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等以后补给你,先拿这个凑合凑合。”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我手里的钱又不是我的,我拿着你的钱送你,这算哪门子的礼物?”
易铮语塞,拽下那颗甜甜圈四分五裂地吃了。
赵之禾看着他那样子,觉得好笑,便挪着屁股凑近了一点,嚼着嘴里的东西拍着他的肩,含糊地说道。
“放心,在我有钱给你买礼物之前,一定都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
易铮翻了他一个白眼。
“怎么,你不能永远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赵之禾,你这点诚意都没有。”
赵之禾拿起左手的苹果刚啃一口,听了这话,目光却是朝上飘了飘。
“以后会有别人啊...”
“呵,你又知道了。”
“对啊,谁叫我聪明呢。”
易铮最看不惯他这幅打谜语的样子,趁着赵之禾的手在他面前晃,便一口咬掉了一大半他手里的苹果。
赵之禾:?
“算是你今年的礼物,我下次还要别的。”
赵之禾举着那颗狗啃了似的苹果,抽着嘴问他还要什么,易铮说他会知道。
*
那一年,易铮不知道和谁打听到了他的生日,吆喝着所有仆人一起给他过生日,连睡在狗窝里的小苗都被他拽出来戴上了喜庆的生日帽。
死气沉沉的老宅被易铮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喜庆得像过年,弄得易老太太很不高兴。
也是在那一年,赵之禾头一次收到了来自别人的生日礼物。
易铮给了他一辆赛车模型,红色的壳里透着闪,能把人的眼睛都点亮。
“记住了,以后的生日快乐和礼物一个都不能少,不然...我亲自问你..”
少年稚嫩的声音未尽,就被揉进了一个软乎乎的怀抱。
赵之禾穿着米莉亚小姐给他买的新棉衣,将那颗傲慢的脑袋怼进了胸口。
“你这小孩,可爱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你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来,寿星给哥哥笑一笑。”
*
室内的气氛静的吓人,赵之禾站在原地面对着易铮那双通红的眼睛,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很忙,易铮也很忙,易铮最近和宋澜玉相处的很好,林瑜今天受了伤...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可以当作借口,尽管自己已经提前买好了礼物,但是忘了就是忘了。
所以对于易铮现在这副巴不得要咬死他的表情,赵之禾出奇地保持了沉默,没有多找一个借口。
他想了想,还是向前迈了一步。
见他动作,易铮却突然动了,赵之禾以为他要朝着自己吱哇乱叫,或者至少也要丢出些刻薄毒辣的字眼。
毕竟对方向来都不是会憋着气不发的性格。
可让人意外的是,被戾气笼在里面的人只是缓缓站了起来,伸手将桌上的菜连着盘子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
易铮看了眼赵之禾,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没再多说一个字,沉默得可怕。
赵之禾一梗,看了眼遭了瘟的垃圾桶,这才僵硬地收回了视线,不自在地转头也进了卧室。
他一进门,浴室就响了起来。
里面的水声哗啦哗啦的,泄洪似地打在地面上,像是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里头的人在生气。
赵之禾看了眼黑漆漆不见半点光的浴室,想了想,还是走到床头柜前拿出了一个盒子。
里头的东西是他上个月就买了的,易铮喜欢往身上打洞,被易笙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依旧是我行我素。
十七岁那年,这人差点就要往自己的鼻子上栓个环,最终还是被赵之禾以“看起来像牛”的理由劝了下来。
赵之禾其实不理解他明明穿孔容易发炎,发炎了又不怎么爱管..这种孜孜不倦折腾自己的意义。
所以今年他给易铮买的东西除了那颗花了不少钱的黑曜石耳钉外,还有一管防发炎的随身软膏。
不过...他很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把东西送出去,这东西的归宿会不会是和那几盘菜一起进垃圾桶。
他皱着眉犹豫了一会,但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矫情,索性还是将东西塞进了易铮的枕头下面。
赵之禾刚要起身,浴室门就被人推开了。
易铮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正赤着上半身,神情冷淡地看着自己在他床上摸来摸去。
两人冷战的经验足,虽然大多数时候吵着吵着就又好了。
但今天这情景,赵之禾觉着自己理亏,想着便站直了身子,主动问了一句。
“你明天..想出去吃饭吗?今天我..”
“呵。”
一句干脆利落的冷嗤径直打断了他赵之禾接下来的话,看着已经翻身上床,拿背对着他的易铮。
赵之禾在原地站了会,便也耸了耸肩,躺回了自己的床。
易铮生气向来是这样,别人说再多的话都是无效沟通。
赵之禾又实在困得不行,左思右想,他还是决定等对方冷静下来之后,再正式道个歉。
一番折腾之下,他甚至连浴室都忘了进,抱着自己好脏的念头,还是一头栽到了枕头上。
可正在赵之禾半梦半醒要睡过去的时候,身侧便是一塌,腰上就多出了一双胳膊。
那双胳膊箍得很紧,像是粘在上头似的。
赵之禾以往最讨厌易铮这种八爪鱼的抱法,但今天他罕见地只是僵了下,身体也就放松了下来,装作感觉不到似的又闭上了眼。
可他打算装聋,易铮却不打算作哑。
“你该说些什么,赵之禾。”
被点了名的人动了动,随后却是给出了问话人最不想听的一句话。
“对不起啊,明天我...”
“你该说些什么...”
他恶狠狠地咬断了这句话,明明那么的气势汹汹,隐在黑暗里的人却是就这么拽着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念,神经质般地呓语着。
“你第一次忘了我的生日!他妈的,这是你第一次!你忘了我的生日!!你...”
还没等他继续絮叨下去,躺在旁边的人却是蓦地转身,二话没说便将易铮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胸前,迷迷糊糊地揉了几下。
...
赵之禾睡觉向来只穿白色马甲和短裤,怎么凉快怎么来,衣料都很薄。
故而易铮的脸贴上去的那刻,温热的体温就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涌了过来。
..那味道不是他所熟悉的味道,他从来没有在赵之禾身上,闻到过这样呛人发腻的香味。
这些香盘成一圈,挑衅似地争前恐后地往易铮的鼻子里钻,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臼齿也被咬得咯吱作响。
睡意朦胧的赵之禾对这一切恍然未觉,忘了易铮的生日他是愧疚,他也知道易铮肯定会生气。
但对这种生气程度的预判,赵之禾并不觉得这和以往的一切会有什么不一样。
所以他只是在愧疚地驱使下拍了拍易铮的头,含糊地应允道。
“明天..明天我陪你过生日,蛋糕还有菜什么都...我请你,请假陪你..”
他打了个哈欠,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下去,偏偏怀里的人声却较方才更冷了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之禾抵在枕头上“嗯”了一声,易铮却是支起了上半身,按住了他的脸。
说..还说什么...?
对不起也说了,补偿措施也敲定了,那还说什么...
他晕晕乎乎地当着易铮的面打了个哈欠,泛着水花的眼睛清明了一瞬。
他盯着易铮那张隐在黑暗里的脸盯了半宿,最终“哦”了一声,吐字不清地念了一句。
“恭..恭喜发财?”
易铮:...
*
挂在墙上的钟咔哒咔哒走着,时针走过了三格,易铮就盯了赵之禾三格的时间。
怀里人的呼吸很均匀,中途甚至因为热而踢了他几脚,被握住脚便“啧”一声,不耐烦地又缩了回去,没过多久,声音便又静了下去。
赵之禾睡得很沉、很香。
易铮却被他身上那股从未闻过的香味死死撑着双眼,凌晨的天竟是没有一星一点的睡意。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赵之禾,却发现随着岁月流转,这人像是一丛舒展枝叶的植株,少年时期的青涩,也在逐渐蜕变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美。
那些碎嘴的人经常和易老太太说,赵之禾很像他的母亲,那个女人漂亮到能够勾走赵三那种花花公子的魂,他的儿子估计以后也不是什么安分的性格。
以前的易铮只是觉得,赵之禾这种凶残又不讨人喜欢的个性,哪怕长得再好看,估计也没多少人能喜欢,那些人倒是高看了一个小孩子。
但命运吗...是最好的编剧,他讽刺地想。
他以前趾高气昂地评价着这个人的一切,但却永远想不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能够变得像今天这样狼狈,而另一个人却表现得一派从容。
他厌恶赵之禾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香味,也讨厌睡在自己旁边什么都不知道的赵之禾。
他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赵之禾就能睡得这么心安理得,无所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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