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 第88章

作者:闲吱吱 标签: 系统 甜文 救赎 单元文 穿越重生

所谓的擂台是一个圆形高台,边缘处摆着一圈的椅子,一共一百把椅子,参赛者可以一一入座。擂台的开启并没有人数限制,一人可以, 一百人也可以。

擂台正上方有两块悬浮的毯子,上面各坐着一个人。

两人姿势相同却气质迥异, 一人邪气狂妄, 居高临下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像是妖魔在挑选合适的食物。

一人跌荡风流,玄色长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大片如玉般的莹白肌肤,外头披了件黑底金纹的外袍,威严贵气。

他脸上覆着面具,黑色恶鬼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连眼睛也不曾露出。不仅如此, 那面具还遮挡了他的气息和修为,让人难窥半分。

旃极让他坐镇并不是需要他出手,只是想让他作为一个诱饵,引诱更高阶的修士前来挑战。

他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看看真正的强者, 让他们始终生存在师尊的阴影之下。

又是雪乡秘密,又是不知来历的神秘修士, 不知道修真界那些宗门是否还坐得住。

这擂台是旃极早年炼制的法器,名为试炼台,可以切换十种场景,不同的场景对应着不同的危险,能够让人在不同的环境中战斗,积累经验。

藏在场景中的妖兽、厉鬼、邪魔都是他亲手捉来的,实力绝对不弱。

这是他赠予二师妹的礼物,但师妹性情温和柔弱,很少使用,兜兜转转便进了清珩的储物戒里堆灰。

擂台周围围满了修士,他们冷眼旁观,用一种不必言明的默契审视着这个所谓的擂台,还有那两个看起来居高临下的神秘人。

一个人都没有走上擂台,他们就看着,像是旁观一场拙劣的玩笑。

或许是这奖励太轻,又或是他们无法证实奖励的真假,所以不曾动心,只是观望。

等了一天一夜,也没人攻擂。

旃极有些着急,他向来耐心不好,眼神一变就想直接下去抓人上来打擂。

但还未动作,便被清珩看穿了意图,“坐好。你拿些法器丹药引诱,他们便会如飞蛾扑火般凑上来。”

修士常自比仙人,实则如同野兽一般,争抢和掠夺才是本能。一颗灵草、一枚丹药、一个法器都有可能是活命的关键,所以要拼了命地去争去抢。

旃极不愿,黑着脸说:“不行,我本就没攒下什么东西,那些是我要留给徒弟的。寒临体弱,筑基后需要淬体,我连淬体的材料都没攒齐,为何还要拿法器出来引诱他们?”

清珩轻叹一口气,没忍住骂了声:“不可理喻的狗崽子,本尊怎会教出你这等抠门吝啬的蠢货。”

说罢他挑了两件法器扔给旃极,让他以此为饵,钓人上钩。

旃极勾唇一笑,他就知道师尊会主动给法器,整个修真界,他家师尊的富裕程度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他站在毯子上扬声说道:“本次比赛以一月为期,决出前三名,前三名都可获得有关雪乡的线索,前两名能选择一样法器,第一名先选,第二名后选。现在,由我为各位道友介绍一下这两件法器。”

“其一名为红烛泪,是个幻境类法器,为玄阶中品。优点是不需要灵力催动,即便是凡人也能用。只要拨动灯芯燃起烛火,便能将光照范围内的所有人拖入幻境中,幻境虽然可破,但只能在红烛燃完后再破。整支红烛燃完,需要一天一夜。此法器可以炼化,炼化后法器主人可入幻境杀人。”

“其二名为观沧海,水系法器,可攻可守,地阶下品。其中有一片海域可供驱使,能召出海啸攻击,也能形成水盾防御,佩戴此物者可在水中来去自如,若遇生死关头,可带领同伴藏身其中,并无人数上限,但只能躲七日。”

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种品质,每种品质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常见法器一般为玄、黄两阶,寻常炼器师也只能练出这两种品质,只不过这两阶中也有好坏之分,主要看作用,好用的法器即便是低阶也人人争抢。

红烛泪是低品质里幻境法器的巅峰,旃极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幻术便是在其中练习的,还侥幸从中获得过有关幻术的感悟。

观沧海也是实用性很强的法器,品阶也高,足以在一些小宗门中当镇山之宝。

有了法器的引诱,便有人撑不住想上台了。

毕竟这个世界灵气普遍稀薄,修士以术修和剑修为主流,炼器、炼丹、阵纹、医修都是末流,人数寥寥,更别提音修之类的冷门了,这个世界甚至没有音修的存在。

清珩的世界里一个宗门有不同的分支,光是剑修都能分出好几支,你成名后对剑道有了自己的感悟,有了不同于其他分支的理解和修炼方法,便可入剑阵磨砺剑心,成功出来后便可开创自己的分支。

他的宗门剑修一脉有九分支,他便是第九支,名曰天地剑。

若得天地法,万物皆为手中剑。

可这个世界却不同,在这里,一个宗门只有一种修炼体系,比如一剑宗,便全是剑修。

而且他们的剑修只潜心练剑,关于阵法、丹药、炼器便一概不知,导致了宗门发展的局限,却也让不同的宗门之间牢牢绑定,互惠互利,是无比团结的利益共同体。

所以归楹身为剑修才会那么穷,没有家族的帮扶补贴,只能靠一些宗门任务维持生活,可出任务便会受伤,受伤后去找医修要灵石,买丹药也要灵石,如此一来,便入不敷出。

大环境如此,所以不足一刻钟,擂台上便坐满了人。

人齐之后,圆形擂台上方划过几道红光,随后消失不见,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屏障,不管擂台上打得如何激烈,都不会有半分灵力溢出,也不会波及擂台之外的人。

上空突然出现一块巨大的屏幕,放大了擂台上的一切,屏幕的视角缓慢转动,从空置的圆台到四周围坐的修士,一一扫过,让所有人的脸都被记录。

旃极说道:“这擂台将会不断切换场景,每次场景切换时都会有提示,各位道友按照提示活下来即可。此次比赛为积分制,成功经历一个场景积五分,猎杀妖兽或邪魔按数量积分,一头一分。”

“一月之期结束后,比赛终止,积分前三者便可获得奖励。需注意的是,在比赛中每位道友都有一次离开的机会,腰间那木牌,只要捏碎便可离开擂台,但是离开后积分清零,自动放弃比赛。其次,参赛者死亡后他的积分清零,但杀人者可以积一分。”

“一旦上了擂台,修士和妖兽等同。”

“除此之外,各位道友还需小心应对,有些场景灵力充沛,适合战斗,有些场景却灵力枯竭,最好不要擅自动手。作为擂主,我也会参赛,所以各位道友千万小心。”

他说完就启动了法器,一阵红光笼罩,片刻后,那擂台便不再是寻常擂台,而是一片遍布沼泽的密林。

与此同时,器灵出声提醒。

“场景一,鬼瘴沼泽。提示,此场景中有食人恶鬼,也有无尽沼泽,请攻擂者躲避恶鬼追击,在天黑之前找到山巅逃脱。木牌上会出现剩余时间,时间结束后未抵达山巅者不得分。”

他们的擂台就摆在城中的空地上,周围有民房和酒楼,民房的窗子死死关着,即便是视野绝佳也不敢多看。

酒楼里倒是人声鼎沸,那些富人、官员、兵将都提前占好了位置等待看一出好戏,就连问道楼的人也来了许多,他们直接买下了几座民房居住,这样一来便可日夜守着。

那样巨大的一块屏幕,能将整个擂台展示出来,不过身处其中的修士便小如蚂蚁。

不过视角并非一成不变,特写镜头是根据灵气浓郁程度来改变的,一旦修士开始打斗或使用法术,便会释放许多灵气,视角自然落在他身上。

许多修士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擂台赛,所以并未上心,无意上去耍猴戏,也无心去看过程,他们只要知道最后是谁拿了法器就成,威逼或利诱,总有法子拿到手。

但现在看那擂台变得截然不同,他们开始感到恐惧,这样的比赛为何会出现在人间界一座小小的城池中。

有修士喃喃道:“这打擂台的方式好生奇怪,竟有些像……”

他没说出那几个字,但旁边的修士听见了,便下意识接话,“像寻仙录。”

寻仙录是修真界每五十年开启的一次宗门比拼,由排名前五的宗门联合举行,近百宗门参与其中。

在历时一年的比拼结束后,前一百名可以登上寻仙录。一旦榜上有名,便每年都可以领取参与宗门的弟子补贴,直到下一次寻仙录开启后榜单更新。

所以寻仙录是修真界人人期待的盛会,因为只要成功登榜,未来五十年便再也不必为资源发愁。

虽然一份弟子补贴不过尔尔,但是数百份就不一样了,那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资源。

清珩原本没想参与,他戴着面具无法喝酒,就用神识进入了芥子空间开始整理宝物。

他的芥子空间极大,除去给几个弟子划分的地盘外,还有连绵的山脉和无垠海域,有规律爆发的火山和巨树参天的雨林,是一方已然成形的小世界。

海域上空的云层之中藏着一片宫殿群,是他从某个秘境中拓印出来的,当时看那宫殿高耸巍峨直插云端,便觉好看,拓印后索性直接将其藏在云层中,这样一来宫殿四周有流云环绕,威严华丽的建筑群在云层间若隐若现,也极其好看。

宫殿里屋舍很多,他搜罗的宝物都藏在这里,只不过他随性惯了,从未好好归置,都是随意一扔,也不知落在了哪里。

还有许多从秘境中带出的宝物就收在空间法器内,结束后将空间法器往宫殿里一扔,最后也是难以寻找。

所以他闲着无聊的时候便会待在宫殿里整理自己的宝物,每次都想分类归置,但往往收拾好一两个房间后突然发现别的房间里还有一堆空间法器,里面也装着许多东西需要整理。

一来二去便没了耐心,那么多年了,也只整理出五个房间。

这次也是,整理了两个时辰便觉得烦躁,又出来了,开始看着那些参赛的修士发呆。

突然,他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一个白衣女修,手中执剑,狼狈地陷入沼泽中,正艰难脱身。

是小树的同门师妹,那个带走黑蛟的人。

既然她也是一剑宗的人,那雪乡的事她一定知道隐情。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女修和那个男子在一剑宗的地位应该比小树高一些,知道的秘密也更多。

清珩思及此,便幻化了个分身坐在毯子上,随后自己进入擂台,走到沼泽边问道:“这位道友,需要帮助吗?”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修仙(12)

女修一半身体陷入沼泽之中, 双手拽着巨树上垂下来的藤蔓,艰难说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帮我?”

她生得貌美,微红的眼眶伴着眼尾一点红痣, 既有仙人之姿, 又带了些教人不忍的可怜。

清珩扬眉笑道:“因我心善。”

那女修显然是不信的,但眼下她处境艰难,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便答道:“既如此,便劳烦道友了。”

清珩伸手拽着女修的衣领,手上一用力便将她从沼泽中拽出了大半, 不过……

他眉头微皱,总感觉有股力量在与自己抗衡, 自己用力那头便也用力, 自己放松那头也跟着放松。

不像是沼泽自带的吸力,更像是被东西缠上了。

“道友做好准备,下面许是有东西缠住你了。”

女修点头,强忍着身体被拉扯的痛楚,肃然说道:“道友动手吧。”

清珩用力一拽,便将女修全部拽出来了,随之出现的是一条与沼泽同色的巨蟒, 它的尾部紧紧缠住女修的双腿, 头部却垂在下方,被拽出来后猛地挺起头颈,张开巨口袭向清珩,嘴里带着腐烂的腥气和难以描述的恶臭。

那味道太过浓烈, 冲击感极强,清珩有片刻僵硬,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伸手迎接那巨口,握住它的下颌,任由毒牙咬在自己手背上,却始终没能陷进分毫。

蛇口中的湿热和黏腻让他恶心得头皮发麻,便顺手撕扯,让那巨蟒从嘴角处撕裂,瞬间成了两半。

这沼泽巨蟒也是邪门,便是被从头到尾撕成了两半,也依旧活着,下颌那半还握在清珩手中,上颌那半便匆匆逃回了沼泽中,顷刻间便没了身影。

将那半条巨蟒扔在地上,他召出干净的水流不断净手,总觉得那黏腻的触感粘在手上怎么也洗不净。

那半条巨蟒还想逃,清珩沉着脸弹出两道水刃,那透明的水刃飞射出去的瞬间竟发出了破空声,且剑势惊人,剑芒耀眼,钉住巨蟒后剑意如波涛般震荡开来,在周围的巨树上留下数百道杂乱剑痕。

但那剑意上裹挟着木系灵力,所以滋养着伤痕,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愈合。

女修一时间瞪大了眼,连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她感受到了那侵袭而来的剑意,凉凉地擦过她的身体,落在身后的树干上。

抚摸着树干上即将痊愈的痕迹,她垂眼看着那已经死透的半条蛇,轻声问道:“道友也是剑修?为何不见道友的剑?”

清珩平日佩剑只是装饰,那些剑虽也是名剑,但挂在身上属实累赘了些,所以他这次进来没配剑,只一袭青衣,腰间挂着一串青铜铃和一个酒葫芦。

“我这一脉名为‘天地剑’,剑道大成后,万物皆可为剑。”

女修轻轻点头,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密林中光线昏暗,她眯着眼去看那模糊的人影,样貌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那莹白的皮肤和腰间那串青铜铃。

此人好生厉害,巨蟒的毒牙咬不穿他的手掌,还能轻易将那样一条巨蟒撕成两半,看起来毫不费力。

最重要的是,从始至终,他身上只有一些微弱的灵力波动,出现在净手时。这代表着他凭借的仅是肉身的力量,就连水刃化剑意那般的杀招,也只动用了些微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