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玄影握紧拳头,“小少主,前不久神瞬宫带着其他一些宗门的修士前来凌霄宗声讨,说您同天玑宗魔奸交好,包庇魔奸。”
“他们说有人亲眼瞧见您同魔奸走在一块,说您身为凌霄宗少宗主,您包庇魔奸就是凌霄宗包庇魔奸,说什么凌霄宗会变成下一个天玑宗……”
“简直是一派胡言!”
图南神色一沉,
戒律堂。
堂前是两丈高的乌木巨门,墨色玄铁石地面刻满了七十二条门规,每道文字都浮动着鎏金光芒。
高高的戒律堂下七道台阶皆镶刻缚灵阵,若是审讯时弟子反抗,灵阵便即刻封锁弟子灵力。
戒律堂外挤满了围观的凌霄宗弟子。
图南踏下魂桑青鸟,第一件事便是解下佩剑。
围观的弟子哗然声骤然变大,躁动起来。
戒律堂内坐满了凌霄宗长老。
图南踏进戒律堂,环视了一圈,除了凌霄宗长老之外,没看到其他门派的长老。
戒律堂的凌霄宗长老脸色都不太好,瞧见他踏进来,有长老立即一拍桌子,“凌图南!”
图南垂头:“弟子在。”
头发花白的小老头:“你真是长本事了!”
图南抬头,低声道:“此事弟子可以解释——三年前天玑宗覆灭,并不是天玑宗勾结魔修,而是被种下了魔蛊……”
他话还没说完,凌霄宗宗主坐在椅子上抹眼泪,悲伤道:“他四叔,别说了,这孩子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老人。”
凌霄宗边上炼丹峰的长老也开始抹眼泪,“若不是旁人来同我们说,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竟不知你死里逃生过一回……”
“当年你要去救人,为何不同我们说?你爹与我们,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图南神色一怔。
凌霄宗宗主两只袖子都在抹眼泪,“我知道,你长大了,有出息了,有什么事都不同爹和长老们说。”
“当年你才是金丹期,单枪匹马去那天玑宗,可有想过回不来怎么办?你这是活生生在剐我们的心啊——”
戒律堂上的几个小老头都别过头,抹眼泪。
图南怔然,好半天才低低地叫了一声:“爹……”
抹着眼泪的凌霄宗宗主,“我不是你爹,天玑宗那小子才是你爹,发生那样大的事,竟也不同我们说一声!”
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跳起来,生气道:“早知道教你同那妙音宗的小子一样练琴!看你还敢不敢单枪匹马独自赶去天玑宗!”
图南迟疑了半晌,小声道:“……白长老不问问为何我会同那天玑宗少宗主待在一块吗?”
凌霄宗宗主一遍抹眼泪一遍道:“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难不成你爹跟长老们还能信了外头那些人说的话。”
“刚才有个老不死让我把你叫出来对峙,我呸,我儿岂是他能见就见的。”
图南环视了一圈戒律堂,犹豫道:“玄清玄影说外头来了好些宗门代表,为何不见那些人?”
凌霄宗宗主挥挥手,“都轰出去了。”
他没说一出戒律堂,那几个前来声讨趾高气昂的宗门代表立即被凌霄宗弟子套上麻袋,拳打脚踢,连人带仙鹤丢下凌霄山。
还有几个腿脚麻溜的弟子跑到凌霄山下装模作样大喊魔修猖獗,仿佛此事皆是魔修所为。
凌霄宗宗主上下打量了一下图南,“你的雷鸣剑呢?”
站在原地的图南有些尴尬,踌躇了片刻,小声道:“放在戒律堂外了。”
原剧情本来没有这一情节,图南在赶去戒律堂的途中翻阅了许多资料,一到戒律堂外,便解下佩剑,甚至做好了受刑的准备。
他原以为此事事态严峻,不曾想在凌霄宗上下看来此事还没有当年他独身去往天玑宗罪过大。
对于他包庇魔奸此事,听闻完解释的凌霄宗上下的态度皆是——那么大的错,罚图南多吃两颗灵元丹得了。
灵元丹,滋味清甜,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无事嘴馋之时常会服用几颗。
至于图南是包庇魔奸还是深谋远虑,他们自有定论。
图南在戒律堂不到半个时辰,就老老实实揣着雷鸣剑去写悔过书——检讨当年一人单枪匹马去天玑宗独自面对危险。
写完悔过书还得回去跟凌霄宗宗主吃饭。
图南没写过悔过书。
年年考第一的系统怎么可能会写检讨书,憋了三天,才将悔过书憋出来。
图南那时候来不及同凌霄宗宗主一起用膳,他最近要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得抓紧闭关修炼。
若是此次突破成功,凌霄宗将出现云岭九霄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图南在闭关修炼前,写了一封信给楚烬,叫楚烬不要为传谣担心,他在凌霄宗很好。
他并不知晓,楚烬在收到信的第二日,便孤身前往天魔巢,打算将魔修头目之一的头颅割下放在前去凌霄宗讨伐的宗门门前。
————
霜劫崖寂静无声。
崖底的青年睁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眉眼弯了弯。
元婴期,成了。
雷鸣剑在一旁似乎也高兴起来,嗡鸣了几下。
图南起身,背上剑,心想今夜能够回家吃一顿饭了。
凌霄宗宗主从上次在戒律堂后,就罚他每半月要同他一吃饭,不得推辞。
此次结成元婴期,凌霄宗上下应当都欢欣鼓舞。
玄清玄影只怕要乘着魂桑青鸟跑遍整个云岭九霄,四处炫耀。
图南弯着唇。
他抬手,解开霜劫崖的禁制。
整个凌霄宗寂静无声。
忽而,远处的魂桑青鸟尖利的鸣叫刺破天际,哀哀的。
图南心忽然突地跳了一下。
没有缘由。
他骤然提剑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数十里后,停下脚步。
图南大脑一片空白。
玄清玄影被吊在戒律堂下,血流了一地。
远处火光冲天,戒律堂下七级台阶蔓下血水。
图南提着剑,耳旁似有嗡鸣。
平日里最像小雀一样叽叽喳喳的玄清玄影,浑身伤痕累累,毫无生机地吊在半空中,被风轻轻吹动着衣袍。
火势蔓延过来。
图南踉跄了几步,提着剑将吊在半空的玄清玄影接下来,半跪在地上,低低地叫了一声他们的名字。
面色灰白的两个少年没有回应。
图南的白色衣袍被血浸透得斑驳。他慢慢起身,提着剑朝着最近的魔气飞驰而去。
那是炼器峰。
到处都是流淌的血水,却不见弟子,只能窥见浓郁的魔气。
当初锻造雷鸣剑的铁鼎,四分五裂,只剩残骸。
图南慢慢握紧雷鸣剑,用力得掌心似乎能掐出血来。
他转身,脚步已经有些蹒跚,疾驰向宝衣峰。
素日里最热闹的宝衣峰也是血流成河,寂静无声。
图南呼吸几乎停了下来,眼眸有些发红,环视了一圈。
涌动的魔气到了炼丹峰。
图南追着那股魔气到了炼丹峰。
往日的丹药味被浓重的血腥味掩盖,横尸遍野。
第65章 第三个世界
血漫着炼丹峰的台阶缓缓流淌。
屠宗。
图南提着剑,雷鸣剑不受控制地嗡鸣,浑身发冷。
原世界的剧情后期,天玑宗沦为人人喊打的魔奸,任凭气运之子如何为其申诉,在旁的宗门眼里都不过是借口。
直到魔族开始凭借魔蛊屠宗。
一个又一个大宗门沦为人间地狱,伤亡惨重。
至此,云岭九霄的各派宗门才意识到当年天玑宗是何处境,开始联手,并且为气运之子马首是瞻。
凌霄宗在魔族入侵时同样损失惨重,凌霄宗宗主和各大长老拼尽全力开启瞬移大阵将宗门内大部分弟子转移,年长的师兄师姐留在宗门内与魔修殊死搏斗,为转阵争取时间。
原剧情中的凌图南在瞬移大阵一同被转移,与存活下来的凌霄宗弟子一齐开始抗击魔修。
云岭九霄陷入了一场漫长的仙魔大战。
凌图南便是在最后的大战中,不幸身亡,在临死前剖出剑骨。
可为何屠宗来得如此之快?
图南从头冷到了脚,几乎握不住剑——是因为世界意识察觉到了什么吗?
他脑海里的剧情分明显示屠宗是在凌图南元婴期之时,并且宗门弟子对魔修毫无防备才会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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