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闫镇深坐在一旁剥着野鸡蛋,心道夫郎这么惯着,怕是到狼崽老了他都无法管教出来。
可这话他也不能再说,毕竟提起好几次他夫郎都不承认娇惯过狼崽,说的多了怕是会生气,还得嫌弃他唠叨。
一场秋雨一场寒,两人上山也有接近十天,昨晚一场秋雨落下,虽说没下多大一会,但清晨起床时就已经能感觉出明显的凉意。
楚潇出门就不自觉打了哆嗦,看着正在整理打猎工具的男人道:“下了雨,山上路能好走嘛?”
“没下多大不影响。”闫镇深打算在去猎最后一次狐,然后就下山,等下次上来天气会更冷,不好在山里过夜,很容易把人冻病。
“那你带个被子上,不然就算生起火堆也受不住寒。”
夜里下露水当真是冷得很,即便有火堆烤的了前面也烤不了后面。
要是就这么山里睡上一夜,受了寒发起高热,再碰上点什么厉害的猎物哪里还能有命回来。
闫镇深很听话的拿上了一个薄被,他也不敢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有个被子披在身上,他打盹时也总会暖和一些。
这薄被是家里以前用的,不过赵桂芝去年找人重新翻了次棉花,也还算松软。
旧物件弄脏了也不会觉得太浪费,更何况洗洗也还是能用。
第323章 和狼崽促膝长谈
楚潇看着人离开后也没闲着,这已经下霜,他得去多采些水晶果回来,不然天在冷着,上了冻家里小娃娃可就没得东西吃。
出了院门能明显看到被霜打蔫的草叶,进了林子更是满地落叶,随着踩在上面的声音,惊动不少鸟雀快速从头顶飞过。
许是因着树木没了往日的生机,一眼看去只觉满眼荒凉。
路过几棵板栗树时,能看到松鼠快速扫过的身影,狼崽是个闲不住的呜呜叫着跑过去追,眼看松鼠快速爬到树上,狼崽还不放弃的将前爪搭上去,但奈何没有爬树技能,只能在树下对着松鼠低吼。
地上已经掉落不少板栗,楚潇弯腰捡了一颗,那毛刺这会这还硬的有些扎手。
这时候倒是不急捡这个,哪怕入了冬再来捡也来得及,不如先让林间的这些小东西储存够过冬的粮食。
野柿子这会也已经挂霜,揪下一颗尝了尝口感还有点涩涩的,要是这会摘回去还得捂上两日才能吃。
这片林子去年楚潇不知走了多少回,哪里有什么心里都清楚的很,今年野果子没来得及采,还少了蘑菇木耳的收获。
路过去年采木耳的那几棵树,抬头一看上面还零零星星挂着一些,只是都已经干瘪不成样子,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有充足的收获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楚潇就想着该用什么东西找补,正脑子里想着这深山里还有什么,就听到狼崽的低吼声。
楚潇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一路狼崽撒欢看到什么都要吼上几声,一会追着野鸡跑,一会追着松鼠跑,路过小溪时看到里面拇指长的小鱼都要欠欠的去吧啦两下。
不过这次狼崽吼的时候过于长了一点,楚潇这才寻着狼崽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棵树下有一条四五尺长的蛇,两头细中间粗,明显是正在进食,也不知道是吞了什么,看起来要把肚皮撑破的样子。
狼崽这会左跳右蹦的一会给那条蛇一爪子,就算那蛇想跑也没给丝毫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潇运气比较好,他在山上还真没见过几次蛇的踪迹,自然也分不清那种蛇有毒,哪种没毒。
不过就算这是条毒蛇,狼崽那么欠被咬了他也就只能说声活该。
他没打算过去管,正想往前继续走,就见那蛇身体一抖一抖的,狼崽再次给人家翻了身,正低吼威慑的时候,蛇口一张就吐出一个东西。
楚潇离得远根本看不清,就是觉得这操作是不是有点恶心。
只听狼崽的低吼声突然变了调子,尾巴一夹转身就跑,那落荒而逃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有够丢狼。
楚潇也没多留,加快步子往前走,他是一点不想好奇那蛇究竟干了什么。
不过后面的路他没在东想西想,一直留意着周围的环境,本就是野物贴秋膘的时候,他可不想突然被什么突袭。
更何况这边是狼的地盘,这真正的野狼可不是他家狼崽能比的,怕是要收拾狼崽就真的跟收拾个崽子一样。
还好一直到水晶果树这边没在碰到什么东西,狼崽应该也是被蛇那操作吓的不轻,安静跟在楚潇后面,没再去到处讨嫌。
楚潇如今依旧不会爬树,就只能借着藤蔓荡上去,今年树上的果子依旧不少,楚潇想要多采一些。
这边采完早就已经过了晌午,肚子都不知道咕咕叫了多少回。
昨晚烙了不少饼子,里面还放了肉沫和野菜,不用配菜吃起来也香的很,不过楚潇还是剥了个咸鸭蛋,如今日子好过总不能委屈自己。
狼崽在下面看着楚潇吃东西,馋的围着树不停打转,好几次试图往树上爬,都以失败告终。
楚潇就是特意看它那急的团团转的样子,拿来当下饭的节目,等他吃完狼崽也转累了,才掏出一块獾子肉扔给它。
这附近也有不少枸杞树,不过路程太远,走过来都要小半天的时间,楚潇去年是没有过来采摘的。
如今正好在这边,要是就直接走了楚潇总觉得浪费,可留在这采也不实际,毕竟回去还要走挺长时间。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柴刀直接把枝桠都砍了下来,拿回去以后慢慢往下摘就是。
可即便他寻了个最快速的办法,也浪费不少时间,还没走回去天就已经黑了下来。
天一黑温度就降的很快,还莫名刮起了风,吹的树叶更是唰唰往下掉。
今夜没什么月亮,就算有在林间也没多大用处,楚潇夜视能力并不是很好,甚至有点分不清方向,只能让狼崽在前面领路。
可狼崽这狗东西是丁点没有踏雪靠谱,带的路并不好走,楚潇几次差点被树根藤蔓绊倒,气的在狼崽似乎上踢了好几脚。
狼崽被踹的嗷嗷叫,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的楚潇不高兴,直接一溜烟跑出老远,才停下等着楚潇慢慢靠近。
楚潇:“…”
他总觉得这狼崽是故意的,是报复今天晌午故意馋它的仇。
靠近茅草屋附近其实没什么危险,楚潇倒是也不心急,就慢慢的往回走,甚至还掏出一个饼子边走边吃。
狼崽闻着味又慢慢靠近,楚潇根本不搭理,直到又被蹭了一裤腿的毛才分了狼崽半个。
有吃的吊着,狼崽终于好好带路,没再往那犄角旮旯里领路,一人一狼没一会也就回了家。
回到院子楚潇将门关紧,点火烧炕给自己做点简单的吃食,这才抽出空找狼崽好好促膝长谈一番。
深山之中的茅草屋传出阵阵的饭菜香气和狼崽嗷嗷的惨叫声。
楚潇坐在厨房门口喝着昨晚剩下香喷喷的鸡汤,而狼崽被藤蔓五花大绑的院里不断挣扎。
楚潇吸溜一口,抬头教训:“不听话没饭吃。”
又吸溜一口:“你得认清谁才是老大。”
再吸溜一口:“不许动了,听得懂就汪汪两声。”
狼崽:“嗷嗷嗷嗷。”
楚潇吸溜吸溜:“不是嗷嗷嗷嗷,是汪汪汪汪。”
狼崽:“呜呜呜呜。”
“你不叫我可就一直绑着你了。”
已经很久没学过狗叫的狼崽:“…”
早忘了怎么叫好嘛!!!
第324章 吃饱喝足
深山之中闫镇深也找了处山洞歇脚,踏雪和大黑趴在山洞边向外面张望,眼前层层叠叠的密林鸟啼声不绝于耳。
刚捡来的干柴因着下雨难免有些湿气,要是在山洞里点火,那烟能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划拉来不少枯叶才将火堆点燃,闫镇深将已经处理过的野兔切成几块,这才架在火堆上烤。
踏雪这会也从山洞口挪到了火堆旁,只是趴了没一会就耳朵一动,随即快速窜进林子里。
闫镇深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在山里到了吃饭的时间,猎犬会对小型猎物更敏锐,大概是为了多抓一些填饱肚子。
闫镇深这次上山运气其实不错,今年没有野猪拦路,终于能放心的越过野猪岭。
从未来过的地方野物就是多一些,不过跑了两次就有三张纯色狐狸皮,还有十几张杂毛狐狸皮,再加上那一窝獾子,能卖不少钱。
不过闫镇深也就打算再猎这一次,老猎户以前就说过不能总追着一种猎物打,总要给其休养生息的时间。
不过这座山是真的大,同时也孕育着无数生灵,弱肉强食的深山之中,十几二十只狐狸倒是也不算打的多。
闫镇深翻转着手里野兔,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有一会。
要是今晚能多收获几只,他明天还是该早些回去。
正寻思着就看踏雪叼着一只黄鼠狼回来,直接丢在闫镇深脚边。
虽然以前听村里人说黄鼠狼满身都是宝,但这东西对于他们这些猎户着实没啥用处,皮毛县城的皮货店即便收也给不出什么价钱,至于肉能不能吃他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都说这东西邪性的很,信不信的不重要,但没人愿意去招惹,都是记仇的东西,就像他在山上这么年不去招惹西边狼群一样,多少怕被这些东西报复。
可这已经被踏雪咬死,闫镇深倒是也没过犹豫,踏雪既然带回来那就给它当晚饭好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闫镇深本打算这次回去就下山,却又遇到秋雨连绵的天气。
这场雨下的不大,但一下就是好几天,雨水连绵不断,冷意也越发明显起来,冷不丁从屋里出来就冻的人不住哆嗦。
楚潇撑着油纸伞从茅房快步走进屋子,鞋面难免沾上雨水,他在屋檐下跺了跺脚,这才将油纸伞收起。
“茅房棚顶漏了个小洞,一直往下滴水。”
让他不得不在茅房里都得撑起一把伞。
“我一会弄些干草去补上。”闫镇深正在掏灶底的灰,这东西三两日就得弄一次,不然灰堆多了灶坑点起来费事。
“雨停了再说吧。”楚潇说这个也不是让闫镇深现在就去忙,而是跟他说一声,免得他去茅房时不打伞,再被弄湿了衣裳。
如今这会可不比夏天。
今年两人进山的时候少,这十几日谁也没有闲着,闫镇深猎狐几乎今夜回第二日就走,一点功夫都不想浪费,好在所付出的也有收获。
而楚潇更是一天到晚忙着划拉这划拉那,如今空间里又多出不少的山货,尤其是茅草屋附近的枸杞和花椒基本已经收完,他还抽空去挖了些竹笋。
前两日他还看到一些野菜,只不过老的掐都掐不动,只能挑着嫩一些的尖尖弄一些,倒是也够做顿野菜汤来吃。
闫镇深这半月没怎么在家吃过饭,楚潇一个人也懒得做太多吃食,大多时候也是随便对付一口,这下了雨,倒是都没得忙,倒是可以好好犒劳一下肚子。
洗过手楚潇就开始捣鼓东西,从山下拿来的肉没吃多少,楚潇拿出一大块弄个竹笋炒肉片。
要说这炒竹笋还是得腊肉好吃,今年家里养了猪,杀了冬猪可不能拿去卖,得让他娘多熏些腊肉才成。
楚潇做菜手艺没有赵桂芝好,但胜在他舍得用料,在农户家里油盐酱醋糖都是金贵的东西,就算如今不差钱,但赵桂芝做饭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要节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