动作藏去眼中幽微的神情,语气温和的过分:“不客气。”
他这么温和没架子的样子反而让梅述清更觉得应该慎重对待,他没急着走,但不知道为什么,方浥尘竟然也没动。
梅述清眨眨眼,思考要不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能给他打电话的一般只有张全,他示意要去接电话,走出两步远,刚接通。
急性子的张哥就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样?你见到人了没?”
不等梅述清回答他就自问自答上了:“好,不用说了,你都能接电话了说明肯定没见到人,你现在不会还在外面拖时间吧?”
梅述清有心想说他在外面真不是为了拖时间,而且他虽然没能见到周总,但见到了他真正想抱大腿的人,然而当着方浥尘的面肯定不能说,只能含糊敷衍:“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去见周总。”
毕竟约好了,放人鸽子也太得罪人了。
张全催促:“你别一会了,就现在,快点啊!”
梅述清又随便应付两句,等挂断电话,回身时撞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真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幽深又沉郁的颜色。
方浥尘站在那里问:“你是要见周贺?”
连完全圈外人的张全都知道周贺见一个爱一个的混乱关系,更不要说方浥尘了。
梅述清已经猜到他会怎么认为了,估计要说的话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冷锐几乎是下意识浮上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更像开得正浓烈的玫瑰了,梅述清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事实如此:“是。”
方浥尘垂眼,灰蓝色的眼睛藏在镜片和睫毛下,令人看不真切。
片刻。
方浥尘道:“你需要他的帮忙,是吗?”
他问的内容让人有点怀疑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但语气和神色却格外平静温和。
梅述清懵里懵懂,但根据网文经验,一个虚荣的金丝雀当然不能图什么真心实意,至于承认之后,身为周贺长辈的方浥尘总得说两句冷言冷语,那他就可以打蛇随棍?
梅述清继续坦荡应:“是。”
方浥尘笑起来,灰蓝色眼瞳流转着别有意味的光芒:“既然如此,选择来我身边怎么样?”
梅述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浥尘向他走来,举止从容优雅:“攀高向上是世之常情,你既然需要帮助,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有能力的?你这样年轻,有步月登云的想法并不为过。”
梅述清面无表情,心也冷静,步月登云?他只知道靠着别人,更会登高跌重。
方浥尘面容俊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混血异域感,优雅而低沉的声线像藏着隐秘的勾子,让他看起来更像西方故事里引诱人类的恶魔了:“只要在我身边,什么没有呢?”
方浥尘凝视着青年的面容,极力克制着自己迫不及待的野望,他很体贴补充:“至于周贺,你不必担心,我会解决好一切。”
866在旁边充当气氛组:“答应他答应他!”
梅述清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他觉得很不对劲,如果是别人,随便是谁都好,梅述清会认为对方不过是贪恋美色,但这是方浥尘,是世界意志认证的主角。
梅述清懒得再想,随口问:“我需要做什么?”
方浥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梅述清身上,没有了外套遮挡,黑色衬衫和内搭马甲将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彰显无疑,肉眼可见的饱满胸肌,往下腰腹线条利落的像把刀:“好好穿衣服。”
梅述清莫名想到自己已经去世的爷爷。
梅述清默默看方浥尘慢条斯理替自己扣好每一粒扣子,离得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而沉,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我不喜欢别人看你。”
他一定没有注意,这片白玉似的胸膛到底有多么令人浮想联翩,甚至想要倾身一吻。
梅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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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董:你的老公现在我的了
周贺:???
开玩笑,因为和周贺压根一点可能都没有[捂脸笑哭]
大概是很会打直球的受?
第60章 第三个故事(五) 金丝雀也要he吗……
碍于金丝雀的身份,梅述清唯有沉默,对这种装扮他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因为从工作性质来说实属正常。美色行业本就需要展示容貌、身材,方浥尘也许是因为性格的古板,也许是因为身为金主对金丝雀的占有欲作祟,但无论什么原因,这种小事梅述清并不在意。
方浥尘和一个助理去与周贺会面,梅述清则是和另一位助理在另一个清幽别致的包厢吃饭。
这位叫李宏明的助理内敛话少,影子似的守在不远处,像是生怕他跑了,对方不开口,梅述清也没有沟通交流的意思。他差不多一天没有吃饭早就饿了,安安静静吃了一会儿,停筷后自然而然想到大概率还在等消息的张全。
先是随手分享一张豪华美食的照片。
张哥回复很快,两秒钟的事:你现在和周总在一起?
梅述清打字:没有。
这次回复没有那么快,梅述清掐着时间看,足足有两分钟:那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下一句又回的很快了,几乎是立刻:你不会真和方董吧?!
梅述清几乎能猜测手机那端张全会是什么表情,他笑意微微:对啊。
张全直接给出大拇指:行啊,你出息了,这么粗的金大腿都能抱上!
末了,又小心翼翼试探:那你今天几点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还是今天不回来了?
梅述清顿了顿,忽然想到剧情里的金丝雀并不受方浥尘重视,四舍五入他现在不就是这只金丝雀吗?所以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他正要回信息,方浥尘的声音先响起来,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显而易见的潜藏着几分探究。
方浥尘第一时间注意到青年唇角的笑意和,他不可遏制的想要知道一切,但又怕表现得太过严肃反而将两个人距离拉远了,他维持着风度,坐在青年身旁温声询问:“在和谁聊天?”
梅述清对情绪还算敏感,见方浥尘明明在意的不得了还装得挺风轻云淡,不知为何有点想笑,别人不问他不会主动,问了一般也会解释说明,更何况自己现在是被包养的金丝雀,对于金主当然应该做到有问必答。
“我哥,目前还顺便兼职我经纪人。”见方浥尘并不十分放心,他又补充:“他年龄大了,小女儿都八岁了。”
男人微蹙的眉心瞬间被抚平了。
朝夕相处的经纪人固然让人忧虑日久生情的问题,但已经结婚有子的中年男人却并不令人放在眼里。
梅述清还能猜出他未竟的话语,懒洋洋托着下巴凝视方浥尘,话说的直接干脆,只有眼中一点流转的笑意,在这样的环境,在这样的关系下分外的让人想入非非:“他问我今天晚上回不回去。”
包厢冷气开得足,青年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脖颈修长,细腻白净的如脂如玉,仿佛随便做点什么就能留下痕迹。
方浥尘眼睛深了深,原本浅淡的灰蓝瞳色似乎也化作更为幽深的湛蓝,他移开目光,又落到那只托着下巴的手上,修长漂亮的手指自然而然的蜷曲着,腕上的银链垂下一截,晃在空中,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方浥尘一颗心却被闹得不得安宁。
一股难言的冲动促使他伸手将青年的手攥在掌心,如同握进一块触感极佳的暖玉。
梅述清一惊,下意识想问866这种情况对不对,但下一刻方浥尘又做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动作,在长时间地摩挲他的手指后,方浥尘忽然将自己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取下转而戴在他的手上。
两个人手指俱修长漂亮,常规尺寸的戒指也并没有不匹配的说法,宝石剔透晶莹,色彩瑰丽,周围又镶嵌着无数净度极高的碎钻,看上去越发璀璨夺目、流光溢彩。
绕是对高奢没太多了解的梅述清也能看出价格绝对不菲,在做任务前梅述清特意去看过方浥尘的有关采访,无论是新闻还是杂志,这枚蓝宝石戒指始终在他手上熠熠生辉。由此可知这枚戒指对方浥尘来说颇为不同,而两位助理惊异的神色很好的验证了这点。
梅述清有那么一瞬间想立刻取下来,因为掉一颗钻他都赔不起,但转念一想,后面他可以还回去,实在没必要在对方兴头上泼冷水。
方浥尘眼中的笑意更真实深切了些,他微微垂首,吻上那枚戒指,也或许是吻上青年漂亮的手指,含笑的声线越发低沉优雅:“回去做什么,和我住在一起不好吗?”
方浥尘似乎很擅长用温文尔雅的语气、态度做独断专行的事。
梅述清: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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