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66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白崇顿时咬紧了牙关,他没有猜错,这个黑衣人果然是谢挽州,三年前让小云陪他一起跳崖还不够,如今成了魔修还要再继续和小云纠缠不清,他绝不允许。

桑月惊呼一声:“小师弟,你不要被他骗了,谁会当众承认自己是魔修......”

话还没说完,便听谢挽州一口笃定道:“是。”

“他们没说错,我的确成了魔修。”谢挽州垂眸,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没什么感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你。”

温溪云心神一震,谢挽州的这番话被他理解为只有堕魔才能从岩浆之中存活,而后才能活着出来找到他——是他害得谢挽州成了魔修!

“......”桑月剩下的话被堵在口中,万万没想到这两人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一个敢问一个敢承认。

她小师弟不顾师门劝阻也要相信这个人,而对方更是宁愿在正道面前承认自己是魔修也不想欺骗小师弟。

这么一看,这两人竟然、竟然......竟然也有几分相配,想到这,桑月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甚至不敢看向白崇。

这时,有人从温溪云方才的称呼里想起了什么,诧异道:“谢挽州......莫非是三年前被灵玄境三大宗门追杀的那个谢家独子?!”

这一声很快勾起了其他人的记忆,又有人窃窃私语道:“当初谢涯走火入魔后杀光全家,便有前辈断言其子日后也会走火入魔,如今果然成了真!”

温溪云立刻反驳道:“不是的,他没有伤害过别人!”

“谢挽州,你快告诉他们,你入魔只是为了活下去,没有伤害过其他人,对不对?”

谢挽州起先不置可否,而后才在温溪云殷切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但事实上,他前世杀过的人和上一个魔尊比起来恐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这一世的双手暂时还未染上血腥罢了。

前世,他靠着掠夺来的修为已经到了飞升的境地,可即便如此,用来开辟一个新的时空也仍然不太够,九天雷劫之下的他几乎九死一生,完全是靠着再见温溪云一眼的执念强撑到最后,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所以,他付出了这么多,踩着前世数不清的修士躯体和血泪才走到这里,不是为了把这一切都拱手让给旁人的。

温溪云却不知晓眼前之人在想些什么,立刻转过去对众人道:“你们看到了吗,他说他没有伤害过旁人,我相信他,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既如此,”秋华在一旁冷眼看完了全部,却始终没有收回手中的长剑,“刀剑无眼,若是误伤到温师弟也怨不得我。”

白崇顿时皱眉唤了一声:“秋华师妹,不若算了吧。”

他自然是恨不得立刻杀了谢挽州的,可若是要冒着伤害到温溪云的风险,那便是得不偿失了,方才他那一剑已是贸然,如今回想起来仍然后怕至极。

白崇甚至是有些庆幸谢挽州打了他这一掌的,既暴露了对方魔修的身份,又阻止他伤害到温溪云。

不料秋华竟然连他这个大师兄的话都不听了,只冷漠道:“斩妖除魔乃是天水宗弟子的义务。”说着,抬腕间便要对着谢挽州一剑刺去。

“师姐手下留情!”在这紧要关头,桑月却挺身而出,张开双臂远远挡在温溪云面前,如老鹰护崽一般,“小师弟是无辜的,我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可以解决这件事!”

秋华当即皱眉,看似脸上透出不耐的神情,可手中长剑却已然入鞘:“什么法子,说。”

“既然小师弟这么相信他,何不将此人带回天水宗,交给剑尊定夺。”

温溪云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一瞬,立刻探出头附和道:“我同意!”

他本就打算将谢挽州带回天水宗,这个提议简直正中他下怀。

“但是回天水宗起码要五日时间,这个人……”章辉迟疑半天还是一咬牙道,“万一他在路上狂性大发,我们又该如何?”

其余男弟子也跟着应和:“就是就是。”

桑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群胆小鬼,就这先前一个个还想靠近温溪云,简直连面前这个魔修都不如。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谁都没想到这种时刻下,会是谢挽州自己主动开口:“诸位若是实在害怕的话,我储物戒中有一条捆仙绳,可以将我的手捆起来。”

“捆仙绳”三个字被谢挽州着重说了出来,温溪云听到后不由自主想起了前世的某些画面,身体顿时变得僵硬。

谢挽州一直盯着温溪云,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眼中当即闪过几分笑意。

看来他的溪云对前世种种也不是全然否定的。

除此之外,谢挽州眼眸暗下去,自从他与溪云重逢后,那个人便越发不安定起来,识海内的波动一次比一次激烈,也是在昨夜,他发觉那人竟然在吞噬他用来压制对方的力量。

再这样下去,这具身体属于谁恐怕还是个未知数。

是他低估了这个人,眼下恐怕只能借助外力来让对方消失了,的确有必要去一趟天水宗。

第83章 余生(九)

有了谢挽州的存在,回去的途中众人都是沉默不语的,只一味赶路,原本五天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了三日半。

白崇先前就已经用纸鹤传音回天水宗告知过情况,因此他们一行人刚入宗门,便有两人迎上来拱手道:“白崇师兄,我们奉清玄剑尊之命,特来将那魔修带去静室之中。”

静室,名字听上去好听,但其实是一间置于地下的囚室,在天水宗,只有犯了大错的弟子才会被关进去等候发落。

温溪云虽然没有被关过,却也听说过里面阴暗潮湿,连扇窗户都没有,进去后所有修为都会被压制住,与凡人无异,不用想也知道此处定然环境恶劣,若是施加什么刑罚,也只能用肉身来承担,稍不注意恐怕就要落下永久的病根。

这一路上,谢挽州的双手被捆仙绳紧紧绑住,尽管他并未挣扎,但稍有动作,捆仙绳便越缠越紧,如今已经在手腕上磨破一层皮,渗出血来。

温溪云想关心却碍于众人在场不好说出口,只能盼望着早点到天水宗,现在好不容易回了宗门,还要把人再关进地下囚室里,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心中免不了生出几分不满,想也未想就并肩站在谢挽州身旁道:“我和他一起去。”

“小云,不可胡闹,”白崇皱着眉,“静室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温溪云摇摇头,圈住谢挽州的一条手臂道:“在云雪顶是我主动要和他待在一起的,如果他有错,那我也逃不了干系,静室而已,有什么去不得的?”

那两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瞧出几分错愕与为难。看架势,小师弟竟然和这魔修熟稔情深,剑尊之子和魔修之间有瓜葛……这若是传出去,旁人要怎么看待他们天水宗?

况且他们总不能真的将小师弟也带去静室,一时间两人僵持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只能求救似的看向白崇。

可此刻温溪云摆明了连白崇的话也不想听,只是倔强地站在谢挽州身侧,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谢挽州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温溪云便是这样,看似柔软乖顺的人,却在自己认定了的事情上十足固执,谁来劝阻都不行,只能顺着他的意。

“带我回兰苑。”谢挽州淡淡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诧异,连温溪云也不例外。

兰苑是温溪云的住所,旁人诧异于谢挽州敢违背剑尊之命,开口便是要去其子住所,这不是公然打剑尊的脸吗?

可温溪云惊讶的点在于,他从未告诉过谢挽州自己住的地方叫什么,谢挽州怎么会知道的?

白崇几乎是青着一张脸对那两位弟子道:“师尊之命不可违背,还不快些将这魔修带去静室!”

温溪云立刻抛开了方才的疑惑,急切地说:“那我也要去!”

前有剑尊命令,现有师兄催促,那两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好在还未触碰到温溪云,众人便听到空中传来一道清晰的传音。

“罢了,云儿,将他带至昭华殿来。”话音刚落,一只仙鹤自空中缓缓现行。

听到温子儒的声音,几人皆表情肃重,一齐朝着半空中拱手行礼:“拜见清玄剑尊。”

昭华殿可比静室好多了,温溪云立刻应答下来,生怕晚了一秒爹爹就后悔了:“云儿遵命!”

直到坐上仙鹤,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温溪云才小心地握着谢挽州的手,低着头朝着被捆仙绳勒出血痕的地方轻轻吹了口气。

“疼不疼呀?”

谢挽州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温溪云,仿佛要将这一幕铭记在心间般,久久没有说话。

温溪云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疼,才强撑着不说话,前世那个人也总是如此,意识到自己想起了谁的瞬间,温溪云脸色当即一白,连心跳都变得杂乱无章。

人在慌乱时总是下意识想做些什么,温溪云此刻便是如此,立刻磕磕绊绊地说:“既然疼的话,我帮你把捆仙绳拆掉吧,我爹爹不会在意这些的。”

说完不等谢挽州的回答他便手忙脚乱地开始解捆仙绳,偏偏这根绳子在他脑海也有不少和那个人相关的记忆。

心脏难以避免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在告诉温溪云,这里曾经有多爱那个人,如今就有多恨他。

是的,恨。

温溪云总告诉自己,这一世他过得很好,至于前世的一切和那个人,只要当成是一场噩梦就好了,用不着再去想。

可现在脑海中闪过的种种画面和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是的,那些不是梦。

前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爱是真的,那个人的欺骗也是真的,欺骗之后还想再次圈禁他也是真的。

那个人杀了他的父母,做了无数伤天害理之事,却还要假惺惺地继续装作/爱他,将他囚在身边,逼上绝路。

他如何能不恨对方?

若是那人也重生到这一世,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温溪云确信,自己用尽一切办法也要杀了他。

“溪云,已经到地方了。”

耳边嘶哑的声音让温溪云骤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回:“这么快就到了吗?”

“仙鹤已经停了好一会儿。”谢挽州定定看着温溪云,半眯起眼问,“方才你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温溪云的心脏重重一跳,尽管隔了层面具,但这种七分质问三分探究的眼神和前世的那人几乎一模一样。

他立刻撇开头去,在心中安慰自己,既然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那神态眼神相似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直到这时,温溪云才头一次觉得谢挽州带着面具,声音也有所改变对他而言不是件坏事,起码他可以清楚地将眼前的谢挽州和前世那人区分开,不至于将对那个人的恨也加诸在这个无辜的谢挽州身上。

“……没什么,”他摇摇头,从仙鹤上跳下来,“昭华殿就在前面,我爹爹应当在里面,你进去吧。”

如此刻意地转移话题,谢挽州自然看得出来,但他只当没看出温溪云的异常,淡淡道:“你先回去,乖乖在兰苑等我。”

温溪云呼吸一滞,心间顿时像有一根弦绷紧了般,刚刚没想明白的疑问再一次浮现心头——这一世的谢挽州是如何知道他所居之处叫做兰苑的,他应当没有在对方面前提起过才对。

可还不等他说话,谢挽州就已经转身朝昭华殿走去,温溪云只能又一次将疑问咽回心中。

*

温子儒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青年,即便他刻意施展出化神期的威压,对方也仍旧站得笔直,没有丝毫不适的迹象,心中暗自心惊一瞬。

他早已从星辰盘中知晓谢挽州日后会成为下一个魔尊,所以对谢挽州的入魔毫不惊讶,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才短短几年,对方的修为就到了连他也看不透的地步,在他的化神期威压前也无动于衷,这其中若说没有靠着那颗内丹去掠夺旁人修为,温子儒是万万不信的。

这样一个人,同他的孩子竟然命中注定要纠葛一生……温子儒的心止不住下沉。

“温伯父。”

出乎温子儒意料的,他一见面便刻意施压为难,谢挽州却主动唤了他一声,声音听上去不似常人,像是受过什么伤害后被损坏了。

威压被一瞬间收回,温子儒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再怎么说,眼前这个人也是谢涯唯一的孩子,是谢家仅剩下的血脉。

尽管他心中这么想,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我与你父亲早已决裂,当初你家中出事,我也从未想过要帮你,这一声伯父实在称不上。”

“我只问你,你入魔可是因为那归元剑法?”

谢挽州抬头与温子儒的视线对上:“不是,但我父亲入魔的确是因为剑法,我知道温伯父曾经劝阻过他,只是父亲没能听进去,抱歉。”

这一声抱歉却不是替谢涯所说,而是他欠温子儒的。

前世,是他被一时的仇恨蒙蔽,直到最后才知晓自己从始至终都错怪了温子儒,报错了仇,也因此造成前世不可挽回的结局。

但谢挽州又清楚地知晓,前世的温子儒对他同样也是愧疚的,因为他父亲死在温子儒手下时,分明已经恢复了神智,还因为他们那场争执,让魔尊有机可趁引得父亲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