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 第177章

作者:橘子气泡糖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甜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语儿姑娘和街边的百姓都愣住了,下意识往城门的方向看去,这时,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大声“恭迎圣驾!闲杂人等退散”!

霎时间,百姓们山呼海啸!

整条街都沸腾了起来,民众纷纷让到街边,个个面红耳赤,翘首以盼!酒楼上的书生墨客们、也闻声趴到窗边,险些就把人挤掉下来。

他们听到了什么?圣上出行?居然是圣上出行!这可是除了圣上迁都至此、和亲迎凯旋将士们为数不多的出行……平时虽也听闻天子出宫视察,或者迎接使臣,却是没有如此大阵仗的。

这是怎么了?

此时,朱雀大街已经空出通往太极宫的大道,听闻圣驾已经进城,老百姓们议论纷纷,却又听官使大呼“天子圣明,大降天恩,金秋丰收,遂皇帝陛下亲启,接闵钰宰相回宫,于八月十五举行祭祀,与百姓同乐,庆贺大乾安乐”!

大乾现在没有规定跪礼,所以百姓们只需站在街边俯首接架便可……语儿姑娘家的马车刚转进西市的街,她和爹娘兄长也站在街边,听着宫人大声宣旨,只觉得内心轩昂又激动,却见街边有些百姓听闻后,又是一阵呼天盖天的激动,而且居然有老人双手合十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的……她有些无措地回头看着爹娘,她娘好像是吓红了眼还是什么,她自己懵懵懂懂,不知心中震撼为何。

这时乐声已经近至眼前,只见威风凛凛的禁军队伍压着路两旁的百姓开路,而身着红色官服的司仪乐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掌扇的宫娥们随即而来,华裳异彩,飘然若仙,文武百官御马簇拥……周围的百姓已经安静地低下头去,不能直视圣驾到来。

“!”语儿看得出神,只觉得这莫不就是神仙下凡?正想翘首以盼,那发福的胖爹大汗淋漓,连忙把她小脑袋瓜也往下摁去。

余光之中,语儿姑娘只见一驾“神仙宝辇”撞入了眼中……

“叮铃——”

龢銮金铃混着马蹄声,八驹帝辇气势磅礴,六面金龙浮雕盘玉柱,绣金丝绸层层叠叠,倾然而下……遮挡住了帝辇中的视线,只从凤鸟压纹中隐约可以窥视宝辇中似乎坐着人。

坐着谁呢?

那肯定是坐着皇帝陛下吧。

语儿姑娘心想着。

“叮铃——”

此时,又是一阵清灵的金铃声响起,那是一阵清风拂来,带来了一阵好闻香味……就像是木头和竹子。

语儿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像是循着那尊贵的气味,下意识抬起了些头……丝绸如水,宝幢纷飞,她蓦然撞进了一双温柔清俊的眼睛里。

宝辇中,尊贵的男子似乎也楞了一下,从了无兴趣中眼睛一亮,接着,冲她倏然一笑,用手指做了一个擦嘴角的动作。

语儿小姑娘怦然愣住,长安的日头像是要把她的小脸蛋的烧着了一般,滚烫而炽热……她想起来了,刚才肚子太饿,兄长给她买来了街边的肉串,她、她嘴上的油没擦干净!

“!!”语儿姑娘看着那位神仙般的公子,心头砰砰狂跳。却也只是一瞬,丝绸帘子缓缓落下,在此之前,她似乎又对上了一双妖……妖孽的眼睛,不是她大不敬呀,而是她只能想到此去形容另一个男子了,那……那仿佛是她见过最英俊好看的人了。其实她并没有看得清楚,只一眼,只见他蹙金衮服,冕旒轻动,只是顺着那位公子的目光扫了自己一眼,便只深邃又温柔地看着那位公子了,那位公子也收回了目光,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余风仿佛带来两个她跟娘撒娇时的语调,说“我饿了”。

第218章 烧烤

帝辇已走远, 语儿姑娘愣愣地呆在那里,然后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舔一嘴孜然羊肉的味道。

“……”

兄长给她递手帕,眼里带着责备。

“他们没有责怪我。”语儿低声说。

兄长无奈替她擦掉嘴角的油, 说:“知道了, 陛下和宰相大人宽宏待民, 但此处是京城, 遍地都是权势, 你以后不可如此鲁莽冒失。”

“我知道了。”

圣驾远去, 满街沸腾。

语儿家的马车也再次向城西而去, 他们已经托远亲购置了房产,以后他们便在长安安家了……语儿姑娘希望自己和兄长不负爹娘的期望, 好好读书有出息, 为国为民、还为在家乡的亲人朋友谋生谋福。

*

与此同时, 街对面, 一幢气派的三层酒楼,名鸳鸯轩。

鸳鸯轩同样挂着牌匾, 但是没有山河货行那般财大气粗,但客人只要认真去瞧,便发现鸳鸯轩的牌匾上也有一个山河货行那“山河似玉”的商标。正代表这鸳鸯轩是山河货行旗下的产业;另外还有一个小一些标志,听闻那是隶属皇帝陛下认证的商会商标。

普通老百姓还不懂那么多,但是只要知道有这个标便是黄商的商会就行。商会确实以流云商队为首的, 而非山河货行, 问就是闵钰不想揽权了。

总之言归正传……

这鸳鸯轩, 直属封岂,目前全国有已有二十余家分店,卖的正是当初张桓风垂涎的火锅……闵钰委实不想看那么多账本, 干脆丢给封岂了事;而且只要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全国这些鸳鸯轩原本都是赌场来的。

这事闵钰肯定不知道,封岂自己知道就行了。

鸳鸯轩,正是刚才那些书生拥挤的酒楼。这天虽然还没冷,不过鸳鸯轩里的烧烤串也是京城顶好的美食;配点小酒,别提多惬意。

京城遍地都是达官贵族,酒楼最不缺的就是纨绔子弟们了,这会刚观摩完陛下圣驾,听闻宰相大人也在其中,又得了八月十五圣上祭祀的事,纨绔们个个慷慨激昂,他们多数人自家老爹刚也在队伍里呢。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陛下亲自出城迎接闵相回京,高大的阵仗啊!上一次这么大排场都只是到城门口接西北的队伍嘞。”

“对啊,我老爹昨天大半夜就屁滚尿流跟出城去了,竟是去接闵钰?陛下为何如此劳师动众!”

“还用问吗?听闻洛阳那边今年紧急加建了十个粮仓,也不看看是托谁的福。”

“是啊,我们上月出城游玩,那些麦子像黄金海洋一样。”

“嘿嘿,此番闵钰大人又立大功咯。”

“对呀对呀,就是不知道闵大人此番在城外又研制出什么神物来,真期待啊!”

“……”

酒楼里纨绔们七嘴八舌,不过有话题的地方就有相反的声音。

“哼。”这时,一个板着脸的年轻学子哼了一声,他身上虽还穿着国子监的学服,但对众人对闵钰的敬仰议论,有些心高气傲地发出不忿的声音。

“咦,这不是宋溪翎吗?”纨绔们也是分家世高低的,自是更纨绔的出来压对方气势了:“宋兄今日怎有空在此吃酒了,不跟在你爹似乎后之乎者也了吗?而且听你这语气,莫非是对闵大人有何不满!”

“我何时跟着爹……”

“是又如何了!”

宋溪翎皱起眉,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与他同行的另一个公子哥突然打断了。

那人从他身后站了出来,同样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却是比端正“三好学生”模样的宋溪翎更傲慢刻薄,他冷笑着斥驳道:

“诸位在此议论朝政,还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闵宰相的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呢!”

“什么?司马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对……对啊,我们什么时候这样说?”

桌上几人霎时爆起反驳,不过面对司马锐和宋溪翎,他们显然有些气势不足。那也无可厚非,他们虽然都是官家子弟,世家纨绔,但宋溪翎和司马锐的后台可是他们这里最大的,尤其是是宋溪翎,他爹可是吏部尚书!正二品,朝臣中出名的硬骨头,没人想找他晦气。

而司马锐的老爹司马冲,原本也是户部尚书的,但是去年被降职到应天府府尹了……原因嘛,听说有闵钰的手笔。

也怪不得这会司马锐对他如此尖酸刻薄,咄咄逼人:“呵呵,我听了都为陛下痛心疾首啊!皇恩浩荡,百姓官属,却只记得宰相大人……”

“司马锐!你胡说八道,大家对陛下都是高山仰止,肃然起敬的……”

“呵!我看尔等是本末倒置,功高……”

“司马兄慎言。”

眼看司马锐要脱口而出,这时,一旁的宋溪翎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宋溪翎虽然一副书呆子模样,但是在大是非面前显然是拎得清的。虽然他爹和司马冲都对闵宰相有成见,但他和司马锐可不是一伙的,虽然不知道他今天为何请自己来鸳鸯轩吃饭。

司马锐却不甘就此作罢,像是恨不得把闵钰从刚才的帝辇拎出来骂一番。

“哦,七月十八日,鸳鸯轩二楼,司马家二公子、司马锐……莫名造谣同窗,寻衅生事,且辱骂闵宰相。”这时,隔壁雅座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登时有人拉开那滑动隔屏,只见一个比他们大一些的男青年正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在一个大本子上龙飞凤舞记下刚才那事。现在铅笔已经很普及了,所以别提他写得有多快了:“……面目狰狞,丑态百出……好了,把这篇八卦也投稿去,嘿嘿!”

“于琅!”司马锐怒喝,“你在此胡言乱语些什么!好大的狗胆……”

“我哪里胡言乱语!”于琅若无其事打断,论纨绔、他曾经可是洛阳小霸王:“我不过是把刚才所发生之事记录下来,这是作为一个记者的职业道德懂不懂?本来只是来吃顿烧烤,谁知道还有意外收获。”

假的,他其实是来记录圣驾亲迎宰相回京的,等他回去撰写绘画好,给柳主编审核通过,就能登报发往大江南北了!

“你……”司马锐气急败坏,大声呵斥:“于琅,你现在不过区区白丁,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第219章 相府

“哎呀, 司马公子该不会是想对山河日报的记者动手吧,我好害怕呀……小石头,等下我挨揍了你可得速速报官。”虽然他一副抱头鼠窜的模样,但是在场的可没一个人看出他真的害怕了。

“……”

若说于琅, 在洛阳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霸王, 但那也是曾经的事了。

五年前, 洛阳宫变, 半壁朝臣被清算, 灭门的灭门, 关押的关押, 流放的流放……于家和于贵妃也牵涉其中。于琅的大伯一家就被流放漠北,终生不得进京, 子孙后代不得参加科恩;而于琅的爹平时只是闲官一位, 不参与政派斗争, 最后被革了职。于贵妃也被遣送出宫, 至此他们全家回归白丁。

五年前,洛阳城人人自危, 都道年轻的新帝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是于琅知道,表兄对他是仁慈的,是看在他小时候当他跟屁虫的情分, 让他和爹娘姑姑有所善终。

于琅本来是被他爹娘禁在洛阳的, 但是京城被迁, 他哪里耐得住,尤其是从长安源源不断传来的消息,所以在两年前偷跑到长安来了。当时他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没想到居然在一次去寻找《长安一百道美食》的时候,遇到了闵钰。

于琅惊得满地找下巴,结果对方只是偷偷摸摸地问他:你也来探店?

后来,闵钰听了他的烦恼,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说他很有八卦……很有见闻天下的天赋。便把他介绍给了大乾日报的主编柳之海,从此他就成了一位记者。当然不是真的听司马锐之徒的花边八卦,他现在已经会撰写重要的时报,也会跟踪报道一些民生朝政重要的事儿了。

不过他现在还是不能真的把司马锐这条疯狗惹急了的,别没事给闵钰添事。

“哼,等我们司马家成了国舅府,看你们这等闵派奸佞小人还怎么嚣张!”最后,司马锐恶狠狠地留下话,拂袖离去。

他这话虽压低,却落入了几位年轻纨绔和于琅耳中,霎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忌讳莫深。

……

……

这厢,闵钰不知道一群少年郎正在为自己掐架……声势浩大的圣驾行过朱雀街,却没有直接朝朝宫城而去,圣上的车辇在皇城门前转了个弯,由贴身侍卫护送往东面的万年县街道而去。

外郭城万年县,高门大户,多是一国能人和达官贵族居住。

马车没行驶多久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闵钰从昏昏欲睡中被身边的人叫醒:

“到你家了。”封岂说,深邃的目光有些高高在上睨着他,帝王的严肃的俊颜上多少有些不满之色。

闵钰霎时困意全无,看见窗帘外气派的“闵府”二字,笑容已经爬到了脸上。他拉着身边的人跳下车辇:

“走吧走吧,饿煞我了,也不知道家里做晚饭没!”

小河口镇距长安恰恰一百公里,他们早上出发,前半程是策马的,奈何闵钰虽然学会了骑马,但是骑不久,加上刚进城又磨蹭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到家日头已经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了。

闵钰虽然没有“贪官派头”,但他作为一国宰相,门面肯定是不能输的,所以闵府可谓是整个万年县最气派的府邸之一了。

朱雀门楼,琉璃瓦当,穿过紫檀雕花的游廊,家仆们纷纷低首,拜见陛下和大人……闵钰摆摆手,不甚在意,有些迫不及待往里走去,刚要跑进正院呢,侍女和婆子连忙捧着火盆子和盥洗盆迎出来:

“哎哟,大人您慢些。”

这是外出久了回家不可少的仪式,闵钰只得边象征性擦了擦手,又跨过火盆,进内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