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两口子的事情萝哥儿可不想管,自然也不会让他家王五再掺和,免得以后两人和好,弄的他们里外不是人。
第261章 这话他不敢接
闫镇深这次下山在家里待了近十日,前两天陆之承来过一次,送来了一筐鸡蛋和几只正下蛋的母鸡,顺便说想去山上看看。
这日一早,闫镇深就收拾好东西,走出院子时跟还生闷气的楚潇道:“不气,三五天我就下来。”
楚潇不说话,闫镇深就拉了拉他的手:“我要是猎到野山羊和野鹿,都留着给你吃好不好?”
“注意安全。”楚潇不跟着一起上山,心里总是会不免担心,虽然他也知道闫镇深打猎这么多年,定然是有分寸的。
不会因为捕猎而冒险,况且这次三只猎犬都跟着一起上山,还有一直不安于室的狼崽,自然更没什么问题。
但担心就是担心,楚潇都觉得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人都变得比平时矫情的多。
楚潇又蹲下身摸了摸踏雪和狼崽的头:“把深哥给我护好了。”
踏雪用手拱了拱楚潇的手心,跟着闫镇深离开后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两眼。
倒是狼崽没心没肺的跟着大黄大黑没一会就看不到影子,只能听到山林里偶尔传出来的狗叫声。
闫镇深在进山入口跟陆之承和他的两个手下会合,他没带人走平时上山的路,而是选了一处荒坡,走这边只需要翻过两个山头,就能接近峡谷。
主要也是闫镇深不知道陆之承究竟是带什么人进山,更是不想与那些人有什么瓜葛。
进山不走同一条路,以后他跟夫郎也不往峡谷那边走,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选择。
快接近晌午,密林中倒不会显得燥热,闫镇深带着人进入峡谷之中,不过他没继续深入,而是在附近带着猎犬追着几只野兔。
再往东就是一个断崖,楚潇一直没往这边这边走过,闫镇深以前倒来过几次,以前这边有不少野山羊,不过都被老猎户给猎了个七七八八,已经好些年没在这边看到过大型猎物的影子。
树叶微微摇动,闫镇深将几只野兔绑好放进背篓中,踏雪半蹲在旁边警戒,耳朵突然动了动。
大黄大黑也很快对着密林深处摆出攻击状态,狼崽更是敏锐的呲牙,那不安分的狼爪还试图一步步往前挪。
闫镇深虽说视力很好,但在丛丛树影中一时也看不出前方究竟有何物。
密林中幽深安静,突然一声高亢鸟鸣刺破长空。
林中鸟儿被惊飞四散,更是有野鸡扑腾着翅膀没头没尾的乱窜。
踏雪对着密林狗叫,想要震慑那林中之物,
与此同时,林中扬起一团黑影,闫镇深一眼过去,本以为是鹰,再一看居然是只座山雕。
座山雕又称狗头雕,属于大型的猛禽,翅膀张开可接近两米,此时飞在空中盘旋不去,也不知是看中背篓里的野兔,还是把他这些猎犬当成了盘中餐。
山中有这恶心的东西闫镇深是知道的,每年都会看到几次它的身影,不过大多是在更北边的高山处徘徊,毕竟那边有大型野兽,有时野兽吃不完的腐肉,也能让它填饱肚子,却不知何时居然来了东山这边。
还不待闫镇深有所动作,从峡谷中出来的陆之承就已经一箭射出,那秃头的座山雕翅膀扑扇了两下,掉头往北面飞去。
想来这玩意应当是在密林歇息一下,并非定居于此。
陆之承收回长弓,眼睛还盯着座山雕,直到看不见才开口:“这山里怎么也有这玩意,我以为只有边境战场上才会招来这东西。”
“不知何时有的。”闫镇深确实不知道这东西何时开始出现的,至少他刚上山那两年的确没见过。
那会他刚出现时,老猎户就跟他说这是狗头雕,食腐肉,当过兵的人常要跟它们抢战友的尸体。
所以陆之承不喜欢这东西也是有道理的,不然像这种并没什么太大威胁性的动物,他没必要浪费自己的箭。
陆之承似乎对这峡谷很是满意,拍着闫镇深的肩膀说道:“我信闫兄弟的为人,我也就跟你交个实底,虽说尊远侯大胜回朝,但却受了伤,圣上同意他归隐修养,却不允许带走一兵一卒。”
“可将军身边无人,安全都是一大问题,所以我要此地只是为了暂时安置那些军营的兄弟,等我慢慢将他们的户籍落到安宁镇,不然突然出现太多人,只怕圣上会怀疑尊远侯别有用心。”
“却无他心?”别说圣上,就连闫镇深都不怎么相信。
“真没有。”陆之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将军伤了这,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哪里还能有别的心思。”
闫镇深“…”这话他不敢接。
难得上次山,陆之承也不急着走,非要跟着闫镇深去打猎,甚至听说深山有老虎,还有些跃跃欲试。
“我并不知道在何处。”深山有老虎也都是一代代口口相传而来,到底有没有,又在哪里没人知道。
反正闫镇深在山中九年,连声虎啸都没听到过。
陆之承的手下白日在峡谷做着简单的清理,而他们的小将军就跟着闫镇深满山去找野山羊。
两人搭伴,又有猎犬跟随,闫镇深寻踪觅迹去找野山羊的落脚点。
不过此时草木茂盛,当真去寻一种野物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还是要看运气如何。
天渐渐黑下来,闫镇深就就近找个山洞,洞口升起一团火。
随便将就一夜,第二日过了野猪岭,才终于发现一群野山羊。
闫镇深抓羊自然是要抓活的,要是有带崽的更好,等生了羊崽,他家娃娃就能有羊奶喝。
但陆之承以前在军队出去偷偷弄肉吃,都是直接射杀,这会弓箭已经搭好,却被闫镇深一把按住。
“猎犬先去围两只,你再射其他的。”不然一箭射出去,把羊群惊散,让他追在后面跑,那抓起来可就麻烦的多。
猎犬趴在不远处,只等闫镇深一声令下,而最是皮的狼崽早就跃跃欲试,不过好在它不是第一次跟闫镇深出来,还是懂得听从一下命令的。
羊群吃着草,越靠越近,闫镇深手抬起又落下:“围。”
狼崽听到声音最先冲进羊群,一时间十几只羊慌乱的四处逃窜。
三只猎犬配合默契,将三只羊围在其中,不管怎么跑都在它们的包围圈。
“剩下的你随意。”闫镇深拿起麻绳,猎犬就撵着野羊向他的方向靠近。
陆之承看的眼睛眨都不眨,有点馋这几只狗,真是太通人性了。
第262章 不敢说
因着看猎犬围堵野羊,陆之承回过神羊群都快跑没影了,他纵身跳下山坡,跑出好远才发现一只野山羊,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等他扛着羊回来,闫镇深这边已经用麻绳将那三只被猎犬围堵的羊拴在树上,正用草药给被狼崽咬伤的那一只抹药包扎。
要说这狼崽也挺会挑,还当真挑了个带崽的母羊,咬着脖颈就不松口,母羊挣扎的厉害,伤口自然也不小。
闫镇深给上了药,能不能活,也就只看它的造化。
这次他们走的远,等回到茅草屋天已经擦黑,陆之承的手下也已经回来,正好晚上吃烤羊肉。
两个手下生火,他们二人就将羊拖去河边,陆之承不会杀羊,这事还是得交给闫镇深,他在旁边边清洗箭头边问道:“你一向都抓活的?”
“活的好卖。”闫镇深看了看他的箭,箭头锃亮而锋利,一看就是纯铁打造,比他们猎户用的好太多。
“而且猎户三年只允许打十个箭头,以前家里贫苦,自是不会将银钱浪费在这上面。”
闫镇深很多时候上山都并不带铁箭头,除了猎野猪和野狼那两次,倒是也当真用不到。
而且他力气大,竹箭削的锋利,只要不是皮糙肉厚的野兽也是能穿透的。
羊皮被剥下来在水中清洗,这一片的水迅速被染红。
陆之承晃了晃手里的羽箭:“这是军营专用的铁箭,你把标记抹去就成,我这些你都拿去用。”
如今陆之承是安宁镇守卫军统领,虽说官职降到七品,但却更有实权,安宁镇的军需也都要经过他的手,给闫镇深些铁箭自然是不妨事。
闫镇深笑了一声,继续清理羊肉:“我前些年没去申领过,随时都可以去衙门申领,倒是不用这么麻烦。”
这军需哪里是他这平头老百姓用得的。
“不麻烦。”陆之承直接连弓带箭篓都放在了闫镇深脚边:“我说什么也年长你几岁,让你帮忙不给些好处怎么成,这要被成雪知道,定然说我不懂礼数。”
“都是自家人。”说到路程雪两人就又聊了下家常,如今闫镇北还是住在陆主簿家里,有时路程雪得空也会教导一下两人功课。
“小北那孩子聪明,不仅学东西快还有毅力,每日都早起扎马步,还要一边背书。”
陆之承笑着道:“反倒是青哥儿,功课学的一塌糊涂,习武更是会偷懒,我这刚要凶他两句,程雪和小北都要替着求情。”
“青哥儿毕竟是小哥,年纪也还小,确实不必那般严厉。”
闫镇深觉得要是夫郎肚子里是个小哥,那他肯定不会逼着孩子做任何事,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读书有多痛苦他是深有体会的,况且小哥儿身子本就比汉子弱,习武也是辛苦的。
一个准父亲已经为孩子偷懒找够了理由。
…
第二日晌午,半山腰闫镇深和陆之承告别,昨晚的羊肉他们四个人只吃了小半,因着闫镇深这几只都是活羊,是打算养起来的,陆之承就又给他拿了个羊腿。
不然如今天气热,放不了多久也是要坏的。
闫镇深也没拒绝,反正自家的羊以后杀了也是要给路程雪送去一些的。
闫家正吃着午饭,就见狼崽冲进了院子,随后山上传来狗叫声。
楚潇放下筷子出去看,大黄大黑已经出现在山坡上,随后才是闫镇深的影子。
闫镇南看他大哥牵着羊,就连忙过去接应,毕竟一个人牵着好几只,还都挣扎着不可能往前,拽起来也是很费力的。
其他人也都往前迎了迎,主要是楚潇过去,被赵桂芝拉着不让。
“这背篓里怎么还有一只?”等所有人都进了院子,闫镇深将背篓放下,赵桂芝有些诧异:“这只是要死了?”
闫镇深眼睛看着楚潇,恨不得黏在上面,回答道:“被狼崽咬伤了,我已经上了药。”
楚潇看着闫镇深眼眸也都是笑意:“我看看。”
闫镇深将野羊拎出来放在地上,楚潇就上前摸了一下:“应当能养活。”
伤的虽重了些,但生命力还在,顶多是受了惊吓有些萎靡,好心照顾一段时间就成。
这山上野物受伤也是常事,可是比家养的顽强的多。
“那就好。”闫镇深露出个笑说道:“这母羊怀了崽,要是养得活,以后就不用去寻母羊,咱家娃娃也有奶喝。”
“那感情好。”赵桂芝笑着让牵去后院,又让三妹拿些鲜草来喂,一时间所有人都围着这只受伤的母羊,连吃饭都忘记了。
“另外三只都是公的,先养上一阵留下一只配种,我看看以后还能不能抓到母的,要是抓不到就留着家里吃肉。”
“行,我多割些草就是。”闫三妹应了声,伸手想去摸摸这这山羊角。
“三妹,别去摸,这野山羊难驯的很,你摸它会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