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薛惊寒愣了愣,“我喜欢?”
图南点点头。
在第三个世界,不周山大战前,他跟楚烬保证,大战结束后,要一块去逛庙会,还要买只小王八花灯。
如今总算是送了出去。
薛惊寒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小王八,但不妨碍他为此感到高兴,万分小心地将花灯收进储物戒。
走了半日,他们来到一家茶馆歇息。
茶馆上的说书先生唾沫腾飞,神色激昂,显然是讲到了故事精彩处,“——原来那竟是报恩的白狐!夜班,白狐潜入书生的书房,瞧见伏案看书的书生,身姿摇曳地走过去。”
“那狐狸嗓音温柔似水,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薛公子——”
说书的先生捏着嗓子,惟妙惟肖模仿,“薛公子,夜深了,烛火昏暗,还是早些歇息吧……”
台下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声,话本里的狐狸大多都是魅惑人心的角色,狐狸报恩这一叫人浮想联翩的情节更是津津乐道。
饮茶的薛惊寒被茶水呛得喘不过气来,面红耳赤地死死盯着台上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那白狐身量纤纤,柔情似水,只肖瞧上一眼,薛公子的魂都被勾了去!”
薛惊寒咬牙,朝一旁的少年道:“小南,我们换个茶馆。”
端坐着的白衣少年:“他们家有芙蓉酥。”
“芙蓉酥好吃。”
薛惊寒耳尖发红,拎着储物袋,跑去给台上的说书先生一大笔银子,恶狠狠道:“换个戏文说!”
成日就知道胡说八道。
什么狐狸魅惑人心,叫人浮想联翩,当真是可笑!
薛惊寒简直怒发冲冠。
结果当晚,他就梦到了化成人形的小狐狸。
梦里,白衣少年提着一盏灯,披着一件薄薄的衣裳,柔柔地唤他,“薛公子,夜深了……”
第184章 世界八(二十一)
往常冷清疏离的嗓音柔柔,带着些许亲近,轻飘飘地钻进薛惊寒耳朵里,叫他身子都酥了一半,简直飘飘欲仙,竟不知道自己还有半边身子。
什么叫温柔乡。
薛惊寒今日算是在梦里飘飘欲仙见识到了。
那双素白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摁着,语气低低柔柔,唤他薛公子,又同他说夜深了,烛火下看书,仔细晃伤了眼睛。
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薛惊寒眼都直了,跟木鸡没什么两样,又怎么会被烛火晃伤眼睛。
他脑子发昏,磕磕巴巴地叫着小南。
烛火昏黄,一股馥郁冷香传来,披着薄薄衣衫的白衣少年朝他抿唇一笑,轻声道:“薛公子,唤我做什么?”
昏头昏脑的薛惊寒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小南,可他也只想叫小南。
温热柔软的细腻指腹轻轻地擦着薛惊寒的腕间轻轻划过,白衣少年弯腰,拿起一本古籍,微微偏头,仍旧是抿着唇笑,“明日再看吧。”
薛惊寒靠在椅子上,脸庞被少年素白的柔软袖袍拂过,失神了好一会,仿佛要溺死在温柔乡。
烛火越发昏暗。
图南在同他轻声细语地柔柔说着话。
到最后,他不再唤他薛公子,开始唤他薛郎。
窗棂敞开,夜风浮动,昏暗摇晃的烛火将人影照得明明灭灭。
美得惊心动魄的白衣少年散着发,环着他的脖子,唤他薛郎,身软好似无骨,贴着他,同他说他们今生今世也要在一起。
他说他们已经有七世姻缘。
“薛郎,今世我们也要再在一起,长相厮守,好不好?”
薄薄的衣衫衬出如水一般,裹着窄窄的一截,伴随着波光粼粼的起伏,语气多有眷念。
七世姻缘?
薛惊寒从前做梦都不敢想。
可环着他的少年贴着他,吐气如兰,同他耳鬓厮磨,圣洁如同雪莲,又摄魂心魄地同他缠绵,每一次每一句都叫薛惊寒脑袋发昏,血潮翻涌。
“薛郎,我们第一世在一起不久……”
“这一世我们要长长久久。”
一声又一声的薛郎,最后更是咬着衣衫,单手撑在床榻上,嗓音被庄得破碎,“薛郎——薛郎……”
“薛郎做我夫君好不好……”
“此生此世,都同夫君一起长相厮守……”
————
清晨,窗外细雨朦胧。
屋内昏暗,点着烛火。
蜷缩在床榻上的小狐狸醒来,伸了个懒腰。
它歪着脑袋,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起身。
床榻上被褥凌乱,薛惊寒不知所踪。
小狐狸踩着薛惊寒的枕头,钻进被子里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
它以为薛惊寒早起给它买糕点又或者弄灵果灵泉。
每次清晨薛惊寒不在,它就钻进薛惊寒的被褥里,自己同自己玩,玩了一会,薛惊寒就会回来,掀开被褥,同他一起玩。
它有时会故意从被褥里伸出脑袋去吓唬人,吓唬完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钻回被褥。
薛惊寒每回都被他吓到,呀地叫一声,笑吟吟地望着它。
小狐狸一本正经钻进被褥里,神情狡黠地笑起来——它在薛惊寒面前向来是安安静静。
偷笑可得背着薛惊寒。
小狐狸钻进被褥,在被褥里跑来跑去玩了一会,还玩了一会玲珑球,仍旧没见薛惊寒来陪他一起玩。
小狐狸从被褥里钻出来,神情有些疑惑。
它直起身子,扭头瞧了瞧四周,连人影都不见。
小狐狸只好变成人形。
化成人形的图南系好长发,推开门,看到小厮殷勤地端着食盒,瞧见他,脸有些红,连说话都磕巴道,“贵、贵客!您还要点什么?”
“可是桶里的热水不够?我再提两桶给您!”
图南接过食盒,微微摇头,“多谢,无需。”
他关上门,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
在客栈,他跟薛惊寒为了不引人注目,吃食和热水都同旁的住客一样,叫客栈提供,不叫人疑心他们是修士。
图南最后在浴桶里看到快要把自己泡晕的薛惊寒。
浴桶极大,图南伏在边缘,微微偏头,叫了一声,“惊寒?”
呆呆的薛惊寒抬头看他。
下一秒。
图南直起身子,耳尖也有点红,轻咳了一声,“抱歉……”
这些年,他同薛惊寒同吃同住,早已不分彼此,也习惯了不打招呼就推门而入。
图南移开视线,“……你先忙,我等会再同你说……”
说罢,白衣少年匆匆离开。
呆呆的薛惊寒望着他的背影,两秒后,绝望地伸手抓住下面。
——他醒得那么早,都出来多少次了。
一见到图南,还是激动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外头的蒙蒙细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
过了许久,薛惊寒才默默地推开门,默默地关上门,小声地叫了一声小南。
图南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怎么敢看薛惊寒。
两个少年就这样一左一右坐着,中间隔得远远。
薛惊寒憋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图南边上,挨着他坐。
他心想在梦中他们可是有七世姻缘的,他坐在图南边上怎么了!
薛惊寒如此一想,坐在椅子上连背脊都直了许多,仿佛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自那天以后,薛惊寒就好似醍醐灌顶——他一直在寻找同小狐狸最亲密的关系。
签生死契?
不。
经过那夜叫薛惊寒神魂震荡的梦,叫薛惊寒知晓了世间还有一种关系,比所有的关系都更亲密,连生死契都比不上。
他想同小南成婚。
他想让小南成为他的道侣。
生死契有什么意思,旁的人能知晓他同小南羁绊吗?可倘若小南是他的道侣,那么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他同小狐狸亲密无间,
薛惊寒血液都在沸腾。
幻境里的那人对小狐狸再亲密又如何,他同小南结成伴侣后,他能做比幻境里亲密千倍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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