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 第74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穿越重生

菜都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即便今天没有卖多少银子,他也不愿意把剩下的钱交给江望生。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得打死你。”江望生把杨条从地上提了起来,脖颈青筋暴起,双眼像要从眼眶中脱出,好似下一瞬就要将杨条痛打一顿,十分可怖。

听到外头的打闹声,杨条的儿子江小庄从屋里露出个头,见江望生正在打杨条,地上被杨条的鼻血溅上一层血迹,他赶紧冲过来抱住江望生的腿,哭着喊:“不许打阿爹!不许打阿爹!”

完全不理会哭闹的江小庄,趁着杨条护着江小庄松开了手,江望生一把将钱袋抢了过去,抖出里头零星的六七个铜板,他黑下脸,朝着杨条啐一口:“这么点钱,你护的跟什么一样。”

嘴上虽嫌弃,但他还是将铜板揣进了袖中,抬脚正准备出门,再去赌局起本时,忽听杨条崩溃哭喊道:“嫌少就别要!你怎么不去管江桃要银子,你知道他挣了多少嘛!”

江望生停下脚步,看向过去。

杨条抱着江小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鼻子下还有两条血迹,有些滑稽的可怖,他咬着牙,恨恨道:

“阮素在西市开了铺子,江桃在里面做工一天挣得可多。我都找人打听过了,不止顿顿都能吃上肉,一月还有一两的工钱。”

见江望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杨条冷笑说:

“你真想要钱,找他要不就行了,横竖你是他爹,无论如何他都该孝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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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每天对身边人犯犯贱,浑身都舒坦了。

秦云霄:素哥儿发脾气也是好的。

江桃: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第69章

“我的新衣裳怎么样。”

江桃将宽大的袖子垂下,给阮素显摆他新得的衣裳。

半月前他同罗勇说想买件新衣,第二日罗勇就来了锦官城扯了布头,回头将布交给了李桂花,等衣裳一做好便给江桃送了过来。

弄得江桃既惊又喜,嘴上说罗勇乱花钱,实则拿到衣裳后就不松手了。

“好看。”阮素夸道:“还挺衬你。”

如今日子好了不少,就连江桃指上关节处的茧巴已经磨没了,虽因着之前重物做多了有些微微的变形,但也比以前好看许多,更别说肤色也亮了不少,不似阮素初见他时的蜡黄暗沉,穿衣都好看许多。

“嘿,我也觉得颜色挺好。”臭美显摆了一番,眼见要开始干活,江桃赶紧往屋里跑去:“我去换了,干活儿还是得穿旧衣裳。”

眼中带着笑意,阮素这才觉得江桃年纪还小呢。

不过说起来,秦云霄年纪也不大。

瞧见秦云霄在井边打水,阮素悄悄走到他身后,忽然拍了一下秦云霄的胳膊,等人看过来时,又不正经的朝他眨了眨眼:“郎君,干活呢,累不累呀,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秦云霄抿唇一笑:“哪儿有还没开始干活就捏肩的道理。”

阮素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晓得了,你是让我晚上再给你捏肩。”

秦云霄好笑道:“素哥儿,你肩酸?”

阮素一脸正经的反驳:“哪里的话,我只是关心你。”

二人说笑一番后,院里的人渐渐多了,大伙儿十分默契的开始干活,不一会儿院里就响起捣物生与面团砸在案板的声响,乱中有序。

等铺子一开门,又是一顿好热闹。

“阮老板,我来的路上听到好些人提咱们铺子呢。”刘果儿手里捏着一块芝麻饼,小口小口的咬着:“今日我们路过铺子前门,还没开门呢,都有好些人在门前站着。”

章四娘和刘果儿住的远,来得比吴强、周清会晚上些。

“哈哈哈,真的啊?”

阮素心道:看来铺子现在也有些名气了,居然都有人来提早排队,离成为锦官城人尽皆知的糕点铺又近一步。

“真的,特别多人。”刘果儿忽然看向阮素,一脸认真的问:“阮老板,我能跟你学做糕吗?”

“学做糕?”

阮素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刘果儿:“你喜欢做糕吗?”

“嗯!”

一口将剩下的芝麻饼吃进口中,刘果儿拍了拍手,认真道:“阮老板做的糕很好吃,城里很多人都喜欢,我也喜欢吃,以后我也想在阮老板的铺子里干活。”

刘果儿现在虽才刚满十一岁,但眼中的认真却做不得假,这让阮素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可以啊。”阮素笑眯眯的说:“那你可以先看我怎么做的糕,等过几天我教你怎么揉面,一点点慢慢学。”

刘果儿点了点,满脸严肃:“我会认真学。”

来铺子大半年,刘果儿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铺里的人揉面,但阮素让他看,刘果儿就听话的站在阮素旁边看着他倒出面粉往里加水、蜂蜜、猪油……

“让江桃给老子出来!屋头老汉儿都要饿死了也不管,你们都来看啊,不孝子孙!”

铺子外突然传来的骂声让院里的人一惊,紧接着众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江桃看去。

阮素皱了皱眉,他其实对这声音并不熟悉,但能猜出来是谁。

“你爹怎么来了?”阮素小声问他:“你当初嫁到罗家,不是跟江家断亲了吗?”

“还能为什么,为了银子呗。”

江桃眼神阴翳,咬着牙,压着怒气:“前几日就来找我要钱了,我没给。他从小到大都没管过我,凭什么要给他银子,还一开口就要五两,明明他已经用十两银子把我给卖了。”

说起被卖,江桃眼眶一热,心口泛上一阵酸疼,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其实这段日子江望生私下来找过他好几回,但是江桃都没松口,他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凭什么要给江望生,杨条打骂自己的时候,江望生这个亲爹一次都没站出来为他做过主。

现下又来谈什么父子亲情,早在他被卖的时候就没有了。

“我这就赶他回去,”江桃舀了瓢水将手洗干净,又对阮素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他耽搁生意。”

见江桃气势冲冲的往外跑去,阮素实在有些放心不下,索性饼也不做了,他将手一洗也要往外跑去。

“阮老板,你担心点儿,”周清提醒道:“要是那人赖着不走,你就喊我,别跟他硬碰硬。”

吴强也道:“这些赖皮狗,最怕比他浑的人,道理讲不通的话就将他打走。”

秦云霄直接拦在阮素跟前,低声道:“我去看看,你就呆院里。”

见秦云霄眉目间含着担忧,阮素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安慰道:“我去就行了,别真打起来,事情闹大了,对江桃的名声不好。”

秦云霄也晓得自己不如阮素嘴皮子利落,他眉头微拧,让到一边:“他要动手你记得躲远些,我听见不对会出来。”

心头一边觉得秦云霄把自己想得太弱,一边又觉得秦云霄这会儿实在安全感爆棚,阮素朝他露出个安抚的笑,连忙往外跑了出去。

铺子外,江望生周遭围了一堆人看他捶胸顿足的哭诉:

“生个哥儿还不如养头猪呢,猪还有几斤肉,我养他到大什么都没有。”

“屋头的幺儿饭都要不吃起了,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晓得回来看一眼,好寒心哦。”

“他阿爹还病了,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要不是没法我也不想来求这个没良心的啊!”

众人一听,看向江桃的眼神不禁带了些谴责,还有好事的小声嘟哝着:

“爹都不管了,还是要不得哦。”

“阮老板有点倒霉哦,招到这种人。”

“我以前还觉得桃哥儿多好嘞一个人,咋个是这样哦。”

听江望生越说越离谱,江桃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他将袖子一撸,当即同他对骂:

“你也配是个当爹的,怎么把我卖出去的时候不说这些!拿银子给卖身契的时候不是很高兴,现在又厚着脸皮来要钱,江望生,你把我当个人了嘛!”

“之前姓杨的时候天天打我,大冷天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我差点冻死,那会儿你咋不拦着他,说我是你的娃儿!”

一想到日子好不容易往上走,江望生又出来搅和,江桃又气又想哭,骂着骂着哭腔就出来了,连带着后头的话也只能让人听过囫囵。

一说卖孩子,众人的眼神又开始转变,开始鄙视的看向江望生。

“卖身契都签了,那照理就不该给家中拿钱了。”

“老不死的,卖了孩子还来闹,要脸吗。”

“江桃,要不要我给你报官?”

“傻啊,报官要打板子,要我说直接拿扫帚给他打走算了……”

众人的态度瞬息万变,似乎没想到大家飞快的倒戈,江望生脸色一变,索性直接在铺子门前坐下耍赖了:“反正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银子,我就不让其他人进来,我看阮素还怎么做生意。你要不想丢了活计,就把银子给我。”

看江桃红了眼,章四娘忍不住道:“这位老伯,咱们去院里慢慢说好吗?”

“我不!”江望生冷笑:“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我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家看看阮氏糕点铺的伙计到底是什么人!”

“江叔。”阮素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将江桃拉到身后:“咱们一个村,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你要再不走,我就要喊人来把你撵走了。”

“你撵。”江望生冷笑一声,躺到地上:“做爹的找娃儿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还不信谁真敢动手了。”

江桃气得眼睛通红,抄起摆在门口角落的笤帚就朝江望生打去:“我就敢动手!”

结结实实挨了江桃一笤帚,江望生痛得从地上跳了起来,紧接着江桃的下一笤帚又打了过来,痛得江望生一边避让一边大喊:“娃儿打爹啦,天打雷劈啊!”

“来劈死我!”江桃打红了眼:“老天也是晓得到底该劈谁!”

担心自己被误伤,周遭看热闹的人不禁都跑远了些。

见江桃丝毫不留手,江望生气急攻心,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笤帚,朝着江桃打了过去。

阮素见状连忙上去拦住,他用力拽着扫帚,厉声呵斥道:“江叔,你在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哈,你个哥儿能做什么。”江望生嘲讽一笑:“阮素,你不过是个外来人。要不是阮坚没有孩子,你以为他会收养你个赔钱哥儿。没家的哥儿只怕在外头都不晓得被哪个流浪汉给捡走了,你以为能体体面面的开铺子。既然得了好,就别人的闲事……”

“砰!”

阮素面无表情的一拳挥到江望生脸上,力气很大,直接把江望生揍倒在地,也让周遭的看客们都吓了一跳,就连江桃都眼神都不一样了。

阮老板力气有那么大?

江望生被阮素一拳打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挨了打,连忙喘着粗气爬了起来,下一瞬就挥拳朝着阮素打去。

“老子看你也是活腻了……”

阮素眼神一冷,浑身绷紧准备回击,只是他还没动,江望生就飞了出去。

没开玩笑,真的飞了至少有三尺远。

“没事吧?”秦云霄扶着阮素,眸中尽是担忧:“我不是说了,若打起来就跑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