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他看向宋晚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做得好,爹为你骄傲。”
宋晚舟被夸得脸颊微红:“我也是想着能帮上点忙罢了。”
“多亏大哥全力支持,救护队用的药材和物资都是大哥从库房里调出来的,不然我也办不成。”
“还有雯雯,她也好厉害呢,那么重的伤都敢下手。”
舒瑾雯温婉一笑:“谈不上厉害,晚舟姑姑才是真的了不起,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我不过是懂些粗浅医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行了,你们就别夸来夸去了,大家都功不可没。尤其是我,”舒瑾茵笑嘻嘻道,“我可是把绣坊的布帛都搬空了,那些布条绷带可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众人被她逗笑,气氛越发轻松。
宋皎皎静静听着,偶尔抬眸看向众人,嘴角抿出淡淡的笑意。
舒长盛这时也抖了个机灵,他拍着胸脯,吹嘘道:“你们都算什么,我可是亲手斩了十几个敌兵!一刀一个,砍得那些叛军哭爹喊娘!”
宋芫语气凉凉:“哦?那我看到被敌兵追得抱头鼠窜的是谁?”
舒长盛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辩:“那是战术撤退!懂不懂?”
“是是是,战术撤退。”宋芫敷衍着。
众人笑得更欢了,连一向严肃的宋争渡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饭后,宋远山和宋争渡被劝去歇着了,连日的奔波和守城,他们也累坏了。
其他人则各自忙碌起来。
宋晚舟替换了舒瑾雯,去救护所照看伤员,让舒瑾雯先去歇息,毕竟她也几天没合眼了。
实在困极了,就趴在临时搭起的木板上靠一会儿,一旦有伤员送来,又立刻强撑着起身救治。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熬。
舒瑾茵带着人去织坊清点剩余的布帛,准备再赶制一批绷带。
舒母和二嫂三嫂则带着府里的仆妇们,准备了大量的热粥和馒头,送往各处安置点和城防驻地,给士兵和民壮们送去。
舒长钰前脚出门,宋芫后脚就带上暗七直奔县衙。
这段时间,范县令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县衙,调度粮草、安抚百姓、处理战后事宜,忙得脚不沾地。
这次宋芫找上他正是为了商讨战后重建事宜。
“宋东家!”见宋芫来了,范县令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相迎,“你来得正好。”
宋芫见他眼下青黑,胡茬凌乱,显然也是多日未眠,不由关切道:“范大人也要保重身体。”
范县令摆摆手,苦笑道:“眼下哪顾得上这些,城中还有太多事等着处理。”
宋芫也不多磨蹭,直接给县衙捐了五千两白银和三千石粮食,用作战后重建和赈济灾民。
范县令又惊又喜,握着宋芫的手连声道谢:“宋东家真是及时雨!有了这笔钱和粮食,城中百姓的生计总算有了着落。”
云山县虽有惠王府支撑,但经此一战,府库早已空虚,范县令正为钱粮发愁,宋芫的捐赠无疑解了燃眉之急。
“范大人不必客气。”宋芫道,“这些本就是田庄和商铺的盈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是应当。”
“只是我希望,我捐赠的这些钱粮,能用到它该用的地方,真正惠及百姓。”宋芫目光诚恳,语气郑重。
范县令心中一凛,连忙保证:“宋东家放心,本官定会亲自监督,绝不容许有人中饱私囊!若发现有贪墨舞弊之徒,定严惩不贷!”
他知道宋芫的意思,乱世之中,人心叵测,赈灾钱粮最易滋生贪腐。
宋芫此举既是信任,也是提醒。
宋芫点点头,他相信范县令的为人,否则也不会将这笔巨款交给他。
夜色渐深,云山县已渐渐安静下来。
街道上仍有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来回走动,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但比起前几日的喧嚣,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此时,距离县城几十里外的西江镇,一队由几十人组成的溃兵正趁着夜色潜行。
第840章 他不能退
春夏交接之际,夜里凉意未消。
西江镇外,只见镇口的大门早已关闭,几个手持锄头、木棍的壮丁守在镇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
就连镇子周围也挖了壕沟,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显然早已做好了防备。
这是县衙提前下达的防备命令,各村镇都组织了青壮年轮流守夜,以防溃兵袭扰。
“他娘的,连个破镇子都守得这么严!”一个满脸横肉的溃兵低声咒骂,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为首的刀疤脸眯起眼睛,借着月光打量着镇口的防御:“别急,等后半夜他们困了再动手。”
这群人正是齐王军的溃兵,领头的疤脸汉子原是齐王麾下一个小校尉,战败后带着几十个残兵一路逃窜至此。
“听说这镇上有粮铺,还有铁匠铺。”另一个溃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抢了粮食和铁器,咱们就能找个山坳藏起来,逍遥快活一阵子!”
刀疤脸冷哼一声:“就这点出息?这镇子看着富庶,肯定有不少油水。”
“等咱们进去,男的杀了,女的抢了,粮食钱财全带走,一把火烧了这破地方,看谁还敢拦咱们!”
溃兵们闻言,眼里都燃起兴奋的凶光,连日来的杀戮和饥饿早已磨掉了他们最后一丝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贪婪和残暴。
后半夜,月隐星沉,守夜的壮丁果然有些困倦,靠着门板打盹。
刀疤脸打了个手势,几十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向镇口摸去。
“有动静!”守夜的壮丁猛地惊醒,慌忙敲响铜锣。
“铛——铛——铛——”
急促的锣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镇内百姓被惊醒,家家户户亮起灯火,很快就有手持武器的男人们冲出家门,朝着镇口赶来。
马楷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抄起墙角的长矛就往外冲。
荷花飞快抱起刚满周岁的女儿,躲在门后,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地叮嘱:“小心点!”
“你和娘就待在家里,门拴好了,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马楷承匆忙交代完,便冲了出去。
刚跑到院子,就见他爹马屠户手拎两把杀磨得锃亮的猪刀,虎着脸冲了出来:“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看我不剥了他们的皮!”
父子俩一前一后冲出家门,汇入镇上的队伍。
“都跟上!守住镇口!”
马楷承冲到镇口时,已有数十名青壮年聚集在此,手持锄头、镰刀、木棍等武器,眼神里虽有惧意,却无一人退缩。
破旧的城门在撞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眼见着那两扇薄薄的木门被刀砍斧劈得木屑纷飞,锋利的刀刃已经能透过门缝看到寒光,众人心下骇然。
他们都是寻常百姓,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握着武器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人甚至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马楷承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抖得厉害,但他不能退。
他的身后是妻儿爹娘,是整个西江镇的百姓,退了,大家都得遭殃。
“快!用石头顶住!”马楷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高声喊道,“他们进不来的!”
几个壮丁连忙搬来沉重的石碾子,死死抵住门板。
门外传来溃兵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更加疯狂的撞击声。
“砰——”
一声巨响,木门终究抵不住疯狂的撞击,被生生撞开一道缺口,甚至能看到外面溃兵狰狞的面孔。
马屠户红着眼,挥起杀猪刀朝着从缝隙里伸进来的手臂狠狠砍去,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门外的撞击稍缓。
“爹!”马楷承惊出一身冷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爹如此凶悍。
马屠户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目露凶光:“这帮狗娘养的,敢来祸害咱们西江镇,就得有死的觉悟!”
他的狠厉镇住了溃兵,也激起了镇上百姓的血性。
“对!跟他们拼了!”
“咱们西江镇不是好欺负的!”
壮丁们纷纷呐喊,举起武器对着门缝乱捅,每个人都拼了命地挥舞着锄头和木棍,从门缝和墙头往外砸去。
一时间,溃兵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马屠户趁机爬上墙头,将一锅滚烫的金汁兜头浇下,惨叫声顿时响彻夜空。
溃兵们被烫得皮开肉绽,抱头鼠窜。
“再来!”马屠户厉声喝道,又接过一锅烧得滚烫的菜油。
镇上妇孺们也没闲着,纷纷从家中搬来热水、滚油,甚至还有烧红的炭块,一股脑地往墙外泼去。
溃兵们被打得哭爹喊娘,丢下几具尸体仓皇逃窜。
“他们走了吗?”一个年轻人颤抖着问道。
马楷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的确没了动静。
但他不敢大意:“再等等,可能是诈。”
众人屏息凝神,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溃兵真的退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赢了!我们赢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众人欢呼雀跃,相拥而泣。
马屠户却沉着脸道:“别高兴太早,他们说不定还会回来。”
他转头对马楷承道:“你带几个人去镇上巡逻,防止溃兵从别处绕过壕沟进来。其他人继续守着大门,不能松懈!”
马楷承点头应下,立刻带着几个壮丁去巡视镇子。
这一夜,西江镇无人入眠。
夜色如墨,溃兵们踉踉跄跄逃入山林,身上还带着滚油烫出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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