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贺今宵
“怎么?害怕被他听到?”谢挽州冷笑一声,“害怕被他知道我们前世有多恩爱?”
说着,眼前的人忽然俯身逼近,温溪云被吓得一颤,下意识后退,却被床绊住,只能坐上床榻一点点朝后挪去。
没想到谢挽州顺着他的动作,一条腿不由分说地抵进他两膝之间,连身下的软被都跟着下陷许多。
“你以为他看不出来吗?”谢挽州轻声道,“溪云,你浑身上下都沾着我的痕迹,从里到外哪一处我没有碰过?”
“就连和他在一起时,那些下意识讨好的反应,都是我教你的。”
“别再说了!”温溪云忍不住去捂谢挽州的嘴,可是眼前那人带着面具,这一举动不过是徒劳。
倒是谢挽州此时的呼吸起伏变大了些许,身体不经意间僵滞片刻,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继续道:“我偏要说,温溪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里里外外已经被我玩到熟透了……”
“闭嘴!!”
温溪云再也听不下去,高高抬起手来想要扇谢挽州一巴掌,才抬起手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偏偏谢挽州还继续俯身靠近他。
“放开我——”温溪云是真的有些慌了,这才后知后觉此刻他们离得有多近,谢挽州大半个身子都向他倾倒过来,膝盖还抵在他两腿之间,如今手腕也被握住,让他连后退都没有办法。
若是谢挽州没有戴那张面具,恐怕现在他们俩的呼吸都要交融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温溪云的心跳不受控地怦怦直跳。
“谢挽州,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挽州一言不发,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沉默地看着他,足足十几秒后才哑着声音说:“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熟悉又炙热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过来,温溪云几乎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你做梦!想都别想!”
“想都别想啊——”谢挽州缓缓道,“可是我已经想了很多次,怎么办?”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让温溪云当场凝滞住,只能拼命往回抽手,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和这个人碰触到。
好在这次谢挽州倒是干脆利落地松了手,没有半点不悦,甚至还开口解释:“方才拦着你是因为我戴了面具。”
“打重了,它会划伤你的手。”说着竟是抬起手来,做出要摘面具的架势。
温溪云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先前的谢挽州说怕吓到他才不愿意摘下面具,所以他一直觉得面具下的那张脸应当毁容得很严重,说不定连皮肉都皱在一起,看不出半分从前的影子。
眼下猝不及防间要对上这样一张脸,温溪云半分心理准备也没有,怔愣片刻后的第一反应便是紧紧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他不敢看。
不料过了两秒,耳边是一道极浅的轻笑:“好乖,知道我想吻你,所以提前把眼睛闭上了吗?”
什么?!
被误解成这样,温溪云又惊又急,偏偏还不敢睁眼,没等他想好该说什么回怼,后颈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不容置疑地禁锢住他。
“等等、唔……”
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他便猛地被吻住,属于谢挽州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淹没,熟悉到让他一时间连反抗都忘记了,甚至下意识张了口。
直到对方的舌头探了过来,温溪云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想也未想就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将那股极淡的沉香压了下去,但即便这样,谢挽州还是没有松口,反而比之前更加深入。
“…放开我、唔……”不管温溪云怎么抗拒,谢挽州都置若罔闻。
“啪——”
直到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下去,那个人才总算离开。
只是打完之后,温溪云自己也愣住了——方才掌心触碰到的皮肤似乎与常人无异,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凹凸不平,可谢挽州不是毁容了吗?
他这才猛地睁开眼睛,面前那人俊逸的脸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掌印,除此之外同以往没有半点差别,剑眉星目,只有表情格外难看,一双眼如深井般幽沉。
乍一面对这张脸,这种神情,温溪云连方才想要问的话都忘了,刹那间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种绝望又无助的日子里。
不要,他不要面对这个人。
逃、快逃——
前方的路被堵死,温溪云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仓皇失措地从床边爬到床尾。
谢挽州眸色一暗,浑身的气压都低沉下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拉着温溪云的脚踝将人拖到身边,前世温溪云受不住要逃时他做过无数次这个动作,但这次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等温溪云下了床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时,他才轻轻抬手,掌心骤然出现一道白光,犹如绫罗般将温溪云缠了起来,又带回了他身边。
“溪云,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你想都别想摆脱我,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他俯下身,极其亲昵地凑到温溪云耳边呢喃道:“若是你执意要和那个冒牌货在一起,我就只能毁了这个时空再重来一次,只是可惜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因为你的自私而丧命。”
分明是他的错,此刻却颠倒是非,将一切都怪在温溪云身上。
谢挽州当然知道这么说只会让温溪云越来越恨他,可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他必须要让温溪云恨他,恨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届时就让那个冒牌货顶着他的身份去死吧,能死在温溪云手中也算是便宜对方了。
若是他来动手,只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后再魂飞魄散。
怀里的人挣扎得更加激烈,偏偏身体被束缚住,连嘴巴都被那道白光所化出的绸缎塞得满满当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溪云,”谢挽州轻笑一声,“这一世那个冒牌货似乎还没有真的碰过你,你配合些待会才不会疼。”
“唔、唔唔!!”
温溪云简直是拼了命地在挣扎,却于事无补,眼中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坠下来,打湿了整张脸,说是绝望也不为过。
然而就在这时,谢挽州忽然停下动作,整个人猛地凝固住,像是被什么锁在原地一般。
尽管什么话都没说,但额角凸起的青筋和凝出的汗珠都表示出他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并不简单的对峙。
温溪云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暂停,一双湿润透亮的眼睛紧紧黏在谢挽州身上。
直到对方缓缓抬眸,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展现出的神态却截然不同,温溪云几乎浑身一震,方才所有的恐惧、不安、害怕,都在谢挽州沉静的眼神中烟消云散,只剩下说不出的安心。
“唔唔唔!!”
“快走。”谢挽州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说话间,他抬手解了束缚在温溪云身上的白光,言简意赅道:“我撑不了多久,你先离开。”
温溪云立刻应答,边说话边朝外跑去,一秒钟都不敢耽误:“我去找爹爹,他一定有办法的,谢挽州,你再多撑一会!”
然而还没等他离开院门,身后顿时掠过一道带着沉香味的风,一道压抑着怒意的声音悄然出现在温溪云耳旁。
“溪云,怎么办,我抓到你了。”
第87章 余生(十三)
白崇刚进藏书阁,就听值守的师弟说方才温师弟也来了这处。
他心神一动,立刻询问:“小云现在还在这里吗?”
“不在了,温师弟方才急匆匆地进来,结果只看了清玄剑尊留在桌案的那本书便走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就连我同他打招呼,他都好似没有听到。”
失魂落魄?
白崇低下头去若有所思,又问:“师尊留下来的是哪本书?”
对方抬手一指,他顺着走过去拿起书,看了停留的那一页后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说着竟是放下书转身便走。
那师弟一愣:“诶,白师兄,你不找书了吗?”
可白崇却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般,径直离开了藏书阁。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什么书,怎么一个两个看了都这幅模样?”说着,那人也走过去,拿起书里外翻了翻,而后挠头不解。
是他看错了吗,这本书明明就是空白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不管了,他将书老老实实放回原处,权当无事发生过。
*
白崇刚到兰苑门口便看到温溪云被一人禁锢在怀中的模样,当即喝止道:“放开他——!”
“白崇师兄!”温溪云像是看到什么救星一般,“你快去找我爹爹过来!”
但白崇在看到他被强迫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出手,手中长剑势不可挡地冲着谢挽州而来,带着元婴初期的灵力,如此年纪下就能有这样的剑意和修为,已然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只可惜偏偏是在谢挽州面前。
谢挽州甚至没有用剑回击,只是一个抬头,目光凝视间,那把剑便像是被空气阻挡住一般,径直悬在半空,再也没能前进一步。
温溪云看在眼中,急切道:“白崇师兄,你打不过他的,快走!”
分明是关心的话,落在白崇的耳中却十足刺耳。
是,那日山洞内他就知道自己打不过谢挽州,早在十几年前,他便听说青澜谢家出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他可以修为不如谢挽州,也从未想过要和这样的天之骄子攀比一二。
可是为什么,温溪云会陪着谢挽州跳崖,难道他和温溪云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比不上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吗?
谢挽州拐走了温溪云却知道不珍惜,是他从倾盆大雨中捡回了昏迷不醒的温溪云,三年过去,好不容易他们之间有了些许进展,这个人偏偏又出现了。
只要有谢挽州在,温溪云的目光就永远不会落在旁人身上,尽管那本书上所说的“重生”能解释一二,但他还是想问凭什么?
想到这,白崇咬牙又一次催动灵力,那把剑回到他手中后眨眼间竟然一分为十,再次朝谢挽州倏然袭来。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然要惊叹一句,这裂剑术只有元婴之上的剑修才能驾驭,白崇不过才元婴初期,便能同时分出十道剑光,属实难得。
可谢挽州看到只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数十把剑铺天盖地飞冲而来,看似剑势如虹,谢挽州却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反手祭出自己的长剑,如离弦之弓般朝着最中心那把剑直直冲去。
破解裂剑之法的关键便是要看破假相,找出真正的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谢挽州早就可以将手中的剑化为千丝万缕的剑光,如今面前才不过才十把剑而已,识别其中的剑影简直易如反掌。
对谢挽州而言,白崇此刻来得正好。
在云雪顶之上,他为了扮演那个冒牌货才硬生生忍耐多日,实则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他就动了杀心,前世若不是白崇多管闲事,他和温溪云恐怕只会恩爱一生,绝不会变成后来那般面目全非的模样。
更何况现在,他恰好需要一个让温溪云对他恨之入骨、非要杀了他不可的理由,既然溪云不想被他强迫,加之他也不想毁掉他们这一世的初次,那便杀了白崇吧。
“铿——!”
两剑相交的一瞬迸发出无数火花,但也只有短短一秒,白崇的剑便再也撑不住,如同落雁般下坠,发出“当啷”一声。
而谢挽州的剑却继续势如破竹般笔直地冲着白崇而去,只一刹那,雪白的剑尖在白崇瞳孔中越来越大,眼看着便要刺穿他的头颅。
“住手,师兄——!”
剑猛地顿住,却还悬在白崇面前,距离那张脸只剩下短短几寸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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