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贺今宵
他的妻子厌恶他至此,已经到了只是提起他、听到他便反胃想吐的程度,可那又如何?
他此刻还不是把温溪云抱在怀中,甚至方才温溪云还主动亲了他一口。
不仅是亲吻这么简单,他还可以对温溪云做更多过分的事,做尽这世上最亲近的事。
如今才这种程度便要吐出来,他的溪云未免也太娇气了些,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若是有朝一日,温溪云发现自己最厌恶的人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是他最亲近的枕边人,到那时又会如何呢?
会恨他吗?
那便恨吧。
思及此,谢挽州甚至是面带笑意地回道:“好,我以后都不会再提起他。”
与此同时,他又带了些许恶意地抬手轻抚温溪云的脸,指尖落在温溪云唇边来回蹭了蹭,又顺着淡粉柔软的唇缝朝里探去。
温溪云一愣,看着谢挽州暗下来的眸子,知道他想做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倒是很乖地张了口,任凭那两根手指恶劣地夹起他的舌尖肆意玩弄,又仿佛是模拟舌头一般在他口中进出,带出根根淫/靡的银丝。
即便已经难为情到耳根发热发烫,温溪云也还是没有阻止谢挽州的过分行为,不过此刻舌尖被人捉住,他即便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雾蒙蒙的眼睛中带了一点祈求,又朝谢挽州看去,希望这场用手指代替的舌吻能快些结束。
落在谢挽州眼中,这个模样的温溪云简直乖得不像话,这份乖巧原本只是对着他一个人的,现在却统统属于另一个人了,想到这里,谢挽州心中就又涌上几分恨意。
面具下的那张脸一瞬间冷下去,蓦地从温溪云口中抽出还带着口涎的手指,指尖已经被泡得有些发白发皱,顺着唇角一路下滑,直到落在腰间的系带上。
谢挽州实在是很了解温溪云,只要他想,此时此刻就可以对温溪云为所欲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拒绝。
他甚至忍不住猜测,温溪云前世和他有过那么多次,会不会真的能从这种事上将他认出来?会不会一边慌乱一边又强行在心中安慰自己,到最后还是不管不顾地沉溺其中。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谢挽州的手指一点点拉开系带,缓缓伸进层层叠叠的衣衫之下。
温溪云脸上顿时一闪而过几分慌张,脸颊很快弥漫上淡淡的粉色,反而衬得皮肤更白,他忍不住握住了谢挽州的手,无措又羞怯地问:“要…要在这里吗?”
就算这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也毕竟是在外面……
谢挽州没有说话,带着湿意的手指直接触碰到皮肤,寻到某一处上下刮了刮,温溪云的身体也跟着一颤,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旁的。
原本温溪云抬起手想要阻止谢挽州的动作,但此刻也只是虚虚握着谢挽州的手,半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是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克制住口中声音,不过才几下的功夫,连眼神都变得迷蒙起来。
但谢挽州在这时停下了:“可以,还是不可以?”
他分明知晓温溪云的答案,却偏偏要停下来刻意再问一遍。
温溪云都这样了,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红着一张脸,声音都断断续续:“可以、可以的……”
说话时,他握着谢挽州的那只手隐隐往里送了送,带了点催促的意味。
谢挽州心中的快/感与恨意顿时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连表情都有些扭曲。
不是讨厌他吗,不是听到提起他就险些要吐出来吗,那此刻在他怀中主动求抱的人又是谁呢?
可与此同时他又清楚地知晓,温溪云想要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他,越是这样他才越恨。
只可惜今夜终究没能做到最后,识海深处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那个人毕竟还没有完全消失,谢挽州沉下脸,只是用手帮了温溪云,等到那个人完全消失后再做到最后也不迟。
*
天边第一缕霞光照上雪山,山顶处都被染成金色,本是难得一见的美景,白崇一行人却顾不得欣赏。
温溪云已经失踪了一整日,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那个黑衣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对方掳走了温溪云。
此刻白崇手中的剑横在一人颈上,向来温和的人头一次话中带着瑟瑟寒意:“你说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那便带路吧。”
被白崇挟持的人正是方十,昨日他眼睁睁看着中了致幻菇后昏迷过去的温溪云被前辈带走,原以为他的任务到此为止,不料昨夜,前辈却突然传音过来,让他今日给天水宗的人带路,去山顶的一处山洞内找他们。
方十不敢违背前辈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找到白崇,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约莫一炷香后,方十才终于找到前辈口中所说的山洞,这么一路被剑抵住走过来,他后背上的汗几乎快要将衣衫浸湿,此时说话都不大利索:“应当…应当就是前面那个山洞了。”
白崇却没有掉以轻心,仍然没有移开手中的剑。一直到进了山洞内,看清眼前的一幕后,同行几人都在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温溪云的确在山洞内,也的确和那黑衣人在一起,可他们想过种种温溪云被绑架的可能,唯独没想到会看到温溪云乖乖窝在那黑衣人怀中安然入睡的画面,甚至双手还紧紧抱住了那人,显出十足的依赖来。
都这样了,昨夜发生过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一时间,天水宗几个男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一路过来,温溪云连碰都不让他们碰一下,送的礼物也好、食物也罢一概不要,他们还以为温溪云是个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圣子,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轻易就被旁人染指了,既然如此,为何这个人不能是他们呢?!
方十震惊之下,又不免担心自己的小命,因为白崇手中的剑正微微颤栗着,恐怕一不留神就要在他脖子上留下个碗大的疤。
“你这个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出声的人竟然是桑月,提着剑一脸怒气地冲上前去刺向黑衣人,看那脸上的恨意,仿佛是自己的家被此人拆了一般。
只可惜她的剑还没挨到对方就被挡了回来,没人看清黑衣人是如何动作的,甚至对方从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直到这时,众人才意识到这黑衣人的修为恐怕深不可测。
温溪云也被这一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还未完全清醒,便听到白崇的声音。
“小云,过来。”
这声音同以往的温润截然不同,语调发沉,足以见得说话者此刻的心情。
温溪云刚醒来就看到山洞口黑了一片,站满了人,吓得立刻松开抱着谢挽州的手:“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他原本还想要隐瞒一下和谢挽州的关系,可如今他整个人被谢挽州抱在怀中,哪还有什么隐瞒的余地,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和谢挽州之间不一般。
温溪云心中顿时忐忑不安,准备起身离开谢挽州的怀抱,却偏偏被掐住了腰动弹不得。
“放开他。”白崇将方十推走,手中的剑换了个方向,剑尖直指温溪云身后的黑衣人,即便他此刻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知晓对方应当没有强迫温溪云,但仍然不妨碍他起了杀心。
“师兄!”温溪云急道,“你冷静些,他不是坏人,我是自愿跟他一起走的。”
白崇却根本听不进去,在看到黑衣人毫不掩盖的挑衅目光时更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不顾温溪云还在对方怀中,抬手便一剑刺了过去。
这点攻击对谢挽州来说半点威慑力也没有,只要他想,甚至可以让白崇连剑都握不住,可他偏偏不躲不避,任由那一剑冲着他刺来。
温溪云不是觉得白崇很好吗?不是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密无间吗?他倒要看看等白崇伤了他之后,温溪云心中会更在意谁。
用一点微不足道的伤,换温溪云从此远离白崇这个人,简直再划算不过。
可谢挽州万万没想到,温溪云会贴过来企图替他挡下这一剑,分明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这时候却全然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就这么爱这个赝品吗?!
白崇眼看着自己的剑直指温溪云,当即目露诧异,但剑锋已至,他一时间再收回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伤害到温溪云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纯正的魔气打在白崇的剑上,当即让他整个人都退后数十步,撞上石壁才得以停下,而后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山洞内的众人目睹了这一场巨变,等到反应过来后,每个人脸上都带了一丝惧怕,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
——眼前的这个黑衣人竟然是个魔修!
第82章 余生(八)
温溪云正闭上眼睛等着白崇那一剑刺下来,不料迟迟没等到疼痛,反而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等他再睁开眼时,只看到白崇踉跄着退后吐血的一幕,并未看到谢挽州手中的魔气。
即便如此,也还是吓得他脸色发白:“师兄……”
没等温溪云说完,面前忽有剑光一闪而过,一道清冷女声打断他的话道:“温师弟,让开。”
此行除了桑月外还有另一位师姐同行,名为秋华,平日里性子冷淡话少,这一路上就只有桑月能和她聊上几句,往往还得不到什么回应。
几人中也是她的修为最高,已经到了元婴中期,此刻拔剑之人正是她。
温溪云摇了摇头,仍然挡在谢挽州身前,企图解释:“秋华师姐,我与他相识已久,他真的不是坏人……”
“小师弟,你性子单纯,一定是被这个人骗了!”桑月一听这话便火急火燎地插嘴道,“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谢挽州是什么人温溪云当然是知道的,可此时此刻,顺着桑月的话,温溪云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才发现山洞内的气氛不大对劲。
所有人都是一副仓惶又防备地模样看过来,一个个都紧握手中的剑,做足了攻击的姿态,仿佛他和谢挽州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就连那个先前和谢挽州待在一起,被白崇挟持着进来的人也是同样的神情,甚至现在还刻意回避了他的视线。
难道是因为方才谢挽州伤了白崇师兄吗,可他知道谢挽州是为了保护他才不得已出手的。
还是说,在他闭眼时发生了其他意外?
“小云…咳咳……过来。”
谢挽州那一掌是收了力的,白崇自然也能感觉到,否则此刻他恐怕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但对方手下留情了又如何?仍然改变不了此人是个魔修的事实。
他们天水宗的弟子,实在不应该和一个魔修纠缠不清。
思及此,白崇又加重语气说了一遍:“小云,到师兄身边来。”
温溪云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去,显得眼睫愈长,垂下身侧的两只手握紧了片刻,又很快松开,脚步微动。
这一路过来,温溪云向来都是安静而乖顺的,尤其是面对白崇的安排,他从未拒绝过,因此所有人都以为温溪云这次也会乖乖听话,从那个掳走他的魔修身前离开。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温溪云的确动了,却不是众人以为的弃暗投明,而是又朝后退了退,几乎要和那个魔修紧密地贴在一起。
“小师弟!!”桑月又急又恼,“你快些听大师兄的话过来呀!”
温溪云慢慢抬起头,那双如春水一般的清澈眼眸中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坚定:“白师兄,对不起……我不想离开他。”
他已经丢下过谢挽州一次了,不能再丢下对方第二次。
谢挽州面色一怔,却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从刚才不得已出手开始,他的右手就始终紧绷着,若是温溪云企图离开,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将温溪云打晕之后再带走,带去一个只有他们俩,再无旁人的地方。
闻言,白崇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方才受的那一击在温溪云这句话面前简直都算不得什么了,他沉下声道:“若是我告诉你,他是魔修呢,你也不愿离开他吗?”
谢挽州是魔修?怎么可能?!
温溪云想也未想就否认道:“白师兄,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他在一起,但是也不能平白无故说这种话来污蔑人。”
桑月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在温溪云和谢挽州身上来回打转,简直怀疑这黑衣人是不是给温溪云下了什么迷魂药,又或者是南疆蛊虫,不然她的小师弟怎么会宁愿质疑大师兄,也不相信此人就是个魔修呢。
“我可以替大师兄作证,方才我亲眼所见,这个黑衣人出手时周围萦绕的分明就是魔气!”她忍不住道。
也有其他人跟着附和:“我也可以作证,温师弟,你快回来吧,不要继续待在那个魔修身边了,他靠近你肯定是别有所图。”
“是呀,溪云师弟,难道我们还会害你不成!”
若是只有白崇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可现在众人都这么说,温溪云也难免有些动摇——难道谢挽州真的成了魔修吗?
他当然知道三年前的谢挽州不是魔修,可他们毕竟分开了三年,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他并不知情,但……三年前他们分别的原因正是他将谢挽州推下熔岩。
温溪云不知道谢挽州究竟是怎么从那种九死一生的险境下活下来的,只知道他已经因为不信任险些害死过谢挽州一次了,如今不能再一次重蹈覆辙。
于是温溪云转过身,定定看着谢挽州的眼睛道:“谢挽州,你是他们口中的魔修吗?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只要你说,我便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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