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肖宁长叹口气,一脸深沉,仿佛某位哲学家附体:“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爱钱,没人能够拒绝在排除仙人跳的情况下一个帅哥或者一个美女捧着银行卡的追求。除非,他对这个追求者完全不感兴趣,而收了礼物就代表势必要付出什么,他不想付出代价所以干脆在最开始连礼物也不收。”
见聂应时若有所思,不知信还是不信,肖宁晃了晃酒杯,加重可信度:“我以前追求过一个学姐,送首饰衣服人全部原封不动退回来,请吃饭到最后都直接跟我说她不爱吃饭,后来估计被我烦的不行了,直接说我们不是同路人,最好不要有什么联系。”
聂应时有些惊诧,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肖宁一直以来都是无往不利,随即饶有兴致问:“后来呢?”
肖宁面上刻意做出一种对方不识货的怨气十足:“哪有什么后来?我俩没以后啊。”但他装不了多久,被拒绝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他这两年开开心心地游戏人生,要扯什么白月光也太假了:“学姐又聪明又有能力,后来进了研究所,现在过得挺好的。”
和他们家不同,聂家几代人都是活在云端上的人,聂应时更是活在云端中心的人,从出生起就注定他会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一切,他想要的,反正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没有得不到的。
再想想他的性格——高傲、冷漠、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偏激,喜欢什么一定要死死抓在手里的强烈占有欲。
肖宁莫名一激灵:“哥,有的时候钱可以打动一个人,有时候有钱也没用,咱们可是法治国家,追求手段千万不能过火哈!”
聂应时语气深深:“当然。”
他当然不会像故事中的牛郎那么愚蠢,盗取羽衣有什么意思?他会以珍珠宝石、富贵权势织就新的羽衣。
他会让人心甘情愿留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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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徊月:要钱
聂应时:他喜欢我
然后如果写囚禁,大概是聂应时:(阴暗)(扭曲)
迟徊月:(平静)我任务还能完成吗
第8章 第一个故事(八) 白月光不想吃软饭……
整个天地被一片苍茫暮色笼罩,得到答案心里已有打算的聂应时懒得大费周章返回公司或者住宅,若论舒适度这种顶级会所并不比别墅豪宅差什么。
第二天早上,聂应时是被生物钟唤醒的,他起床一向早,时间不过六点出头,手机聊天页面除去那些有的没的不重要人的信息,唯一的置顶对象显示空空寂寂,只有昨天加上好友时的系统提示。
聂应时清楚自己性格存在缺陷,但不至于缺陷到觉得不管是谁都要围着他转,尤其这种情况,是他心怀不轨,对方的态度并不明朗,他下意识想要发送信息:起床了吗。
又觉得这句实在没什么意义,完全可以归纳到废话文学,立马删除重新打字:早上好,有没有吃早餐。
就在要点击发送时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时间会不会太早了点,A大为了培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并没有设定早读,大多数学生七点能够起床都算得上用功了,何况迟徊月昨天晚上休息得并不算早,应该需要更长的睡眠。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进退失据。
然而对话框却突然跳出一张小猫鬼鬼祟祟探头的表情包。
迟徊月:我看你一直在输入中,怎么了吗?
明明只是一张表情包,但聂应时却仿佛能想象到少年用着那张漂亮可爱到绝无仅有的面孔做出这样的表情。
而更令聂应时心情愉悦的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有想要和他联系的意愿,他倚着枕头,心也仿佛陷进软绵绵的云朵中,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聂应时:怎么起这么早?
迟徊月:有点事来学校医务室。
聂应时原本的盈盈笑意凝滞住了,他不自觉坐直身体:是伤口疼吗?我现在过去。
对方这次回复出奇地快,文字都流露出一点急切:不用,我没事,来陪朋友。
迟徊月按灭手机,那句没关系,正好我没什么事好像就在他眼前飘来飘去,对方看似温和但不容拒绝的独断专行让他觉得违和以及困惑。
来卫生室看望朋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说的坦然但并不觉得主角应该对此做出反应,或者可以说即便是他本人因为某种原因去医务室主角也完全没必要这么认真。
剧情也不是这个走向啊,按照原本的命运线应该是他主动想方设法接近对方才对。
迟徊月忍不住联系呆在意识海一角播放动画片的866:“66,剧情有点偏差会影响任务完成吗?”
专心致志看动画片的866关掉画面,读取信息后也陷入了沉默,它虽然一开始就表现得信心十足但那有相当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让迟徊月和自己放松心情。毕竟不管是统还是人都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并不适合玩压力就是动力那套。
根据分析匹配,这个世界的主角会很喜欢宿主的容貌,如同看见一朵合自己审美、极美的花,但仅限于此。
同样想不明白的866只好又过了一遍剧情,在某部分红字大写加粗,自信满满道:“问题不大,通过分析,任务的核心就是主角和你分手。”
它言之凿凿:“以聂应时的性格如果还喜欢就绝对不会分手,如果能分手就代表绝对不再喜欢。”
说到这里866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车上的对话,它忍不住双手叉腰,带着几分骄傲自得道:“我就说主角不对劲,他就是看你好看,馋你身子。你还不信非要说主角是外冷内热的好人,事实证明866说的就是最正确的!”
迟徊月一呆。
继而一点绯色火烧似的直接从脖子弥漫到耳后,他结结巴巴:“66你以后不要从网上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866哼哼唧唧,刚要开口,现实中蒋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你这是在和女朋友聊天?”
他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脸色发白,仍旧一脸藏不住的八卦兴味。
意识海中866又在起哄,迟徊月被一人一统闹得耳朵更红了,忙解释道:“不是女朋友。”
蒋明恍然大悟:“那就是男朋友了。”
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很像,但近代史却在最后有所差别,没有那么惨痛和耻辱,经过一代人的拼搏直到现在的科技和经济高度发展,从上至下更自信更开明,在爱情或者婚姻上也颇有体现。
只要你开心结不结婚,结婚对象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都无所谓,想要孩子领养、过继或者利用科技花重金砸也能砸出成果,双父生育或者双母生育现在并不是罕见事,只是动辄几千万的数字令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这三种都是合法方法,至于拐卖、代孕想都不要想,早在二十年前即便是原本合法的几个海外国家也明文禁止这项违背人权和伦理的项目。
迟徊月哪见过这场面,努力解释:“不是,就是一个朋友,说要来医院看你们。”事实上他也不觉得和聂应时的关系能到朋友,说起来格外心虚,眼神闪躲,连直视别人眼睛都不太好意思,一张脸更是霞明玉映一般。
蒋明长长哦了一声,一脸一切都逃不出我的法眼,再看左右病床的黄秋雨和杜玲玲顶着同款意味深长表情包。
迟徊月:……
迟徊月忍不住问:“怎么了?”
蒋明眯着眼睛,带着十二分的笃定:“你这朋友肯定喜欢你。”
迟徊月:“啊?”
蒋明用着看穿一切的智慧眼神幽幽道:“你这朋友又不认识我们,凭什么来看我们?还是早上六点多,有这个闲工夫多睡一会不香吗?再说正常朋友是不会想到去看朋友的朋友,并且是在朋友的朋友他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除非他想追你,想了解你的交际圈。”
说到这里蒋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一说感觉你这位朋友可不是什么善茬啊,完全不在乎朋友的朋友怎么想,说明他以自我为主。而且想到立刻就做,代表他执行力强,自我又执行力强的人……”他啧啧啧,给了迟徊月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小心被缠上。”
迟徊月认真比对一番,聂应时的确执行力强和有些独断专行,但这大概是因为长期位高权重不自觉塑造的性格。本人说话其实蛮温和有礼,哪有蒋明想象的那么吓人。再说非要说缠上不一定谁缠上呢,毕竟聂应时只是单纯喜欢他的长相,而他要靠任务复活,论迫切度他轻松碾压。
迟徊月无奈叹气,伸手把放凉的山药粥递给蒋明:“吃饭吧。”——你快别分析了。
大家都是朋友,这个朋友年龄又最小,最没城府,蒋明还真怕他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说真的,你别不当回事啊。”
迟徊月知道他是好意,心里虽然不太信但丝毫没有敷衍,乖乖应好,又把另外两杯递给黄秋雨和杜玲玲。看着三张如出一辙的发白面容,那种听到三个人因为吃烧烤齐齐腹痛最后强撑大半夜还是跑去医务室输液的震惊荒谬感不由再次浮现出来,他忍不住问:“你们吃得哪家烧烤?”
杜玲玲正捧着杯子小口喝粥,听到这个问题脸都扭曲了一瞬:“就是东南角那个×记烧烤,吃的时候就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我寻思保不准是自己的错觉,再说我金刚不坏之身,问题应该不大,谁知道……总之避雷!以后都别去他家了!”
黄秋雨在旁幽幽道:“我们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再去啊。”她想说她们怎么这么倒霉,刚开学几天啊就把自己送来输液,要让她爸妈知道肯定得先哈哈哈。
话到嘴边却突然噗嗤笑出声:“咱们这算不算难兄难弟、难姐难妹?”
蒋明喝粥快,准备扔杯子的动作一顿,在短暂的思考后也乐了:“那必须算啊。”
他叹气道:“我们本来还说还好你没去吃烧烤,结果你也没逃过去医院的命运。这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任何事只要一变成群体性就好像比较有意思,如果是蒋明自己去医院他会单纯认为自己倒霉,但认识的几个朋友全都去医院,他诡异地认为这就是身为朋友的缘分,原本发白的脸都有些容光焕发的味道了:“系里的节目咱们四个这情况就别提了,等回头我们一起干点别的。”
迟徊月眼睛一亮:“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兼职,我找到一个时间比较自由的工作,如果不是因为腿不方便,今天就能去了。”
蒋明呃了一声,敬谢不敏,随后目光一滞,睁大眼睛看着一个身材相当高大的青年提着东西进来。
他很高,目测一米九以上,以至于需要微微俯身低头,那只撑扶在门楣上的手骨节分明,戒指和腕表在他手上都要比别人多添几分贵气。
平心而论,身材越高并不代表越出色,稍微有些仪态或者身形问题就能放大几倍,太瘦显得像竹竿,太壮容易虎背熊腰,但这个人恰恰好。
身姿挺拔修长,长腿窄腰,黑色衬衫下可以用视线描绘出的漂亮肌肉,完全可以当男模的比例。
然后他抬眼,眉眼深邃,五官优越,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有种刀剑做眉眼几乎可以划开一切的锐利,目光落在迟徊月身上时一切风停雨歇。
身为颜控的蒋明在心里卧槽一声,这哥是真帅啊!他忍不住去看迟徊月,试图用眼睛说话:如果是他缠着你不放,你就从了吧,咱不吃亏啊。
迟徊月短暂的迷惑后鬼使神差的明白了他眼神的含义,在人群中闪闪发光,比珠宝更明亮漂亮的脸颊似乎更夺人心魄了。
聂应时微不可觉地一顿,眼神倏地幽深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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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刷新闻突然刷到一个双父生育的,又看了点科普文章,未来也不是没可能啊。然后感觉还蛮适合这个世界的设定。因为这个世界的科技设定可以代入50年后,不过我想象不出来2075年的科技生活是什么样(捂脸)就像五十年前的先辈想象不到2025年,不过就是提一嘴的设定,正文包括番外都不会写小孩哈
第9章 第一个故事(九) 白月光不想吃软饭……
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在血管沸腾叫嚣,到底聊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心照不宣的对视?为什么对着其他人会出现这样无措可爱的神情?
他不可遏止地在心里探究无数种可能,面上却毫不显露,泰然自若迈步进来,和迟徊月并肩站在一起时,俨然一副跟家属一起看望生病朋友的架势:“你们好,我叫聂应时,徊月的朋友,听他说你们不舒服特意来看看。”
他的语气神态并不温柔可亲,但也绝不像他的气质那么矜贵冷漠,是一种正常社交的彬彬有礼。
但他长相太盛,气质过于冷冽矜贵,绝大多数普通人第一反应只会是敬而远之。
几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黄秋雨甚至不太好意思继续喝粥了,她不禁求救似的去看杜玲玲的反应,这种场合她可应付不来啊!杜玲玲却在沉思,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不应该啊,她班里同学都没认识几个,真有这种颜值气质顶级的她不会没印象啊。
这种紧张的氛围让她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名字,越想不起来越想刨根究底,越刨根究底越想不起来,恶性循环下cpu直接烧了一大半。
蒋明和她俩不一样,不一样就不一样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身上有点凉飕飕的,他思考过后发现自己也没干什么让人惦记的事,估计还是因为生病,体寒虚了。
对聂应时的客套话他当然不会当真,只是悄悄看了眼对方拿来的礼品水果,听都没听过的牌子,但看包装就能猜到价格不会便宜,这让他更拘谨了。
本来就不认识,收人东西就不合适,要说回礼,看这架势他们三个加起来也回不起啊。
蒋明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小心翼翼斟酌着言辞:“其实真不用特意来医务室看我们,医生说问题不大,等输完液就能回学校继续上课。”
聂应时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口道:“没关系,你们是徊月的朋友,按情理我应该来。”
蒋明:啊?
对方没说你们是徊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种虚话,但情理这两个字似乎更别有韵味了。
原本还在苦苦思索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的杜玲玲神情骤然古怪起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幻视某种沉默寡言好好脾气丈夫和强势冷静但是又面面俱到的妻子了。
想到这里杜玲玲最先感到的居然是崩溃:死脑你到底在幻视什么鬼东西?不要代入自己爸妈啊!
迟徊月并不擅长你来我往的交际,在更多时候他是在旁保持安静的听众,突然听到情理二字,先是一愣,随后为话里似有若无的暧昧亲昵微红了耳朵。他对此毫无经验,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眼神不免闪躲几分,然后撞进杜玲玲诡异的眼神,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五官都微微扭曲起来。
黄秋雨咬着吸管一副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但该说什么呢的纠结模样,在场所有人大概只有聂应时一副从容自若,不为所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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