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她吐槽:“草摩君的尖叫比对手的应援还要可怕,我要是亮平君,打击的时候有人这样喊绝对会打乱节奏,真亏亮平君还能心平气和跟草摩君点头,该说没有和秀实君对上的亮平君很有前辈的样子吗?”
听到自家哥哥的名字,铃木真实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怎么了?兄控真实君?”生驹监督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亮闪闪的眼睛和对方对上视线。
“……”扑克脸的铃木真实一顿。
“对了,别忘了你还要受罚哦~作为上一局跟明荣游击手差点打起来、吓得老娘差点冲上球场给你一飞踢的赔礼,晚上,记得在本监督面前大吃特吃一场。”欢快的语气依然,生驹监督表情不变,只是镜片后那双眼睛不知不觉间森冷起来。
这个时候,一垒侧休息区里的气氛似乎也停滞了。
铃木秀实难得主动从森流星身上移开视线,看看怒火中烧的生驹监督,又看看自家弟弟,嘴巴张了张还是紧紧闭上了,咬着牙紧紧抿唇,唇边那颗痣有些明显。
所谓的“大吃特吃”是春日棒球部的惩罚,由生驹监督请客,然后在她面前吃到吐。
一句话就能概括说明的惩罚,听起来很简单,只有真正体验过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刚开始吃得有多开心,后面吐得就有多痛苦,简直是人间噩梦。让他们整整两个月不敢再看炸猪排一眼,不小心看到身体还会下意识想要呕吐,只因为那天生驹监督请得是猪排咖喱饭。
这项惩罚方式拟定以来,除了拟定那天让全员体验一回后便再没有动用过,这是生驹监督生气的证明。
也是那天以后,大家都不敢忤逆生驹监督。
笑容灿烂看着他们吃然后用同款表情看他们吐得一塌糊涂的生驹监督。
铃木秀实想要帮弟弟求情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在球场上被对手挑衅到动手就是真实的错,特别是生驹监督事先给他们做过相关应对训练——《关于被对手挑衅的一百零八种应对方式》和《如何成功挑衅对手还顺利脱身的技巧》。
先不说后一种什么见鬼的技巧,这训练为的就是让他们在球场上随时随地保持冷静,用生驹监督的话来说就是“不要做看起来头脑不好使的事情了,记住,你们不是猴子”,可是真实却动手了。
即使这样……
他也不想真实受到这个惩罚,因为他知道真实有多厌恶这个惩罚方式,别人只吐过一次,真实事后却还在吃饭途中跑去吐了好几次,都产生心里阴影了……铃木秀实垂下腿侧的双手缓缓握成拳头。
突然!
他的左手被握住了。
铃木秀实看过去,看到自家弟弟,一副扑克脸表情的弟弟伸出右手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腕,他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是,生驹监督!”铃木真实大声应下。
“不要再有下一次,本监督不希望本监督率领得队伍有听不懂人话的猴子存在。”生驹监督保持双手捧脸的姿势看向球场。
“是!”
“比赛结束后去和巽君道歉。”
“……”铃木真实瞬间沉默。
生驹监督没有听到回答,于是转回头看过去。
“生驹监督,惩罚接受两次也可以,或者三次。但是,我绝不道歉,我不认为我有需要向巽准太道歉的地方。”铃木真实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秀实世界第一可爱”。
生驹监督愣了愣,春日部员也是。
“三次。”生驹监督语气平静,转头看着走向本垒的高木亮平。
“是!”铃木真实回答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
球场上。
高木亮平抬起右手臂用短袖柔软的布料擦了擦脸侧的汗,放下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步一步走向本垒。
也许在外人看来是普普通通地走路,但是在高木亮平心里迈出一步都是将自己紧张的情绪踩在脚底留在原地,鼓动沸腾的心绪渐渐平静,然后,当走进打击区的时候,他就是那个心无旁骛的打者。
“谢谢。”高木亮平接过球棒。
“没关系。”帮忙捡起球棒的明荣正捕手折原悠希蹲下。
高木亮平走进打击区。
折原悠希从对方身上收回视线,真不可思议,他想。明明接球棒的时候手指还在颤抖,表情和眼底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小腿也在微微颤抖,但是当对方走进打击区的时候给人的印象变了,只是一瞬间,像是突然吹起了风般突然。
握住球棒的手变得稳固,双腿亦是,只是背影就给人无坚不摧的感觉。
有双重人格吗?让人不禁会这样怀疑,但是,不是那样吧,是上场打击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心理问题,然后克服了吧,折原悠希想到。
“内角低球,卡特球,坏球。”他打出暗号。
森流星点头。
“投球时机看游击(巽)。”折原悠希又打暗号。
森流星点头,悠希这是警惕和防止春日盗垒的意思,看来春日的三棒和四棒不仅蠢蠢欲动想要盗垒,其中某人或者说俩人都有不错的盗垒能力,他读懂捕手的判断。
是涉谷阳太?
还是高木圣平?
森借着弯腰捡起防滑粉包的动作,视线先后不经意扫过二垒和一垒,这俩人都已经离垒但距离不远,如果他投牵制球的话俩人都能及时回垒。不知道他们盗垒启动时机掌握得如何,但是准备启动动作和姿势的水准可以称得上优秀,这种细节都处理得这么细腻,看来春日有一位好监督呢。
棒球是一项神奇的竞技运动,尤其是高棒,说不准什么时候哪个人和哪支队伍就会绽放耀眼的光芒,哪怕之前默默无闻抑或是落寞的名门。
这种情况不算少,每年都可以在杂志上或者听到哪个地方出了黑马,但是春日和这些所谓的黑马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先前在轮到他们进攻时,他在休息区和队友有过分析,讨论着春日这支队伍的弱点。但是随着比赛展开,春日部员渐渐展现出更高的水准——可能是之前紧张没有发挥好,森发现春日这支队伍与很多黑马、不,是和很多高棒队伍不同,那就是精度。
高棒可以说有九成选手技术都很粗糙,只是凭借身体、浅显的技巧和经验在打球,春日不一样,不说每位选手的打击实力或者防守实力,而是最基础的动作。无论是进攻还是守备,他们的动作都很到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标准”还兼顾了个人风格,两相结合,一位部员已经称得上了不起,春日还是九人如此!
不仅如此,在这种前提下他们的进攻意识也十分优秀。
究竟是怎样的监督?
可以培养出这样的队伍?真叫人好奇啊。
森揉捏着防滑粉包让右手手掌充分沾上粉尘,然后随手一扔,晃了晃右手后做了个还算隐晦的手势。
几乎是第一时间,游击手巽收到自家王牌投手的暗号。他微微点头,脚下往右边的防区移动几步,保证森在投手丘用眼角余光可以注意到自己的同时,也没放松自己防区的防守。
明荣二垒手田卷和三垒手六本木也看到了森的手势,很快做了相同的判断——要提高对春日跑者盗垒的警惕性,同时做好了心理准备。
森转回身,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帽檐,让风吹进来凉快一下,虽然风也是热的。接着,他姿态闲适轻松抛着球玩,同时看向打击区,仿佛在观察打者高木亮平而不是要准备进攻。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投球了。
“嗖!”白球化为利箭射向本垒。
已经离开二垒垒包准备盗垒的涉谷,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突然而且还在规则范围之内,他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已经失去盗垒的先机,于是他决定看队友打击后再决定如何行动。
“砰!”白球在进本垒后轨迹产生变化,高木亮平依旧击中了球,只是球往后方飞出去砸在挡网上掉了下来。
“界外,好球,两好球。”裁判判定。
折原悠希起身抬起面罩,接过裁判捡回来的球,礼貌向对方到了声谢谢,回到捕手区蹲下,盖下面罩。
看台上。
“高木亮平前辈挥棒了,这球明显是坏球吧,为什么不放过拿到一个坏球数?”手毯看着球场问道——队长南原的手按着他的脑袋,令他不能转过头和后排的几人说话。切,好遗憾!而且每当他开始评价(赞美)队长,队长手上的劲就大得像是要捏爆他的脑袋一样,害他已经有好几分钟没能评价(赞美)队长了!
“虽然从打击区看过去这球是什么样的风景,我不了解,但是从观众席看过去,单从球进本垒前的轨迹来看,看不出森前辈那球是坏球吧。”柴崎有着不同意见,他推了推眼镜,“但是,我赞同你的观点。”
“哈?”手毯疑惑,刚才柴崎君的话里有赞同的意思吗?他完全听不出来!
“柴柴的意思是感觉,感觉啊。”日向重复说了一遍,表示强调,“投手投出得球很快,留给打者思考和判断的时间并不多,有的打者在挥棒之前甚至在投手投球之前就要决定是否挥,如何挥棒,击球的方向,如果垒上有队友也要考虑对方的情况,还有进攻回合自己的打席在第几位,对方投手的优势、弱点、性格、状态、投了多少球等种种事情。”
“打者,是用脑子打球。”
“虽然有的打者连这种基本的问题都不会思考,满脑子都是‘将球打出去就可以了’,只注意着球然后盲目挥棒。”日向耸了耸肩又摊手,表示十分无奈,“不提这种蠢货了,害得我连吃特大碗牛肉拉面的心情都没有了。”
“只是。”
日向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虚虚并拢得手掌竖起来指尖朝上,然后大拇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往前弯曲,只剩下一根食指笔直竖着。
他的笑容英俊灿烂,金发在夏日上午的阳光里闪闪发光,引发周围小范围的女生尖叫。
他说:“在这之上的打者,是在看看清球路后再挥棒,有的打者甚至可以在球进垒的短短瞬间完成我前面所说得一系列思考和做出判断。”
“时间在他们面前仿佛被慢速播放、无限制拉长一样,直到他们做出判断为止。”
“将投手玩弄鼓掌之间的打者,不,用怪物称呼我觉得更合适,简直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存在。”日向放下手,视线越过邻座的柴崎看向正在打哈欠的花笼,目光悄然灼热,“你说是吧,小花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除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盐见,柴崎、南原和前排死命转头用余光看过去的手毯,几人都看向了花笼,盯!
“哦。”花笼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小~花~笼~”日向左手撑在柴崎大腿上,身体越过柴崎往花笼的位置探去,右手熟练揽住花笼的肩膀,声音不知不觉间认真起来,“你是哪种啊?”
手毯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抵着南原按着自己后脑勺的劲死命看向花笼,整张脸都微微扭曲起来。仅凭今年夏甲预选赛一回战就名扬高棒圈的花笼君,打破记录将球击出球场的花笼君,是哪种打者?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他想听花笼君亲口说出来!
不止是青野和海陵几人,周围的部分观众心思都不在比赛上了,或光明正大或悄悄看向花笼。
处于众人视线中心的花笼有气无力打完一个哈欠,那双半睁猫眼安静又湿润,明明认真看比赛也给人刚刚睡醒的氛围,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才在众人期待到火热的视线里从球场上收回视线,看向日向。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你说清楚点。”日向翻了个帅气的白眼,顺手拿掉花笼脑袋上的帽子盖到自己头上,然后又搂住对方的肩膀。
“为什么有的打者在挥棒之前或者投手投球前就要决定如何挥棒?”花笼不理解,半睁猫眼里也露出疑惑的情绪。
那没有遮掩的情绪过于浅显易懂,于是,包括日向在内的众人有一瞬间的沉默。
“小花笼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日向扶额。
“???”花笼不解。
“首先,你要有身为天才的自觉,还是怪物级别那种,所以不要以你自己的情况去推测其他人啊,你和很多人都不同。将你自己和其他人相比?啧啧,我突然觉得那些蠢货打者很可怜。”日向说着“可怜”,嘴角却勾勒出足够嘲讽、足够令人火大的弧度,至少柴崎和手毯看到他的笑容拳头硬了。
日向丝毫没有被瞪的自觉,手上用力一握花笼的肩膀:“那些打者并不是不想在看清球路后再挥棒,而是做不到啊。”
“停!我知道你又想问为什么,我知道你有在听我说话,也将我那句‘投手投出得球很快,留给打者思考和判断的时间并不多’听进去了,不要说什么投手投球并不快、思考时间很充裕之类欠揍的话,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这个世界,人类虽然有着‘二次发育’这种奇迹般的生命体征,但二次发育是再次发育而不是进化。就算极少数人在磨炼后会到达非人类的‘那个领域’,但从本质上来说,人类的基础是凡人。”
“简单来说,大多数人是低能的蠢货……”
“砰!”日向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多余了。”柴崎淡定给了日向一爆栗,又淡定且熟练捂住对方的嘴,顺便用胳膊“无意间”勒住日向的脖子。真是的,有那么多更好的说话方式偏偏选择最惹人厌那种,夜斗是有什么“希望被讨厌”、“喜欢看别人生气”等奇奇怪怪的特殊癖好吗?
柴崎心里吐槽,身体很流畅对南原和手毯微微欠身,露出抱歉的眼神和表情。
“日向君的说法让人火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柴崎君的举动更气了,队长,是我的问题吗?”手毯嘟囔。
不,不是你的问题,柴崎君的举动比起“抱歉,队友失礼了”,更像是“抱歉,低能的蠢货,队友说话过分了”,仿佛暗暗认同日向君的说法并且将他们等同“低能的蠢货”一般,南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柴崎当做没听到手毯的话,看向花笼:“小花笼,多看看其他学校的比赛吧,不要只看着强者,也看看弱者,你对自己的定位不够准确。”
“……”南原瞬间明白自己没有多想。柴崎君刚才那句话背后的含义,几乎是将实力弱小的队伍等同“低能的蠢货”了。
“嗯。”花笼还是有些不理解,但是多看其他学校比赛这个建议很符合他胃口便答应了。
柴崎继续说道:“你大概以为自己的周围是普通人,纠正一下,通常意义上来说我们一军队伍里单号背号选手已经是人才了,东地前辈(青野王牌投手)、神堂前辈(游击手)等人还可以称得上广义上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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