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这群狂热的新弟子对上凌霄宗上下素来对图南秉持着不打扰的师兄师姐来说,简直是胆大包天。
图南对此一概不知,只知道玄清玄影近来到处同宗门内弟子约架,赢了后抓着对方头发,凶巴巴地叫对方不许再做图南的跟屁虫。
等对方应允后,两兄弟才整理整理衣服,高高兴兴地去做图南的跟屁虫。
“小少主,灵泉村那片的魔修近几日杳无音讯,青石寨那片的魔修也无音讯,似乎一夜之间那些魔修都销声匿迹了。”玄清同图南禀报。
图南稍稍颔首,知晓那片魔修销声匿迹的原因是楚烬开始出手。
原世界剧情里,楚烬从修罗域出来后,便开始着手为宗门复仇,不仅开始绞杀猖狂魔修,还混迹于酒楼、茶坊、坊市打探消息。
在此过程中,楚烬收拢了不少能人异士,有的是被魔修残害有的被正道所迫,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实力,那些失意者对楚烬极为忠诚,不乏散修、小妖与精通偏门的能人异士。
玄影捧着封信,高兴道:“小少主!蒲少主又给您来信了!邀您明日观月……”
图南头有些疼,躲似地叫玄影推辞掉此次邀约。
玄影有些发愁,巴巴道:“可是小少主,这个月您已经推辞掉了蒲少主八次邀约了。”
“该用的借口都已经用完了……”
若是旁人,推辞也就罢了,但蒲少宗主这几年可是同自家少宗主可是有交情在的,推辞多了,玄影难免会担心。
图南想了想,“你同他说,明日我要跟旧友一聚,叫他见谅。”
虽然此话听上去很像推辞,但却不是图南找的借口。
第二日月圆夜,他同楚烬一齐前往灵泉村,查探魔蛊情况。
查探到半夜,图南披着蓑笠,伫立在屋檐上,一旁的楚烬解下黑色的斗篷,铺在檐上,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抬头叫图南坐下。
天边悬挂着的圆月状如银盘,极亮,清辉透过云层,朦胧隐绰。
楚烬看着图南坐在屋檐上,很规整的坐姿,雪白的衣袍垂叠,一尘不染。
名门正派的少宗主,同他一个臭名昭著勾结魔修的魔奸在一块,只能在月夜出没,四处奔波。
夜风骤起,吹得雪白衣袍翻卷。
雪白的衣袍轻轻地垂落,拂过楚烬伤痕累累的手背。他垂眸,蜷缩起指尖,不敢去触碰那片雪白的衣袍。
他想起了另一个风光月霁的白衣修士,抱着琴,站在图南身旁,两人极为相配。
图南坐在高高的屋檐上,瞧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夜幕,有些新奇。
他抬手,只在月夜出没的萤蝶停在指尖。
图南听到楚烬叫他,“阿南。”
“嗯?”图南偏头。
楚烬又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你同蒲少宗主这几年……”
似乎是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难以问出口,不知道是在惶然抑或是在逃避,楚烬最终还是没把想问的话说出口。
图南却一顿,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你都知道了?”
“……”
楚烬有那么刹那间完全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过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呼吸停了下来。
他的灵魂似乎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腾升到半空被撕裂,一个还窝在这副躯壳当中。
他僵硬地扯动唇角,动了动唇,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发现喉咙哑得说不出话,近乎失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片刻,又似乎是很久,楚烬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同他……”
图南:“他前些日子同我表明了心意。”
他望向楚烬,叹了一口气:“我竟不知,他对我有意已许久。”
楚烬扯了扯唇角,慢慢地哑声道:“……那你同他如何说的?”
图南摇头:“我自然是婉拒了他。”
楚烬呼吸忽然缓了过来,但接下来图南的话又叫他怔在原地。
图南低头,“他同我说,他对我有意,早在当年我救他之际,他便爱上了我,希望能够同我结成道侣。”
“可我知道,爱不好。”
楚烬喉咙动了动,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一只刚睡醒的小猫,“阿南,你知道什么叫爱?”
图南抬起头,沉默,眼神里有着一些楚烬看不懂的情绪。
他同他说:“我知道,它很容易叫人难过。”
楚烬笑起来,只当他是在话本里看到的说辞。
图南平日是不看话本的,知道这些说辞,大抵是身边的玄清玄影叽叽喳喳同他说的。
楚烬眼神柔和起来,声音更轻了,“阿南,爱它不止叫人难过,它更叫人高兴。”
“你现在还不懂。”
图南偏头,抿了抿唇。
他确实不懂,他只知道爱这种感情对系统来说太可怕。
爱会叫上个世界毫无同理心的气运之子会因为他的病情崩溃、发疯,到了最后却像个孩子一样伏在他膝上痛哭。
爱在图南这里,是极端的,是失控的,抑或是像图渊那样,遥遥无期。
忽然,图南被揉了揉脑袋,坐在一旁的楚烬微微弯着唇,同他轻声重复道:“阿南,你还不懂。”
裘石在修罗域身为一缕残魂,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总是能够在濒死之际爬起来再战,楚烬对裘石说茫茫天地间,有人在等着他回去。
那人最是面冷心软,若是得知他身殒的消息,怕是要难过许久。
图南确实不懂,但他觉得他不需要懂。
原世界剧情里关于妙音宗少宗主蒲溪的剧情描写虽然不多,但图南并不想改变原世界的剧情。
只是听到楚烬如此确切地说他不懂,图南少见地表露出自己的情绪,那种情绪并不像生气,更像是碰到难题解不开时产生的气闷。
——在第一个世界,他想假装他懂得了爱,想同图渊说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却不曾想一眼就被图渊认出来。
在第二个世界,图南吸取教训,全身心地扮演爱江辰这个角色,结果演得太好,让江序变得偏执又疯狂。
图南历来在成绩优异,回回第一名,屡战屡败对于它来说实在罕见。
他偏头,决定不同楚烬说话。
楚烬也只是笑笑,眼神柔和地望着他。
第二日。
兴许是图南这个月拒绝了太多次妙音宗蒲溪的邀约,蒲溪竟抱着琴来到青竹小筑堵人。
那日蒲溪向图南表明心意,并非蒲溪本意,而是喝了宝衣峰师姐们的仙辇,醉昏了头,又瞧见图南担忧的眼神,才会失态地抓住图南的手,将一番心意都表面出来。
等醒来后,蒲溪后悔不已。
“阿南,你是在躲着我吗?”蒲溪神色有些哀伤,望着眼前的青年。
图南低声道:“昨日我确实是同旧友相聚,不能和你一同赏月。”
“与我一块相聚的旧友你知道的,楚烬,他从修罗域里出来了。”
图南本以为这话一出,神色哀伤的蒲溪会松口气,却不曾想蒲溪沉默下来。
过了好久,蒲溪的眼神更为哀伤,“阿南,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
“那日是你说你对我半点情意也无,是因为楚烬吗?”
第64章
图南有一瞬间哑然。
他摇摇头,“我于情爱并无想法,婉拒你于楚烬无关。”
蒲溪向来清润的嗓音染上一丝颤,“我知道那日是我酒醉冲动,可阿南,倘若那日对你诉说心意的人是楚烬,你会躲着他吗?”
他上前两步,“你也会连见都不再见他一面吗?”
图南望着蒲溪,神色有些困惑,半晌后,他道:“不会。”
蒲溪眼眶终于红了,嗓音带着细微的哽咽,“所以你是为了他……”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的图南打断。
图南:“我说的不会,是指阿烬不会同我说这些话。”
他目光清明,并无半点遮掩躲避,直白道:“我与阿烬是挚友,他对我并无心意,自然也不会同我说那样的话。”
他以为蒲溪听了这番话后会好受许多,可蒲溪眼眶却越来越红,“阿南,我对你有意不是一日两日,他看你的眼神分明——”
蒲溪永远忘不了几年前在青竹小筑,楚烬对他说的那番话。
托孤一样的决绝。
无数个在青竹小筑抚琴的瞬间,蒲溪总会忍不住去想——倘若当年天玑宗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图南又是否会与他结识?
原以为两人是挚友,可如今看来,另一方分明同他一样。
蒲溪偏头,深呼吸了一口,抱着琴,哑着声音:“抱歉,我失态了。”
他头一次抱着琴来到凌霄宗却没为图南弹琴,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是那样的匆忙。
图南怔然,向前追了两步,却看到蒲溪乘着魂桑青鸟离去的背影。
他想乘着魂桑青鸟追上去,不曾想玄清玄影却神色匆匆地奔来,同他说宗门内的长老让他去戒律堂。
凌霄宗的戒律堂是专门审讯弟子过失、执行门规的地方。
平日里都由刑堂的执事审讯弟子,但此时却惊动了凌霄宗的长老,可见此事并不简单。
玄清玄影一路上支支吾吾。
图南与他们同乘着魂桑青鸟,问道:“怎么了?”
玄清性子直,涨红了脸,像是一头怒发冲冠的小兽,“小少主,别管外面那些修士说的话!他们就是胡说八道!”
图南神色微微一顿,“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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