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此外,他说那个声音非常苍老,非常,非常苍老。”
这让朴顺原本坚定地推测,有一些微妙的动摇了。
“苍老。”他以为是袁丘吸收的那个胎儿,现在看来又不太对。
毕竟,如果是对方声音,或者说听上去的年纪应该和他差不多大。
就在两人沉思时,房门被“扣扣扣”地敲响。
袁丘声音从外面传来:“田医生我可以进来了吗?”
田霜月看向小青蛇,询问他到底是打算人形还是现在这样。
朴顺微微皱眉:“我还是变成人,这件事太有意思了。”
“就算活了千年我都没见过。”说到这,朴顺蛇蛇从书桌上跳下来,立刻变回一身道骨仙风的朴顺道长。
而与此同时得到允许的袁丘推门而入,迎面就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道长。
他有些诧异:“这位也是您的病人?”
绒绒看到本来还想要表现的自己一脸高深莫测的朴顺,顿时脸都快扭曲了。
没忍住猫猫一扭头,把自己埋进霜月哥的怀里“噗嗤噗嗤”地笑了。
蛇蛇好惨哦~
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田霜月回答得很冷漠:“你的问题和玄学有关。”
“田医生你在开什么玩笑?”袁丘指了指书桌上的工作牌:“您可是知名的国际心理犯罪专家。”
但下一秒,朴顺对着他的门面隔空挥出一掌。
袁丘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慌张之间低头看去。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不不不,不是,是自己飘起来了,但还有一个他在地上站着,脸上满脸震惊错愕。
朴顺仔细看着他的灵体和身体,“的确,现在的确是三魂没多没少,但他的七魄比一般人要强大点。”说完手一收。
袁丘倒抽口冷气,他感觉自己就和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一样,旋转着再次回到“身体”里。
下一秒,他整个人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满脸错愕震惊地仰头看着那个身穿道袍的年轻男人。
双唇颤抖着,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少三魂,那跑出去的三魂就不属于他,但又属于他。”朴顺皱着眉:“就算是凶胎也不应该这样啊。”
“最起码不应该有一个完整的三魂七魄,”说到这指向地上的袁丘:“他的七魄比一般人强,再加上外逃的三魂。我可以推测当初他的身体里有两套完全完整并且独立的三魂七魄,但七魄是只会增加人类欲念的,所以会在漫长的生活里完全融入这种身体。”
“但三魂不会,三魂可以等于另一个灵魂,要融入没那么容易。”说到这朴顺还特意补充了下:“但那概率太小了,毕竟为世间不容,凶胎最大可能是留下对方的一魂两魄。”
“这边建议在很小的时候得到两个灵魂同意,又有特别强大的道士替他送走一个,或者融合。”
“一般我们选择送走,这样比较方便也不会有后遗症,融在一起还是有概率有后遗症的,比如长大成年后突然发疯,或者爆体而亡,或者你们现在人说的精神分裂等等。”
这时,房门被“嘭”的用力推开,林媛媛和她的公婆,就是袁丘的亲生父母震惊错愕地站在房门口。
袁老夫人还颤抖着双唇喃喃:“这,这不是脑子有病而是,而是撞鬼了?”
田霜月想了想,才微微颔首:“如果您要一个科学的说法,我也可以找到的。”服务也能周全了。
“不,不用了,那现在?”袁老夫人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绒绒这时候打了个哈欠,在霜月哥怀里绷紧自己胖乎乎的小身体,想要努力拉长伸个懒腰。
但方方的肉松小面包再拉长,也是一块小土司。
一屁股坐下后舔着嘴巴瞅着瞠目结舌的袁老先生,“喵~”了声。
【这要怪,就怪袁家。】
【祖祖辈辈都不许双胎出生啊,可偏偏祖祖辈辈怀的都是双胎。】
【袁丘的父亲也是霜月哥说的嵌合体。】
【而且,他嵌的是同母异父呢】
第658章
朴顺心里微微诧异:“我倒是看出你祖辈拿血脉进行了祭祀,但我没想到还能这样。”说着喃喃自语,“因为孩子没出生所以不算伤天害理,有违功德,因此你们家没有人命或者血债。”
“因为拿的是本不该存在,又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也不存在亏欠因果。”
“毕竟天地君亲师。”
“而刚怀上孩子算不得人,又是同父同母本是一体分成双胎,再次融为一体合乎天理。”
“又因为刚好和一个诅咒抵消,所以诅咒不存在……”朴顺绕着袁老先生转了圈,“这就是现在人说的卡BUG啊。”
袁老先生被这个看似年轻的道长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刚想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却听见这个道长双手鼓掌赞叹了一句“妙!”
“实在是妙!!!”
“好好好,厉害,为你们一族化去诅咒的却是一个高手。”
“若不是你母亲出轨,甚至奇妙的怀有同母异父的双胎,而这两个咒护的是袁家血脉,所以留下了你,但另一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却怀有不甘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否则这一脉能永远存在下去,可现在因为有了别的血脉污染袁家血统。”
“如今你家血脉要断了,这诅咒就可能要反噬了。”
“真是好事必遇波折,因果轮回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朴顺很遗憾:“如果让我知道得更早一点,比如你父亲这一辈我还有办法能化解,但遇见我太晚了。”
“你就是凶胎,也就是你们现在人说的嵌合体,嵌的是你心怀不甘却被吞噬的同父异母兄弟下半身,他要的就是你断子绝孙,就算活下来也是给他生育子嗣,延续他的血脉!”
“所以从你这一代开始血脉污染,不甘心被祭天的婴灵又不是袁家血脉,更不算本同出同源才会让你儿子有了双魂,是完整的两套灵魂。”
袁家众人听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背后更是冒出了一阵阵冷汗。
反倒是朴顺说完站在一旁沉思:“有什么办法能再次延续?”一边说一边还在挑剔的打量袁老先生。
“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姐妹也可以的,只要和你是至亲血脉就行。”
“否则这么浪费太可惜了。”
他惋惜的是当初为袁家布下这个利用诅咒让家业昌盛以及相辅相成的另一个咒,可能会因为血脉问题要结束了。
袁老先生眼中茫然,“我,我是独子。”
“对,有这两个咒在,你们这一族子嗣艰难,一般只有一个,少数能生育两到三个子嗣的。”朴顺有些遗憾:“那你父亲那一代呢?那一代可是讲究多子多福。”
袁老先生认真思考了很久才点头:“我父亲似乎是有一个姐姐,不过外嫁了……”
“因为外嫁,孩子没有跟着自己姓,所以诅咒和咒都消失了,但要续上的话还要特别的仪式以及改姓。”朴顺稍稍思索:“你要是想要这个咒还存在下去最好的方式就是去抱养一个留有袁家血脉的小孩然后改姓,再找我做法事。”
“要是断掉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朴顺还在惋惜:“这两个咒遥相呼应,相辅相成可能有大几百年了,当年你们袁家倒是找了个真有本事的。”
说到这朴顺忽然想到什么:“你们祖籍是哪里?”
“穆河山一代。”袁老先生脑子还是晕晕的,没完全理解和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
“穆河山,穆河山?”朴顺喃喃,很快想到了:“啊!是一天,一天的道观!”
兴奋的双手击掌:“绒绒我和你说,一天道观当年其实除了一个和我们师父差不多厉害的道士。”
“可惜是你陨落后出生的,”他低下头遗憾的喃喃:“否则也能一起镇压了。”
“不过那位道长天赋奇高,却缺一条手,缺一条腿,缺一只眼睛,一只耳朵,面容有损。”朴顺说到这反而没当回事儿:“这还挺少见的,一般天赋好的道长都因为先天灵气滋养,长得都不错,像他这样的实属罕见。”
“我就是因为听说了这个才上门拜访,想要一探究竟,毕竟那时候你也知道的。”朴顺对着一脸茫然的小猫妖耸耸肩:“那件事刚结束没多久,我怕他是个祸害。”
“上门后发现他身上干净,虽然身体有缺,但为人特别豁达,天赋的确好。”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灵魂有缺。”说到这朴顺都有些遗憾:“我在想,他要是灵魂没有缺损,可能会和我师兄一样强,是天生仙骨也说不定呢。”
越说他越是感叹的:“啧啧,可惜了。毕竟这么好的天赋就算那一辈子做了再多好事,下辈子功德可能会多,但天赋不一定保留。”
“毕竟天赋除非老天爷给开后门,否则这东西就和卡池抽奖一样,随机的。”
绒绒很赞同的“喵!”了声,后腿一蹬跳到他怀里趴趴好,打算继续听。
“那道长身体有缺呢,外出降妖除魔之类的挺费劲的。”朴顺接住沉甸甸的小猫,干脆坐在沙发上低头给绒绒继续说:“一开始他师兄们看着他到处跑,条件不好的时候就几个师兄们背着,后来条件好了,有专门的小轿子,背在身上的,几个师兄扛着的都有。”
“此外这道长的师父其实不是什么好师父,收他纯粹是知道对方天赋高,想要压榨他收敛钱财。”
“但他的师兄们却是不错的人,一开始大家都小,就偷偷反抗告诉他长大了,师兄他们保护他。”
“后来长大了,因为一次对付妖怪时,师父为了扣那几张黄纸钱买的是劣质的,朱砂更是假的,害他们险些丧命。”
“明明镇住妖魔,却被妖魔挣脱后反扑。”朴顺说到这也陷入回忆,“那黄纸过去很多年,道长都待在身边。”
“他还拿给我看过,粗糙劣质的我看不出是黄纸。”说到这长叹一声,话语中充满了惋惜。
“当年就在那个被激怒的妖扑向他时,身旁的师兄挺身而出为他挡下一击丧命后,整个队伍的人就变了。”
朴顺说到这还挺感慨的:“小猫妖你知道的,我们道门啊,反正有传承的地方,再加上那年代,师师父父这种纲常伦理很重要的。”
“这些小道士们刚有两个二十出头,绝大多数还是十几岁,甚至还有几岁的小童。整是懵懵懂懂的年纪,第一次看到自己至亲丧命,这冲击力不可为不大。”
“本来那个道长回去后要大闹一场,但被他其他师兄压下,他们怕这个病弱残缺的师弟去闹,被师父一责罚会丧命。”
“他们去和师父说,但师父只是看了眼那个徒弟,挥挥手让他们葬在后山,半点不在意。”
“哎,是如此,是如此。不是所有的师父都是好的,怎么可能会有和我们师父一样好的人呢。”朴顺轻轻的喃喃着:“也因为这件事,那道长降妖除魔等事情上尽可能不愿意用任何道具辅助,甚至黄纸都不愿意。”
说着看向在他怀里养着脑袋听的津津有味的小猫妖:“他最擅长的就是一手咒术。”
“能如此绝妙经纶的持续至今,绝对是他的手笔。”朴顺带着缅怀的注视着浑身不自在,甚至冷汗都冒出来的袁老先生。
似乎在透过他,跨过时间的长河与自己过去的老友相遇。
朴顺似乎想到什么,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对袁老先生那边遥遥举杯,嘴角带笑:“一天,怀里这只就是我说的小猫儿。”
“娇气的很。”说着又摸了摸绒绒的脑袋。
“喵~”绒绒冲他叫了声,又一起看向袁老先生那边。
过去千年了,他看不到朴顺说的那人,但他也会顺着朴顺的心对着那边“喵呜~”叫一声。
打个招呼。
田霜月失笑,头疼的低下头用力揉着眉心。
这两人肯定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温馨,但对外人,特别是外行而言,这一幕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