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虽然是很符合主角的气场,但是在再这种环境呆下去其他人都要紧张到不敢呼吸了。
他忍不住伸手小幅度地拉了拉聂应时的衣角,主动道:“不然你送我回去上课吧。”
聂应时一顿,垂下眼睛去看衣角那只纤细白净的手,像一捧凝在身侧的雪,他眼里浮现出近乎柔软的笑意,低低道:“好。”
等出病房除聂应时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迟徊月不算低,净身高一米七八的标准,但放在聂应时身边居然显出几分小鸟依人的意味。
两个人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修长,太冷锐自有水波不兴的沉静雅致与之相映。
866冒出意识海,围着聂应时飞了一圈,东看西看就差伸头进领口看胸肌了,迟徊月想拦都不知道怎么拦,只能使劲低头装没看见。
866一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使劲低头装没看,小系统甚至特意跑来用脑袋撞撞他:“宿主你干嘛低头啊,主角的身材确实很符合你们人类的审美,多看两眼呗,又不要钱。”
迟徊月胡乱应:“嗯嗯嗯。”
866却忽然长长叹气:“别说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迟徊月被它这话惊到,睁大眼睛道:“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自己。”
866哼道:“主要主角对你确实很不一般嘛,就算看脸能做到这个程度对他来说也是破天荒了。而且你俩其实还挺配的。”
866振振有词:“他好看你超美,从颜值匹配这方面来说你俩强强联合,能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情侣。”
果然不该对866有任何理性的期待。
他不禁又垂下脑袋,这是出于对自己不靠谱小伙伴的无可奈何。
耳畔却传来聂应时的问询:“在想什么?”
聂应时的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少年身上,看他低垂脑袋墨发间微红的耳朵,看他睁大乌溜溜的眼睛像小猫的模样,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有些痒,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禁蜷了蜷。
迟徊月当然不可能说出有关866的事,只是摇摇头,佯做若无其事,声音也清冷:“没什么。”
可他耳朵还红着,眼睛望也不望自己。
此时此刻,少年心中所思所想似乎与自己有关,是还在为他的话而害羞吗?
聂应时心里软了一块,可随即他又想到病房那一眼心照不宣的对视,哪怕尽量忽视也始终如鲠在喉,他眸色深深,语气如常:“你和他们在病房聊了什么?”
这个问题无疑是冒犯的。
如果换一个人哪怕是对人情世故不够清楚的迟徊月也要忍不住蹙眉,他不觉得要和认识不过两天的人说明自己说了什么。但这是主角,对方越容易亲近对他越是好事,只不过在病房聊得内容……
迟徊月排除不能说的,选择性道:“没什么,就说我们倒霉。”
他这回眼神倒没有闪躲,但长长的睫毛闪啊闪,眼神坚定地能入党——真话,但不完全。
然而聂应时已经不想再变着法追问什么了,眼睛只想再多看两眼,耳朵只想再多听两句,对方这样可爱,可爱到整个世界都要为之让步。
聂应时带着诱哄的意味,声音温柔得过分:“为什么这么说?”
迟徊月跟着他的话认真思考:“刚开学几天我们跑去医院就是很倒霉。”他还想说他可是在原本的世界死掉一次了,按照866的说法早死的人的人是没气运可言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就是倒霉鬼嘛。
迟徊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垂头丧气起来:“我是没气运的人。”
聂应时被可爱到了,他勉强压下翘起的嘴角:“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手相?”
迟徊月没想到听到这种意料之外的话,他犹疑道:“你会看手相?”
聂应时第一时间感谢起昨天晚上玩看手相这招的发小了,要不是发小“珠玉在前”自己也想不到这种操作,他谦虚道:“略知一二。”
迟徊月对玄学原本的态度就是管他真不真,当故事听也不错,而自从死过一次,对玄学突然就相信了,他现在对主角还有相当深厚的滤镜,不疑有他,当即停下脚步,将手摊到聂应时面前,满眼期待等着他看。
迟徊月很白,在晨曦中白的发光,显出几分上好玉石的清透莹润质感,手指纤细,指尖盈盈的发着光。
手腕白净,青紫色的毛细血管像是蜿蜒在玉石上的特殊纹路。
聂应时喉结滚了滚,他忽然很想咬上那截细腻而美丽的手腕,最好能够留下咬痕,或者随便什么痕迹都可以。
他稳定心神,珍重地握住那只仿若艺术天成的手,感受到一片细腻微凉的触感,克制不住地、悄悄摩挲了一下指下的肌肤。
迟徊月手一抖,那种被触摸的感觉转瞬即逝,他无法确定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的错觉,狐疑地打量聂应时的神情,只能看到对方一脸正经。
果然是错觉吧。
主角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聂应时则是努力思考昨天肖宁的说法,事业线,感情线,肯定不能说感情线不好,不吉利:“感情线长而深邃,说明你会得遇良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婚姻美满幸福。”
他架势相当专业,但感情向来是迟徊月不怎么关注的,倒不是对爱情婚姻有什么排斥,他的爸爸妈妈是青梅竹马、年少夫妻,要不是意外必然能够白头偕老、恩爱一生,在这样环境长大他是相信爱情和婚姻的。
但是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他才刚成年,自己衣食住行还前途渺茫呢,谈什么爱情婚姻。
迟徊月不说话只盯着聂应时看。
聂应时:……
聂应时:“事业线略有波折,但是会有贵人相助,必然能顺风顺水。”
迟徊月这才高兴起来,他情绪起伏不大,不高兴时只是抿嘴不说话,高兴也只是眼睛亮晶晶,像只眼巴巴盯着人看的小猫。
聂应时心里油然而生无尽的欢喜:“事业上的贵人,我算不算?”
迟徊月偏偏头:“?”
聂应时觉得自己像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你不是要找兼职吗?不如来当我的生活助理,只需要下课之余陪我工作吃饭。”
迟徊月越发沉默了,因为他在和866聊天:“主角行动力都是这么强的吗?”
而在沉默中,聂应时终于松开他的手,转而将腕上的手表褪了下来,将其佩戴到迟徊月腕上,那只腕表风格趋向稳重内敛,也并不适合迟徊月的腕围:“这是订金,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这是一次试探。
接受,默认他的追求,亦或拒绝。
866眼睛biu得亮了:“宿主!快接受!这可是我们捞金第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聂应时难得紧张到需要屏住呼吸,好在,在他的注视下少年缓缓握住了那只腕表,如同握紧他奉上的一枝月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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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写第二个单元,热情开朗小狗男大.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没心没肺你说长心他说点心.花蝴蝶富贵花攻×仙风道骨.不慕名利.穷困潦倒.人形兵器.最后努力赚钱养娇娇老攻.受
唉,我手速为啥这么低效嘞,别人三个月写完四十四万字,酸死我了
第10章 第一个故事(十) 白月光不想吃软饭……
为了未来的任务迟徊月连婉拒的意思都没有,但这块收下的腕表对他来说更像烫手山芋,尤其是在866搜索出价格,看到一串零时迟徊月已经开始头晕了。
他从小到大遇到过很多善意,但是相应的他也会努力回馈善意,对门的阿姨常常给他送饭,那他就用心为阿姨的孩子补习功课。班里的同学会分给他各种小零食,那他就打好各科笔记,方便同学们查阅学习。
而像主角上来就那么大手笔的,以迟徊月短暂的人生阅历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他自己也无法承担这么重的礼物。
他安静坐在课桌前,看上去在用心学习,实际人已经走了有一会,866对第一任宿主已经有些了解,如果换做最开始它会兴冲冲劝宿主不如把表卖了,开心一把,但现在这种话是说不出口了。
866小心翼翼问:“宿主,这块表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迟徊月按住额头:“还不知道,戴是不可能的,太张扬。哪怕收起来我都担心会丢。”
866顿时一拍胸膛,啊不,它手短拍不到,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不如交给我,我寄放到数据空间就没问题了。”
迟徊月没想到它还有这功能,蹙紧的双眉立刻松开了,烫手山芋他放包里都心有不安,迫不及待道:“那麻烦66了。”
“不客气!”
866对于自己人美心善又早死的宿主是很宽容大度的,初出茅庐的小系统其实并不懂人类的柔肠百转,它有一套相当简单直白的逻辑:“宿主不要在意这些,这次是主角自己心甘情愿给你的,又不是你主动要来的所以完全不需要有道德方面的压力。”
迟徊月突然发现自己的小系统有点天然渣的特质,这难道是因为任务内容使然所以进行这一系列任务的系统也自带“渣”属性?
想到这里迟徊月忍不住问:“你们系统是怎么决定各自的任务呢?自行挑选还是随机匹配?”
866对于宿主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个我也说不准,如果非要说明大概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过根据866专业可靠的分析我认为系统和各自的宿主更像是互补关系,人和统大不相同。”
迟徊月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他瞳孔乌黑,黑曜石似的,又仿佛自带潋滟水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清澈,这一点笑意更多几分光华,眼里有星星这样烂大街的称赞在他这里完全具像了:“怎么说?”
宿主难得对什么这么好奇,身为好伙伴的866当然要满足他啦:“比如反派感化部门的统就是很认真、不苟言笑、正直到古板,而它匹配到的反派宿主们……大多疯魔、偏执、自毁与毁人倾向极重,反正全都是一群不好惹的角色,不像我的宿主们,各个人美心善!”
迟徊月哦了一声,眼里的促狭之意冒了出来:“是吗?”
看不明白的866肯定点头:“是的是的!”——它匹配的宿主就是各个人美心善。
迟徊月有点不忍心逗它了,但是进行了一半怎么也要完成:“我的意思是宿主和系统是互补关系、大不相同吗?”
866是的是的到一半,点头的动作顿住了,它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关系互补、大不相同,宿主人美心善,那它算什么?
呜呜呜小丑竟是它自己!
不得不说和866插科打诨后迟徊月在道德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他决定试图放弃道德,先以任务为重。
而在主角忙于事业时他也想要利用这个时间多加学习,这个世界和原世界比不仅是过去历史的差别,更是超出三十年的距离,对这三十年的历史迟徊月的认知估计还比不上小学生。
迟徊月不是喜欢主动社交的性格,没有蒋明三人他就安安静静自己看书,期间在小群问了问朋友的情况,抽空回应聂应时几句。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他坐在最后一排抱着书看的入迷,却突然从侧边冒出一盒已经削皮切好的苹果,惊诧侧脸,一二三……一个不少,是蒋明三人。
迟徊月下意识去看时间:“你们怎么才来?马上就要放学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呃了一声,心说我们能说就是故意赶到快放学才来吗,在这张漂亮的三好学生脸面前三个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在短暂的集体沉默后,蒋明压低声音催促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尝尝这个苹果。”
三个人眼里写满亮晶晶的期待,迟徊月不可避免地迟疑不定,但他们应该不至于搞什么恶作剧。刚入口,三个人又满脸急切小声追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迟徊月从小就不喜欢苹果,爸妈愿意纵着这点小小的挑食,等后来他自己一个人也不会主动买苹果,苹果应该是什么味道他压根没印象。一边嚼一边想,苹果原来还挺好吃的?
大概是因为他疑问表现得太明显,蒋明往他这边压了压身体,鬼鬼祟祟:“一般苹果真没有,但这个苹果不一般啊,你知道吗就这拳头大小的一个直接三百,半斤不到的玩意三百,我们真是山猪吃得上细糠了。”
这个世界的经济发展相当繁荣迅速,但生活成本是在严格的管控中稳定进展,直到现在大多数人的工资也不可能支撑自己买这种价格的水果,何况还只是苹果。
反正换迟徊月连多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而蒋明三个人也都是普通家庭,你要说三百吃个自助她们会举双手赞成,但买个苹果这跟直接抢钱有什么区别?
两个女生隔着蒋明小声解释:“就是聂应时送的,每个苹果包装都贴了二维码,我们好奇就扫了一下,结果,好家伙直接双语说明产地、培育环境、采摘时间以及重量……我们出息了,这辈子居然能吃上这么贵的苹果。”
“这不沾了你的光,所以特意切了一盒,你尝尝,不过剩下的东西我们没动,等有时间你拿走吧。”
这是她们三个在清楚价格之后共同商议出的结果。
确实有不少人喜欢占便宜,多薅别人一把葱都算胜利。但大多数普通人都讲究你来我往的人情,一般人真没那么厚的脸皮,她们和聂应时完全不认识,哪怕这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她们也不好意思坦然接受啊。
迟徊月明白她们的意思,但是以聂应时的性格大概率压根不会再提这件事,再说他的任务就是成为贪得无厌的拜金渣男,四舍五入,这钱相当于他花的,因此微微摇头:“不用。”
三个人脸色微微凝重,似乎有话想说,但环顾一周,意识到环境的特殊于是摸出手机,压低声音道:“手机群里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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