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小花笼从小是相马这种传统名门强队里学习如何打棒球,还是只关注自己感兴趣事情的性格,又很久没打比赛也没有多少比赛的经验,进入青野后马上就升入一军,即使因为单挑整个空手道部和教练的事情暂时下放的二军,也很快回到一军。
这样的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无知了。
常识那是相当欠缺。
对于自己是力压“双捕四棒五投”成为今年全国最强一年级的事情毫无自觉,估计也不觉得自己是天才,大概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粉丝是冲着他来看青野的比赛。别说球友,就是自家队伍里崇拜小花笼的也大有人在。
想要和小花笼成为队友一起打球,明年因为这个理由选择青野的国三生应该不少吧,柴崎想到。
他嘴上不停说道:“棒球、篮球、排球这些竞技运动对人的身体素质等各方面有一定的要求,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已经是一道筛选。”
“接着是第二道,高中还在打棒球的人。除了少数高中才开始打棒球的不讲理天才和只是凑数作用的选手,大多数人是从小时候就开始打棒球,比如小学三年级开始的手毯君,还没成为小学生就开始的南原前辈。”柴崎特意用海陵俩人举例说明,暗搓搓展示自己对俩人情报的掌握程度。
“一路打到高中,中途放弃或者认为自己不合适转其他竞技运动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能够坚持下来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是胜者。”
“小花笼,我们的周围基本都是这种人。”
“第三道筛选,是各自的学校。虽然有些失礼和不够谦逊,但是请记住,我们青野从前年开始已经可以跻身东京区的强队了,不管年级,能够进入一军并且拿到单号背号的人更是优中之优。所以不要以为自己周围的人是普通人,不要将他们的水准当成普通人的水准,也不要将在夏甲预选赛遇见得对手水准当成普通人的水准。”
“青野今年的签运比较水逆,每一回合的对手都很强。”南原恰到好处插话,身为下下回合很可能和青野碰上队伍的队长,这句平静话语下是满满的自信。
“除了京平商吧。”手毯不看好青野下场比赛的对手。
柴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俩人的说法。
“签运很好。”花笼突然说道。
“啊?”
“我们今年的签运好到不可思议,第一回合就遇见了白鸥台,后面的对手也令人兴奋不已。每场比赛结束都能切实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一想到后面还有更多更强的对手,我很高兴也很期待。”花笼说完有气无力打了个哈欠。
手毯:“……”出现了,天才的发言!
南原:“……”对手越强越高兴的类型吗?越战越勇也越强吗?不过,那句“每场比赛结束都能切实感受到自己的成长”是认真的吗?仿佛在说每时每刻都在汲取有效经验,化作养料,迅速成长。
花笼君,你究竟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真期待再次发育后的你,会变成怪物般的存在吗?虽然现在已经是很可怕的存在了。
柴崎:“……”小花笼明明性格糟糕至极又冷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说出令人热血沸腾的话,你是热血漫画的主角吗?不过好像又能理解,因为看小花笼的打击经常想“啊啊啊啊”不顾一切地喊出来,浑身鸡皮疙瘩立起来、激动到无法控制自己、整个人热起来都要从椅子弹跳起来般喊出来!
日向:“……”最后那个哈欠扣分!小花笼就不能以精神一点的面貌说话,保持全程高光帅气吗?虽然能理所当然说出这种话的小花笼已经足够帅气。
“嗯,期待。”花笼又说,半睁的清澈的棕色眼眸清晰映着头顶炎炎烈日的金色光芒,仿佛能够点燃所有人心里的火焰。
不如说已经点燃了!
“嗷嗷嗷嗷嗷!”手毯直接吼了出来,然后被后排的南原一掌撂倒。
“抱歉,手毯有些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就好。”南扶着晕过去的手毯坐好,在确定后辈不会往左右前方倒下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后,转头,有些不好意思和花笼、柴崎、日向说道。
众人:“……”好熟练的样子,南原前辈,你人设崩了!
“能够理解能够理解。”柴崎干巴巴说道,有些后悔前面好几次话里有话(指桑说槐)。
“啧啧,南原前辈,想不到文绉绉的你这么猛!不担心后辈出事吗?”日向对南原刮目相看。
“谢谢日向君的关心,身为队长难免需要掌握一些让队友快速安静下来的技巧。虽然可能看起来有点激烈,但是请不用担心,我从小学习棒球的同时也有在练柔道,擅长各种绞杀技,可以确保对方在绝对安全的状态中安静下来,此事也有丰富的经验。”南原礼貌道谢后解释道。
柴崎:“……”绞杀技!?!他的后背一凉。
日向:“……”你对队长的职责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怕不是跟什么不良、杀手的概念混淆了吧,诶,等等,南原前辈这话听着好耳熟!
俩人一后一前看向花笼,小花笼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在给东地前辈过肩摔的时候,在让他们陪他负重冲刺跑、充当负重,然后在结束后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嗯?”花笼再次从球场上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队友。
“没什么没什么。”柴崎快速摇头,松开日向的脖子端正姿态坐好后目视前方,超认真看比赛!
日向清了清嗓子,总结道:“总之,不要将身边人的实力当成世间的平均水准。”
“哦。”这点花笼倒是理解了。
“你眼里的理所当然,在别人那里可能是拼了命也未必能够触碰的境界。比如高坂教练(青野打击组负责人)要求我们选好球再挥棒,也是将这个当成目标让大家往这个方向努力的意思,而不是硬性要求每个人都可以做到,更别提进一步看清球路、判断球种和球速等一系列事情在瞬间完成。”
“有些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只是做不到不等于放弃,有的人没有过人的天赋也找到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然后磨炼自身,最终成为进攻回合强有力的威胁战力!那样派的上用场的打者也值得尊敬。”日向说道。
“‘派的上用场’这句多余了,不过,你难得正经说话啊。”柴崎惊奇。
“我只是给某些用心磨炼自己还用脑子挥棒的打者正名,顺便给小花笼科普一下。”日向再次越过柴崎,手掌落在花笼脑袋上一顿揉搓,眼神有意无意飘向花笼身边的盐见——前面星星星谷前辈揉小花笼头发,这位不爽了吧~
想着,日向又揉了一把然后在对方发飙前停下动作:“小花笼,如果你的认知不快点调整过来,说话绝对会很容易被打,特别是面对同级生和将来面对后辈的时候,会被讨厌哦。”
“哦。”花笼无所谓应了一声。
“被讨厌是其次,更有可能是压垮对方。”南原开口。
花笼打哈欠的动作一顿。
南原表情严肃起来:“就当是我杞人忧天,花笼君,有时候有过悬殊的实力差距会彻底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不仅是对手,还有想和你竞争、追逐你背影的队友。”注意到日向要开口,他看着对方说道,“是啊,天才不需要理解凡人的痛苦,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这种观点并不是错误,但是,日向君,花笼君是捕手啊。”
“捕手是不一样的,其他位置都可以高高在上,唯独这个位置不可以。”
“选择这个位置的人,最低限度要做到让队友听从自己的命令。”南原又看向花笼,“不过,你现在专注在夏甲预选赛就好了,其他事情可以等到大赛结束再去思考。”
“三年级隐退之后?”花笼说道。
南原一愣,然后不由露出笑容:“你真敏锐啊。是的,在三年级隐退之后,新队伍的磨合期可是非常考验捕手的。”比如原本很简单就可以截住的球,变得很容易穿过防线之类的,他心里举了很多例子,但是对花笼的劝诫却点到为止。
一是因为对方毕竟不是海陵的人,他没有教育对方的立场,更何况还是对手。
二是因为有些答案是要自己经历、摸索、寻找,那样学到手的经验才能深刻记住,成为自己的东西,这也是学习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知道了,谢谢南原前辈。”花笼点头欠身,那头被日向揉得乱翘的黑发看起来有点好玩。
“不用这么客气。”南原摆手,视线落在花笼头发上,嘴角上扬得弧度大了一些。愿意和人沟通时的花笼君,相处起来还是很舒服的,虽然平常的“无视狂魔”模式……嗯,不想那些糟心的事情了。
“花笼君,这个打席从森君投第二球开始,你就一直在看二垒?”南原将话题转回比赛上。
“是的。”花笼点头。
现在是0出局一、二垒有人,轮到春日五棒打者高木亮平打击,已经是两好一坏两出界的情况。
“为什么?”南原问道。
“春日的涉谷前辈和高木圣平前辈显然很想盗垒但被牵制住了,不是森前辈投牵制球牵制,而是被其他内野手牵制。”花笼回答。
“谁?”小巽吗?柴崎推了推眼镜。
“明荣游击手巽前辈。”花笼说道。
“是这样吗?”南原注意力从投手丘移开看向巽准太。
“我是这样认为的。在森前辈这个打席投第二球之前,巽前辈防守时往边线的方向移动了几步,虽然内野和外野的守备位置没有精准固定在某个位置,在执行不同战术和自行判断的时候也会前后左右调整移动,但是巽前辈是个不做无用之事的人。”
“防守时通常会严谨固定在某个位置,不会轻易移动,此时明荣没有采取特殊战术,打者还没开始打击,巽前辈却移动了,而且从森前辈第二球后都会往边线方向移动。”
“想必是为了让投手丘上的森前辈可以轻松用眼角余光扫到自己的动作。”
“扫到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手毯,摸着自己脖子问道。没有抱怨队长的行径,没有喊疼,甚至没有多看队长一眼,像是睡了一觉般熟练将此事抛之脑后。
“具体来说是投球的指示。”花笼回答。
“诶,投球的指示不是由捕手来给吗?”手毯瞪圆眼睛。
“位置、球种、好球或者坏球由捕手折原悠希前辈下达指令,投球时机应该是由游击手巽前辈下达指令,目的是为了阻止二垒垒包上涉谷前辈的盗垒。”
手毯:“???”完全没看出来!是他“睡”得太久了吗?
“同时,高木圣平前辈准备盗垒的动作有些夸张,应该是为了吸引明荣投手和捕手的注意力,进而给涉谷前辈创造盗垒的机会。只是巽前辈盯着涉谷前辈,使得对方没有盗垒的机会,进而使得高木圣平前辈也没有盗垒的机会,彻底阻止春日盗垒,看来明荣对春日的盗垒十分警惕。”花笼说道。
手毯:“……”总觉得他和花笼君是在看两场比赛。
“花笼君,真亏你能注意到这些。”南原仔细观察一球后不得不赞同对方的说法。棒球场是十分宽阔的场地,他们坐在内野一层观众席看比赛的人还好,有的人在外野或者三层的位置看比赛,只能通过电视机观看——因为隔着太远根本看不清楚场上的情况。
即使如此,他们也只是挑选重点(比如投球时的投手丘,打者打击后球的轨迹)来看,掌握得现场情报说不定还没有看直播的人多(比如镜头切投手投球的近景和特写)。
但是,花笼君依旧可以近乎第一时间掌握球场上两支球队的动向。
视力真好。
观察力真好。
南原第N次在心里感叹,跟对方一起看比赛是他们赚到了。
“等一下,我没能理解,为什么投球时机由巽前辈来给可以牵制涉谷前辈。”手毯扭过头追问,“诶,花笼君,你的头发好乱,被一群乌鸦筑巢了吗?”
花笼君,头发,两个关键词传进脑海里,盐见顿时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视线往旁边看去,就看到头发乱翘的花笼,接着看到一位可疑人物(日向)对自己露出得意挑衅的笑容,然后又在花笼脑袋上揉了一把。
盐见:“……”
“夜斗。”花笼停下打哈欠的动作。
“你的头发好软,手感真好啊~”日向笑容灿烂。
“负重冲刺跑,五次。”花笼话语平静。
“!!!”日向僵住。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让他吐五次啊!青野谁不知道给小花笼做负重绝对吐啊!
“好了,五次就五次,我们夜斗是大气的人。”柴崎将日向僵住的手从花笼脑袋上拿下来,镜片后的眼睛盛满了明朗的笑意,“继续继续,我们继续交流。”
日向看得直翻白眼。
南原抢在花笼前开口:“利用投球时机牵制跑者盗垒是高棒比赛里很少见的技巧,通常是在职棒比赛里出现。手毯,给你一个任务,我会发相关的职棒比赛视频给你,你去看,去思考,去总结,然后将你的发现、感想和分析写成报告发给我。”
“是!我一定完成我最爱的、最帅气的队长的嘱咐!”手毯立刻兴奋起来。
“嗯。”南原忍着脚趾抠地的冲动淡淡笑着应下后辈的话,只是那笑容真的非常淡,不仔细看都会忽略过去。
“看见没有,小花笼,人家是怎么教导的!所谓的教导,不是将道理掰碎了揉碎了喂给对方吃,而是让对方自己去思考去分析,那样得到答案才是对方的东西,不然光听你说能理解多少?没有亲身体验过,指不定就将你说过的话当成耳边风下意识忽略或者干脆理解错误。”日向趁机对花笼展开训话,那言之凿凿的模样也不知有多少是为了花笼着想,有多少是对刚才“五次负重冲刺跑”的报复。
南原惊讶看了日向一眼,想不到对方的想法和自己一致。
“你的意思是,关于你挥棒的建议……”花笼的话还没说完。
“咳咳。”日向大声咳嗽几声,“除了我之外,勉强加半个柴柴,其他人你给建议也悠着点。最好少给,直接让他们去问教练,我们青野那么多教练又不是吃干饭的,你用不着事事操心,有些人还不识好歹在背后嘀嘀咕咕什么‘天才不能理解我们的状况,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说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说完,他露出个充满嘲讽又冷又凶的灿烂笑容,眼神凉得厉害。
“哦。”花笼没有任何好奇心地应了一声。
“虽然你不在意,不过我还是解释一下,不是一军的人,也不是二军的人,每支队伍里或多或少总有些登不上台面的小虫子。”日向嗤笑。
“我们队伍里就是黑崎吧!”手毯兴高采烈插话,又被南原一掌撂倒。
“失礼了,黑崎不是很擅长手毯,所以俩人相处模式有些异常。”南原解释。他说得黑崎是指“双捕四棒五投”里的强棒黑崎元气,不知为何和身为捕手的手毯……稍微有点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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