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头疼树
吴心德咬了咬牙,知道肯定瞒不住,“苏楼聿不信。”
医生说他母亲死前就已经诊断出精神疾病,跟母亲关系那么好,苏楼聿不但不信自己有病,也不信母亲有病。
“所以付靖松把人关了起来,让我给他催眠和……用药。”
听到这里,荣钦澜心疼得连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国外没有要了付靖松的命,让人轻易就死了。
“什么药?”荣钦澜呼吸粗重,一字一句都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一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泪水模糊了视线,咬紧的牙关颤抖着咯咯作响。
吴心德感知到了荣钦澜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颤着声说了个名字,又解释说:“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
荣钦澜的五脏六腑被大力撕扯着,无边的疼痛让他深吸了口气。
守在外边的助理意识到不对,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人看着吴心德,他冲上去拉住了荣钦澜,“先生别冲动。”
荣钦澜浑身紧绷,赤红的眼眸像是一只愤怒到极点即将失去理智的野兽。
“陈少的电话。”助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接通电话。
“人找到了,地址发你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
提前庆祝一下
第49章 荣钦澜:!!!!
“找找发帖的人。”
一开始陈见是在网上看见了张蛋糕店的图, 觉得被偷拍的主角有些眼熟。
之后再刷到这个博主,对方拍了张正脸,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苏楼聿。
陈见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苏楼聿了, 除了那张脸,其他的跟高中时的肆意张扬截然相反,所以没看到正脸时他完全不敢认人。
照片里的人态度冷淡,懵懵地看着镜头, 有几分颓丧的厌世感。
荣钦澜跟方庭本身人脉就广,钱也没少出,但他们俩都找不到的人,如果不是时任发了这条帖子, 陈见纵使开了千里眼也不一定能找着。
他迅速让手下去调查时任所在的蛋糕店在哪里,得知具体地址后没有第一时间跟荣钦澜说, 而是带着私心独自前往。
这是个很小的县城,街道狭窄, 周围的建筑物老旧, 但节奏缓慢又舒适。
他来到蛋糕店,看着来往的行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发帖的时任。
只是一连等了好几天, 才发现苏楼聿竟然就住在时任隔壁。
几天不出门, 也不点外卖,苏楼聿一个人在里面吃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人从屋子里出来,陈见不敢直接上前打扰,而是默默跟在苏楼聿身后。
他发现苏楼聿在餐馆当服务员,面对客人时依旧笑得阳光有礼貌。
明明五年过去了, 独自一人经历了那么多,可苏楼聿笑起来时的明媚却又似乎跟高中那会儿没有任何差别。
让陈见恍惚地觉得下节课趴在桌子上装睡, 苏楼聿就会从前桌偷偷转身来揪他的头发,然后再被荣钦澜拉回去,拧着眉让他好好听课。
“老板再见!”
苏楼聿从餐馆里出来,街道上堆满了雪,他好奇地一脚踩出一个坑。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照着,苏楼聿慢慢地走着。
走一会儿又蹲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发呆,然后继续走。
快走到出租屋楼下时,苏楼聿蹲下身,找了根掉落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写完还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拍拍手起身开始爬楼。
陈见看着灯光一层层亮起,看苏楼聿走两步歇一会儿,心脏处传来绵绵的痛意。
高中时苏楼聿每天吊儿郎当,虽然个子没有他高,但体力很好。班上每次有篮球赛,都会喊上苏楼聿。
他个子小行动灵活,并且一旦上场,超强的爆发力和耐力格外占优势。
平时看着懒洋洋病恹恹的,只要在球场上跟他交过手的,没人敢看不起他。
现在却连爬楼梯都这么费力……
七楼的灯光暗了下去,陈见走上前,看到了地上尚未被雪完全遮盖的涂画。
上面画了一人一狗,被大大的爱心圈了起来。
狗的身上写的是荣钦澜的名字,人身上只能看到个苏字,其他地方已经被雪花覆盖了。
陈见在画前站了许久,直到画完全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他带着的烟全部抽完了才回到车里。
看着暗了灯的出租屋,陈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牙将苏楼聿的地址发给了荣钦澜。
希望他的决定对苏楼聿来说,是没错的。
*
收到消息的荣钦澜也顾不上要弄死付靖松跟吴心德,将人交给手下并带着所有视频回了国。
然后马不停蹄地往陈见给的地址赶。
华国面积广,城市多,下面的县城乡镇更是密密麻麻。
苏楼聿没在璃县,但却在璃县附近的岚县。
按着地址找过去,一路上荣钦澜的心都狂跳不止。越接近陈见给的地址跳得越快。
他从手机屏幕反光上看了自己一眼,脸色不是很好,有些疲惫,有神的眼眸却被红血丝侵占。
还有青色的胡渣。
“前面停一下。”荣钦澜刮了胡子,又买了套新衣裳换上。
可心悸的感觉却没有因此减弱。
“叮!”
他回国后将苏楼聿被吴心德催眠跟用药的事告诉了王医生,对方了解之后给荣钦澜回了消息。
先是问了付靖松为什么要那么对苏楼聿,又问吴心德催眠的内容是什么。
当时得知苏楼聿有消息了,荣钦澜激动又高兴,现在看到王医生的消息,那股烧得他浑身发烫的亢奋却瞬间被浇灭。
好在吴心德还在手上。
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吴心德吓得跪了下来,什么都招了。
一开始付靖松想带苏楼聿出国,但他不愿意,付靖松就让吴心德催眠苏楼聿,让他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需要出国才能治疗。
当时苏楼聿本能反应是要带着荣钦澜一起走,他说生病了要哥陪着。
付靖松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他算你哪门子的哥?你们才认识多久?”
“如果他知道你有精神病,你觉得荣家的独子会跟一个精神病在一起吗?”
“他嫌你恶心还来不及。”
看着付靖松边对苏楼聿说贬低讽刺的话边摔东西,吴心德当时在旁边看着,以为苏楼聿会顺着他的思路走。
但苏楼聿冷着脸起身,毫不犹豫“啪”地一巴掌就扇在了付靖松脸上。
当时吴心德心肝肺都在颤抖,他亲眼见过付靖松杀人时的冷血模样,以为苏楼聿也难逃死路。
可顶着被打肿的脸的付靖松却只是阴沉沉地盯着苏楼聿看,语气委屈,“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胡说我就不止打你了。”
吴心德惊了,看着文文弱弱的苏楼聿,竟然敢跟付靖松正面作对。
也正是因为苏楼聿油盐不进,不肯跟荣钦澜分手,也不受催眠的控制,付靖松才让吴心德对苏楼聿用药。
剂量不断增大,苏楼聿逐渐动摇,在药物的影响下,变得脆弱茫然。
像一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即使偶尔回神,也只会彷徨地把自己缩起来,一言不发。
本以为这样的苏楼聿会变得很好控制。
因为他的确按照付靖松的话跟荣钦澜分手了,但在荣钦澜出国没多久之后,苏楼聿跑了。
他不止跑了,跑之前还捅伤了付靖松,甚至带着能够威胁到付靖松的秘密逃走。
苏楼聿一走,吴心德也就没了利用价值,付靖松给了他活路,只不过不准他再出现在苏楼聿面前。
还要求他把对苏楼聿催眠和用药的视频删除。
当着付靖松的面吴心德的确把视频删了,但他鬼使神差地留了备份,在出国后又将视频刻成碟片,时不时拿出来看两眼。
毕竟被折磨后依旧不肯屈服的苏楼聿实在是……太美了。
“先生,要怎么处理这人?”隔着电话线,助理都感受到了荣钦澜的低气压。
距离陈见给的地址越来越近,荣钦澜眼底蓄满阴云,“留着条命,把人看好。”
这样的畜生,荣钦澜不会轻易要他们的命,而要让他们活着的每一秒都饱受折磨。
同样,在监狱里的付靖松,他也打了招呼,让人帮他好好招待着。
“小聿……”
车子停在出租屋楼下,荣钦澜又收到了王医生的消息。
当初苏楼聿是主动离开的,并且受吴心德催眠的影响,所以王医生让荣钦澜在见到人之后先观察苏楼聿的状态,不要贸然出现在苏楼聿的面前,他担心他会应激。
荣钦澜也冷静了下来,望着七楼紧闭的房门,他退回了车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又不能相见,荣钦澜心里七上八下跟猫挠似的。
不知道苏楼聿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又担心苏楼聿见到他之后真的会应激,荣钦澜每隔半分钟看一会儿时间,分秒都觉得煎熬。
一直到饭点苏楼聿还没出来,荣钦澜急迫得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