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这只蜜蜂居然不识好歹,我放了它,它还想叮猫猫。】
田霜月疲倦地放下杯子,从桌上随手拿了一沓资料:“下次早点提醒我。”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这时候袁丘已经很不给面子地挪到门外了,“我先替您把房门关上。”说完还贴心地轻轻带上门。
把一只气疯的小蜜蜂和一只猫还有他的主治医生留在房内。
很没良心了~
林媛媛双手抱胸就站在走廊另一边挑眉看着他:“你就不怕得罪了自己的医生,被关进去?”
“事已至此。”袁丘一耸肩:“我别无选择。”
“呵,懦夫!”林媛媛扭头再次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袁丘没有追,而是站在那良久缓缓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林媛媛那句懦夫不是吗这件事,而是别的。
头疼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其实他也挺茫然的:“怎么走到现在的?”
房内,田霜月和绒绒一人一猫互相配合,很成功地让小蜜蜂逃跑了……
甚至那只嚣张的蜜蜂就站在窗外对着他们嗡嗡叫,颇有一种:人,你和猫给我等着!的架势。
田霜月冷笑说,“嘭!”的把窗户关上,回头就对绒绒说:“我现在就下单一个除虫服务。”
“喵?”绒绒立刻“哒哒哒”的跟上,好奇地仰着头问。
【蜜蜂也是虫吗?】
“它不是昆虫科的?”田霜月弯腰点了点那只小猫咪的鼻尖:“放心如果找到它的老巢,我亲自掏蜂蜜给你吃!”
刚刚要不是他眼明手快,绒绒的鼻子差点被这只破蜜蜂叮到了。
“喵~”绒绒立刻开心心地用脑袋蹭蹭霜月哥的小腿,可开心了~
不过田霜月也没第一时间去袁丘叫进来,而是趁房间没人弯下腰:“先给我说说到底怎咋回事?”
“我记得人哪怕丢了三魂七魄里的一个都会出现异常,或是痴傻或是死亡。可袁丘现在好好地在我们面前。”
“此外,孩子又是怎么回事?”说着就揪住了绒绒的脸颊还轻轻地晃了晃。
猫猫“哼哼唧唧”地用爪子推推,推推霜月哥的手。
粉色的小舌头“吸溜吸溜”的舔舔自己的嘴巴,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下该怎么说。
猫猫还在考虑怎么说的时候,窗边忽然传来“嘶嘶嘶”的声音。
绒绒立刻眼前一亮,用小爪子扒拉田霜月:“是蛇蛇,是朴顺蛇蛇,让他给你解释。”
“这件事有很多道家法学的,绒绒懂,但绒绒不知道怎么解释。”
田霜月可太明白自己家有个小学渣了,失笑着打开窗户把好不容易蛄蛹到三楼的学霸小青蛇捞回来,还顺手关了窗户,毕竟他刚刚开窗的时候没错过那杯蜂蜜还气鼓鼓的停在不远处盯着这边呢。
“玩够了回来了?”
朴顺蛇蛇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蛇尾,他其实是去抓那些灵猫的。
自己走后第二天那些破灵猫又逃了,本来都蛄蛹到南家大门口的蛇蛇不得已又出发去抓了一轮。
这次他和杜灼加强了阵法不说,还对那些灵猫讲了一通的道理。
让他们别闹,过段时间时机到了他们的王就会回归仙渺山了。
现在绒绒不愿意回去纯粹是他还不想离开“家人”,还想做人类家的小孩,被爸爸妈妈养着。
灵猫要是出现,那势必在提醒他们的王是时候该回归了,要做一只有责任的大猫猫了。
这让原本一只只不服气,还想跳起来挠他的灵猫们立刻撇过头,特别是那只碎嘴的白猫。
他是躲在南家观察了很久自己的王,更是把王在南家被宠得无法无天过得有多开心的事情告诉了所有的灵猫们。
所有的灵猫也不舍得打扰王如今无忧无虑的生活,甚至愿意替他能拖一天是一天,能过得快乐一天是一天。
这次灵猫们没有在逃,倒是让朴顺松了口气,坐上车的时候还感叹:“还是这招好用。”说着摸向自己的胸口:“就是良心有点疼。”
子书落失笑,开着车就顺手把这条破蛇扔在最近的心理门诊外了。
他还急着回去拆快递,这几天不在家,物业告诉自己快递都堆满院子了。
“我买的八角凉亭应该到了,还有配套的九曲桥。”子书落急着回去拆这两个快递呢。
这可是他在直播间里蹲了好几天才抢到的无暇特价品!
一个八角凉亭和配套九曲桥才9.9包邮!
就是,子书落有些惴惴不安的想,不知道这栋别墅外的院子能不能放得下?
“哎,下单的时候忘记看尺寸了……”
现在朴顺蛇蛇刚上来被绒绒的八卦面板分享了一下前因,整条蛇还呆了呆。
随即就给田霜月大概解释了下三魂七魄的事情。
“三魂是指天魂、命魂、地魂,天魂名胎光,属天,主寿;命魂名爽灵,属五行,主财禄;地魂名幽精,属地,主灾衰。”
“而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代表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聚集在五脏六腑中。”
“他们各司所职,缺一不可。”
说到这朴顺蛇蛇忍不住卖弄一下:“比如有些人肝火旺盛,当年缺医少药又找道士看病的,现代人觉得神神叨叨伪科学,其实那时有本事的道士就会为其画符安抚七魂中的非毒,它对应的便是肝。”
“当然这只是暂缓,并不能从根本上医治。”
“其中三魂更为重要,少一个人命都没了。说实在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倒是见过不少人晚上一魂离体出去夜游的,大多数时候这人白天会没有精神。”
“这也是比较常见的,也有一些人生来少一魄,好的就是智商不高,坏的就是痴痴傻傻不通人性,一般来说这种人都无法长寿。”朴顺说到这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下:“其实有些人天生冷漠,生性好杀,用你们现代化来说反社会人格这种人就是天生魄受损。”说到这他立刻补充:“你和南天河不是,你是天生双魂,而且很奇妙的是次魂为主,主魂退让。”
朴顺蛇蛇迎着田霜月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若非如此,其实你不可能这么正常。”
“你的主魂,反而是冷酷好杀的,和南天河遥相呼应,两者相撞为天下不容。”说到这蛇蛇歪着自己翠绿的脑袋,趣味地看着这个想要镇定,但难以压抑自己震惊的田医生:“主世界分裂的小世界里有一个,南家受到灭顶之灾后,南天河躲在幕后杀的天昏地暗。”
“而那个世界之所以毁灭就是你的主人格觉醒,你们俩的心意是相通的。”
“但你知道自己对南天河的帮助不如主人格,所以你主动退让。让主人格代替自己帮助南天河尽快毁灭这个世界。”
田霜月端着自己1L的特浓意式咖啡的手都是微微发抖的,不知道是沉的还是难以掩盖自己内心的震动。
可玻璃杯里阵阵的涟漪却预示着他内心的确不平静。
绒绒看看霜月哥,又看着喋喋不休的蛇蛇。
“喵~”了声,一爪子摁在蛇蛇的脑袋上。
【不许说了。】
蛇蛇的脑袋被摁进地毯里,气得他的尾巴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田霜月放下玻璃杯过了会儿才笑着摸了摸猫猫的脑袋,他知道绒绒从来没和自己提起过便是顾虑他。
“没事的。”还是绒绒最贴心了。
想到这就把暖烘烘的小猫抱进怀里,“现在我们的未来已经被改变了。”
“喵~”绒绒乖乖地把脑袋靠在霜月哥的胸口,软软的,胖乎乎的一小团。
田霜月叹息着抚摸着怀里沉甸甸的小猫,那种重量却让他异常安心。
“乖乖。”低头亲了亲小猫的额头。
而蛇蛇躺在地毯上气哼哼的晃晃尾巴,瞟了眼那个人又把自己蛄蛹出门外,看了眼袁丘后回来。
也不打扰那个吸着小猫的田霜月,而是自己爬到书桌上翻看起对方的资料和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
“那倒是挺有意思的。”朴顺蛇蛇看到监控上的人,还有前几天绒绒从罗老爷子那拿到的那人的资料。
田霜月当时就让人查了查对方的信息,却发现这人套用了别人的身份,也就是调查中断。
不过这人是和罗老爷子见过面的,因此田霜月的资料里是有对方出现在道路上的监控视频和照片。
“这小子是他三魂中的地魂,欲念这么重也,这么直白。”朴顺蛇蛇用蛇尾摸着自己的下巴耻笑了一声:“而这个拼命搞孩子的应该是他的天魂,孩子也代表延续在很多体系里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一个人子子孙孙无穷无尽也代表了这个人得到了永生。”
“现在没找到的是这人的命魂,那他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倒也能理解,毕竟主财禄,简单通俗点搞事业搞钱?此外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相辅相成。”
“因此,命魂也比其他两魂更强大。”潜台词就是,命魂更不好找,或者闹事儿也会闹得更大。
田霜月一听,立刻转身拿起自己刚倒满的1L意式特浓打算一口喝了。
绒绒用小前爪拦住:“喵喵喵!”
【使不得使不得。】
“不过。”朴顺蛇蛇戴上了眼镜,仔细看那些资料:“我其实不理解。”说着尾巴尖指着门外:“这人三个魂都跑了,他现在怎么生活自如的?!”
“我刚刚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人很正常啊,没有明显少了魂魄的感觉。”
“他会不会体内也有两个灵魂?”绒绒的小脑袋从田霜月的手臂之间挤出来,眼巴巴看着蛇蛇。
“人,是不可以有两个灵魂的,小猫妖。”朴顺蛇蛇气地用尾巴卷住笔,就对着猫猫的脑壳敲:“当初上课你是上到鬼肚子里了?”
那笔敲在猫猫的脑壳上“砰砰砰”的,一听就是个好西瓜。
“哎呀。”猫猫又用两只小前爪抱住脑袋。
田霜月用感受挡住那条小青蛇欺负怀里这只猫,而是沉思片刻:“我们怀疑这个人是嵌合体。”
作为活了一千多年,还没有接受完整现代科学的朴顺道长,不太理解。
“嵌合体就是在母体里吸收了另一个胎儿,让原本的双胎,甚至三胎变成一个。”说到这田霜月顿了顿:“也有逆向的,在胎儿的时候分裂成两个,这也是我们说的同卵双胎。”
“哦,”朴顺认真思考片刻还是跟着点头:“道教也有类似的说辞。”
“但我们一直觉得你们口中的嵌合体是凶胎,长大孩子也不会很稳定。”恰巧这结合了现在嵌合体有比较率会有精神分裂等疾病。
说到这用尾巴指了指文件上关于两个孩子都指向是袁丘的兄弟不是袁丘本人:“查了吗?”
“当事人不同意。”田霜月说到这顿了顿:“上次我就对于这点和他谈过,毕竟全面的身体检查或许更能解开疑团。”
“他给的理由时,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后,两者两天晚上梦见了一个人不停地对自己说: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所以袁丘其实默认自己可能是嵌合体,吸纳了另一个人的身体。可孩子为什么和他母亲,也就是林媛媛婆婆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
“符合了。”朴顺几乎可以一槌定音:“他吸收了另一个胎儿,现在是代价。”
他断子绝孙,没有办法真正延续自己子嗣的代价。
田霜月倒是不否认这点,不过……
“就算袁丘下意识觉得这一切合情合理,但他非常坚信科学,不信怪力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