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头疼树
不动是不可能的,苏楼聿变成搁浅的鱼,从荣钦澜咬住的地方到脸都红了个遍,床单被他抓得皱巴巴不算,荣钦澜脖颈上也被挠了几个红痕。
苏楼聿闹得睡过去,眼尾红红的,胸前也红红的,碰一下哼一下。
屋子里安静下来,荣钦澜坐在床边点着小夜灯,低头攥着苏楼聿的手指一个个地把指甲剪短。
挠他就算了,他是怕苏楼聿身上又莫名其妙多出一些伤口来。
或许是因为睡在儿时的家,苏楼聿夜里没做噩梦,早上也没有突然惊醒,一直到荣钦澜昨晚早饭,人都还在被窝里打呼噜。
苏家夫妇的房间跟苏楼聿的婴儿房都在二楼,三楼是单独给苏楼聿留出来等他长大后住的空间。
房间已经装修好了,只是苏楼聿还没能住进去,家里就出了事。
“乖宝,该起了。”荣钦澜看眼时间。
苏楼聿一觉睡到天亮,中途没醒过,到现在已经快十个小时了。
“嗯嗯。”
应了一声,似乎是嫌他吵,苏楼聿又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怕他闷坏,荣钦澜将人捞出来,“哥给你拿到房间里吃两口好不好?”
荣钦澜用手撑着苏楼聿的脸,怕人又埋被窝。
“不要,”苏楼聿顺势在荣钦澜温暖的手心里蹭了蹭,“马上就起。”
然后把自己蹭睡着了。
荣钦澜无奈,只能掀开被子将人抱起来。
这屋子的确没有倾玉公馆暖,窗外下雪又降温,苏楼聿根本舍不得从被窝里出来。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得吃饭吃药。
藏药的事情被荣钦澜发现了,这段时间大概是没办法再把药偷偷丢掉,还要按时吃饭。
被迫洗漱完的苏楼聿愁啊。
看他唉声叹气,荣钦澜轻笑一声,将人带到客厅,给人梳头发。
“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点?”荣钦澜看着手心里的长发。
已经长到了苏楼聿的腰。
苏楼聿晃晃脑袋,“嗯……”
他脑子还没醒,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满桌的红通通。
除了窗花灯笼还有漂亮的小夹子,一看就是荣钦澜给他的长发准备的。
“这样挺好看的,不减了,”说着,他伸手从桌上拿了个小花,转手递给荣钦澜,“给我扎上。”
荣钦澜被他逗笑了,“好。”
“现在不困了?”
“我们待会儿要挂灯笼吗?”苏楼聿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荣钦澜点头,“对,吃完早饭就弄。”
“那你快点把头发梳好,我们去挂灯笼!”苏楼聿好奇地把灯笼拿在手里玩。
小时候看着爸爸妈妈挂灯笼剪窗花,他只能蹲在旁边看。
他爸不靠谱,怕弄伤他的手,连剪窗花这样的活动都不让他参加。
后来爸爸去世,他们搬的新家很小,不好挂灯笼,顶多能贴个窗花。
荣钦澜给他扎好头发,梳子还没放下,苏楼聿就已经乖乖在餐桌前坐好了。
“我需要吃哪些呀?”苏楼聿手撑下巴,眨着琥珀色的眸子笑眯眯地看着荣钦澜。
他打算每样吃一口,然后快速自己去吃药,这样就不会被检查了。
吃饭这方面荣钦澜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吃一点点就行。”荣钦澜坐在他旁边,拿了碗跟勺子过来一点点喂他。
苏楼聿说想自己吃。
“你乖,不用吃多少。”让他自己吃,他能把米饭全压扁,然后说自己已经吃了大半碗吃不下了。
逃不掉的苏楼聿撇撇嘴,只能乖乖张嘴。
吃完饭还要被盯着吃药。
“手,”检查完苏楼聿的手,荣钦澜又让他张开嘴巴,“吃下去了吗?”
“当然!”
苏楼聿不高兴地拉下脸,还伸手去扯荣钦澜的脸,“你不能!”
“不信任我!”
虽然苏楼聿觉得自己的确不值得信任,但现在他心情好,也仗着荣钦澜心情好舍不得教训他,即使理不直气也壮。
“给我道歉!”苏楼聿噘嘴。
荣钦澜垂眸,看着人眼中难得透露出的异样神采,心脏像是被果冻包裹住,软软弹弹的。
他俯身,轻轻捏住苏楼聿的后颈皮,咬住人嘟起的唇瓣,含糊地说:“哥这就道歉。”
“对不起。”他说完的同时含住了苏楼聿的舌尖。
一吻结束,苏楼聿的手臂已经挂在了荣钦澜的脖颈上,脸红得像摆在桌上的红灯笼,软绵绵地怪罪抱着他的男人,“你这是道歉还是惩罚我啊?”
荣钦澜只是单纯想要检查一下他嘴里有没有藏着药,但实话说出来是要惹人生气的。
于是他在人眼尾又啄了啄,说:“奖励我。”
“可以吗?小苏大人?”
“赏你了。”苏楼聿仰头主动在荣钦澜唇上舔了舔。
在对方追着又要亲上来时,他又伸手将人推开。
“去挂灯笼。”苏楼聿跟只兴奋的小狗似的,手脚并用扑腾着从荣钦澜怀里跳出来。
荣钦澜看他跑到客厅拿了灯笼,“你乖乖等着,我去拿楼梯。”
“你快去!”苏楼聿拎着其中两个灯笼放在脸旁边。
嘴上应着马上的荣钦澜没忍住拿出手机给人拍了一张。
“掉下来你可要接住哦。”
苏楼聿拎着灯笼踩在楼梯上,转头去看扶着梯子的荣钦澜。
“不会让你掉下来的。”荣钦澜也仰头看人。
这梯子就算不用人扶也不会倒,他只是怕苏楼聿没有安全感,也担心万一小屁孩儿胡闹出意外。
“哦~”苏楼聿拉长尾调,鬼点子生成中。
他一手一个灯笼挂完,余光瞥向荣钦澜,见男人一脸紧张,便拍拍手,“好啦,我要下来咯。”
“慢点。”荣钦澜半点不敢懈怠。
就在还差两阶的时候,只听头顶传来一身哎呦,荣钦澜心道不好,伸手接人的同时魂也跟着飞了出去。
“哈哈哈,哥你是不是吓到了?”苏楼聿乐得眯起眼睛。
荣钦澜不止吓到了,还要气死了。
原本乐呵呵的苏楼聿想下来时发现自己被紧紧锢着,再扭头去看荣钦澜黑沉着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头了。
“哥哥哥,我错了,你放我下来。”苏楼聿急忙认错。
男人的大手横在他的屁股下头,对方冷着脸还什么都没说,苏楼聿已经感觉到被打会有多痛了。
“错什么了?”
荣钦澜气得不想搭理他,又舍不得人的话落地上,更想趁此机会好好教育人一番。
“不该吓你的。”苏楼聿道歉又格外诚恳,但明显还没意识到自己真正错哪里了。
看荣钦澜还没有放他下来的打算,苏楼聿扯开了嗓子喊:“哥!求求!”
他的求求没用,荣钦澜快步回到屋子里,坐在沙发上将苏楼聿压在腿上,“要是真摔下来怎么办?”
“不会摔的呜呜呜,”还没挨打,苏楼聿就开始哭嚎,“大过年的不能打啊哥。”
“我爸妈都没在过年的时候打过我呜呜呜。”
苏楼聿雷声大雨点小,荣钦澜低头去看时,人眼里半点湿意都没有。
这小混蛋就是拿准了他舍不得打他。
算了!
荣钦澜气得头晕眼花,将人扶正,上下检查了一遍,又问他,“碰着了没?”
他深吸口气冷静了下来。
跟苏楼聿这没良心的不能凶,凶了这家伙能跟你动手打起来。
只能把态度放软。
“哥看看,”荣钦澜叹了口气,“哥以后做梦都得梦见你从上面掉下来,真要被你吓死了。”
一听这话,苏楼聿脸上果然出现了几分认真的反省。
等荣钦澜扯着他的袖子跟裤脚看完人的确没伤,苏楼聿主动贴近,“对不起嘛哥,我就是想热闹点。”
荣钦澜想说打他屁股的时候更响亮更热闹。
但看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荣钦澜只想抽自己,孩子下次再教也是一样的,大过年的没必要真让人掉眼泪。
“你乖,下次别玩这么危险好不好?”
“好。”
苏楼聿看荣钦澜的火消得差不多,连忙去扯红纸,“我教哥你剪窗花怎么样?哎?剪刀呢?”
剪刀这样锋利又危险的东西,自然是让荣钦澜藏起来了。
“我忘了买,早上跟邻居借了,待会儿用完就得还回去。”他起身从门口的柜子里找出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