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46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在谢挽州试探乾坤镜时,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听到风声进了这道密室之中,甚至已经有人为了争夺同一件法器而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密室却突然颤抖起来,四角都亮起诡异的红光,而后红光慢慢扩大至这间屋子上方,与此同时,那厚重的石门又轰鸣着要关闭。

有人当即颤抖着声音惊道:“这是、这是四方灭杀阵!!”

旁人一听,即便不懂阵法,也能从名称上听出来不对劲,当即朝密室外逃去,也有贪心的,到这时还想着再多拿一两件宝物再逃,薛廷便是其中之一。

此时石门已经关闭了一半,多数人都已经逃了出去,谢挽州也已经早早揽着温溪云离开密室。

不料温溪云回头一看,薛廷居然还在密室里,且因为那密室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灭杀阵也渐渐成型,仿佛有一层极大的威压让薛廷摔倒在地,看样子竟然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师兄,薛廷还在里面!”温溪云当即扭头对谢挽州急道,“你能救救他吗?”

谢挽州本就对薛廷起了杀心,此刻断然没有出手相助的道理,只冷漠地摇了摇头。

好在薛廷毕竟摸爬滚打多年,硬是咬着一口牙,赶在石门关闭前爬到了密室门口,只要有人来拉他一把,他就能逃出去了!

温溪云想也未想就上前成为了那个拉他一把的人,拼了命地将人拉了出来。

刚一出密室,身上那股威压消失,薛廷立刻从地上爬起,看向温溪云的目光简直热切到要着起火来。然而也在这时,他突然瞪大了眼,目光惊疑不定,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温溪云不明所以地回头一看,葛琮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极轻地说了一句:“去死吧!”

说完,他双掌包裹着灵力,猛然间便是一掌袭向温溪云,直直将他打进了那密室之中。

温溪云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一进那密室便如同有道山压在自己身上似的,别说起身站立,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石门越变越小,已经成了一道缝隙,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轰隆”一声,石门彻底关闭,整座密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57章 甘城(十二)

密室内,在极强的威压之下,温溪云不过待了几秒就已经恍惚了,眨眼的速度越发缓慢,直到渐渐闭上眼。

呼吸好困难……分明他处在地面上,却仿佛是掉进海底一般,有种溺水般的窒息感,更不用说浑身上下的沉重,此刻就连眼皮仿佛都有千斤重。

……他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

温溪云自以为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却没有半点怨言,只是蜷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地阖上眼,等待着属于他的死亡降临。

也不是全然没有怨言,只有一点点对老天的怪罪———他最怕黑了,结果却要一个人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真是讨厌。

他听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会将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都回顾一遍。

不过几瞬的时间,对温溪云而言却仿佛有一生那么漫长,又或许真的是濒死前的走马灯,他在脑海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与谢挽州的过往。

初见时,父亲带着谢挽州到他面前,第一面他们说了些什么温溪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他是很开心的,因为以后又多了一个哥哥可以陪他一起玩。

然而谢挽州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很凶,久而久之,他那点开心也渐渐消退,变得不敢靠近谢挽州,反倒又回去黏着白崇了。

后来谢挽州总是在他院落下方的山崖上练剑,选择那处山崖也无可厚非,毕竟那里安静人少,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唯一的打扰可能就是温溪云的目光——他只要站在自己院门口就能看到独自练剑的谢挽州,一连看了许多日,无论风雨霜雪,谢挽州都不会缺席。

那时他们虽然明面上没什么交集,但温溪云心中对那个于风雪中挥剑的身影早已万分熟悉。

再然后白崇下了山,谢挽州却主动靠近教他术法,事事都护着他。

印象最深的那一次,是他偷偷下山企图去找白崇,不料半路遇到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恶棍,那时他才炼气初阶,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对上这几个比他强壮许多恶霸自然毫无胜算。

他都已经闭上眼做好挨打的心理准备了,不料谢挽州从天而降将他护在怀里,赶走了那些人不说,甚至都没有把他偷偷跑下山的事泄露出去,就这么替他掩埋了这个秘密,否则他恐怕又要被父亲禁足面壁思过十天半个月。

直到此时,温溪云都记得那日回天水宗的路上,他将头埋在谢挽州胸膛里,闻到那股令人安心的沉香味时忍不住偷偷多吸了几口。

现在回想一番,恐怕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对谢挽州暗生情愫,只是自己从未意识到,幸好、幸好师兄后来主动同他表白了,幸好他们没有错过。

只可惜天意弄人,前世他才怀孕不久就来到了这一世,虽然这一世又找到了谢挽州,但还没来得及再续前缘,他就要死在这一处了。

回想到这里,温溪云是有一些不甘心的。

——若是临死前能再看谢挽州一眼就好了。

温溪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已经…他已经没有一点点力气了,他能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慢慢变得冰凉,连原本握紧的拳头都一点点松开,即便此刻谢挽州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更何况,他也不希望谢挽州出现在这里,这个什么灭杀阵,只杀他一个人就够了,他的师兄要活得好好的才行。

只是他突然好想师兄,好想那个沉稳的怀抱,想到鼻尖仿佛又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耳边似乎又听到那人唤他的声音。

“温溪云——”

“温溪云——!”

“你不许死,不许闭上眼,听到没有,温溪云——!!”

耳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好像真的是谢挽州在呼唤他,身上那股压得他呼吸不上来的威压骤然小了许多,身体的感知也在缓缓回归。

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拥在怀中,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仿佛松一点他就要飞走了一般。

温溪云费劲地睁开眼,面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他只能茫然地看着上方,动了动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兄。

是谢挽州来找他了吗?还是他临死前的错觉?

“是我,别怕,溪云,我会带你出去的,别怕。”

直到耳边再次响起谢挽州急而沉重的声音,温溪云才确定——谢挽州真的冲进来救他了。

他的师兄,又一次不顾自己的安危置身险境,只为了救他。

*

说起来,葛琮其实也不想对温溪云痛下杀手,这么漂亮的人,他还想过等谢挽州死后将温溪云占为己有,好好疼爱一番。

他恨的人毫无疑问是谢挽州,只是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太多了,只靠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谢挽州,更不要提报仇了。

葛琮思来想去,只能从温溪云身上动手,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在温溪云被推入密室之后,门口只剩下薛廷一人,眼看着那石门只剩下一道窄窄的缝隙,薛廷瞬间流了满背的冷汗,面露痛苦,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眼下即便冲进去,也绝无可能再带着温溪云出来。

温溪云、温溪云恐怕真的要丧命于此,还是为了救他……

一想到这,薛廷简直心肠寸断,恨不得立刻杀了葛琮为温溪云报仇。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几乎是从后方瞬身闪现过来,极为大力地一把掀开他,而后毫不犹豫地赶在石门彻底关闭前侧身冲了进去。

如一阵风般,速度快到一些人睁着眼睛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那个人是谢挽州。

在他进去之后,轰隆一声,石门在众人面前彻底关闭,屋子的震荡也停了下来,他们是安全的,只剩下那两人恐怕要永远留在此处了。

刚一进门,谢挽州便看到了蜷在角落里的温溪云,身躯单薄得像一张白纸,似乎随时都能随风飘走一般。

一想到温溪云会离开他的这种可能,谢挽州连心跳都快要停下来了。

从名称中就能听出来,四方灭杀阵是最凶狠不过的杀招,其中的威压并非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犹如实质,仿佛千万斤重的山脉骤然崩塌,堆积于人身,且阵中之人越是用灵力对抗,施压在其身上的重量便会越多。

布置下阵法的人毫无疑问是这洞府的主人,恐怕他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找什么传承人,反而是想杀了这些觊觎他财宝之人。

谢挽州明知踏入此地只会九死一生,却仍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他是决计不会让温溪云一个人待在此处的,即便是要死也要同他死在一处,更何况他们并不是全然没有生机。

眼下,谢挽州用灵力将温溪云仔细护在怀中,自己则一口气承担了两个人的威压,一时间额角的汗珠都滑落下来,滴在温溪云脸上。

“师兄…?”

没了那阵灭顶般的压力,温溪云逐渐恢复过来,眼前的景象也慢慢变得清晰。

只是在看清谢挽州的现状时,他当即浑身一颤,眼中顷刻间便弥漫起一层水雾,努力抬起手去抚摸谢挽州的脸:“师兄…你疼不疼?”

此时的谢挽州半跪在地,周身凝聚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灵力,尽管如此,他依然以血肉之躯扛下了一大半的重压。若是旁人,恐怕早已七窍流血而亡,谢挽州却只是略微有些颤抖,这颤抖同害怕无关,而是他浑身上下都在与那股重负做对抗,眼眶因此爆出了根根血丝,一眼望去满眼猩红,几乎要流出血泪来一般。

到了这种境地,他却仍然稳稳当当地将温溪云护在怀中,还安慰道:“…我没事,别怕。”

他料想如今的模样定然好看不到哪去,害怕影响自己在温溪云心中的形象,分明说话都已经极为困难,却仍然咬牙对温溪云道:“把眼睛、闭上,别看我。”

谢挽州知道,再这样对抗下去,只怕他体内的经脉会根根寸断,但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

他此刻没办法用出太多灵力,只能等自己经脉俱断时体内猛然泄出的灵力将那石门崩开,这是唯一能逃出去的办法。

经脉断了可以再续,灵力没了可以重练,他的一切都可以推翻重来,唯独温溪云不可以出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挽州怀中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玉佩却突然漂浮起来,随即发出光亮,很快便在他们二人周身出现一道光幕。

这玉佩正是在石室之内,那老者同他比试完后送给他的那一枚。

“不要看它破破烂烂,关键时可是能救你们的命。”

老者当时的话浮现在脑海,谢挽州意识到什么,当即抱着温溪云投向光幕之中,威压猝然消失,他第一反应便是浑身轻松,一瞬间宛如被整片柔软的云包围住,轻盈到好像是飘在半空之中,但紧接着涌上来的是四肢百骸内的痛楚,仿佛万蚁蚀骨。

他同那威压对抗太久,即便眼下经脉未断,内里也已经千疮百孔,但好在这些伤都可以修养回来,只要能救下温溪云,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还好、还好他没有让温溪云出事。

第58章 甘城(十三)

那玉佩似乎是一道传送门,顷刻间便将他们从密室传到了另一处,压迫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温溪云被谢挽州护在怀中,浑身上下毫发无伤,此时探头四处看了看。

在灵玄境,人人都夸天水宗山水灵秀,早有日照金山,晚有彩霞漫天,更不用说峰顶之上云海翻腾,美如仙境,温溪云从小到大见惯了那些美景,此刻却仍然被惊艳到睁圆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比天水宗好看千万倍。

恰逢黎明,一缕霞光如鎏金般直直照耀着远处雪白的山峰,将其染上一抹淡金色,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更像是一处幽谷,正前方一条玉带般的瀑布自高而下垂落,激起的雾气在晨光中形成一道绚烂的彩虹。

若只看那雪山,此处应当正处于冬季,可奇就奇在这山谷内又漫山遍野都开满了粉白的桃花,瀑布之下的潭水中荷叶摇曳,不远处还有一片火红的枫林,竟是一年四季最夺目的风景都齐聚于此。

最让温溪云惊讶的还是此地的灵气,已经馥郁到连他都能清晰感知到,一呼一吸间,清润的灵气竟然直接顺着经脉涌动,方才在密室中的不适感一瞬间便被抚平了。

难不成是他们误打误撞,进了什么仙境?

“师兄,你快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几秒都没等到谢挽州的回应,温溪云抬头一看,谢挽州紧闭着眼,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这一幕吓得温溪云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师兄…你怎么了?!”

听到这一声,谢挽州才勉强睁开了眼回应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并不是因为身体上的伤才虚弱,而是脑海中出现了另外一道声音,一直蛊惑着他闭眼沉睡。

谢挽州知道,这声音应当是那个心魔,可偏偏他此刻受了伤,没有多余的精力同那心魔对抗,在那一声声的催眠中,竟然真的觉得眼皮越发沉重,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

可温溪云对此浑然不知,还以为谢挽州是在密室中受了重伤导致的,立刻从他怀中钻出来:“师兄,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找人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