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第100章

作者:一树幽灵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门后是一间普通的客厅。沙发、电视、茶几、餐桌。餐桌上还放着昨晚吃过的餐具,一个盘子,一个杯子,一副刀叉,没有人。

秦落没有轻举妄动。他退回门厅,快步走出屋子,回到车上。

“里面没人。”他说,“门没锁。餐具还留在桌上。但是人不见了。”

沈修泽已经醒了,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什么?”

谢诩当机立断:“走,进去看看。”

三个人下了车,一起走进那栋楼。穿过门厅,穿过客厅,检查了一楼的每一个房间,都没有人。他们上到二楼,卧室、书房、浴室,也都没有人。

但那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有后门吗?”沈修泽问。

“没有。”秦落已经检查过,“后面是墙。”

谢诩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目光扫过地面。这里有一扇门,比普通的房门窄一些,看起来很不起眼。他走过去,推开门——门后是向下的楼梯。

“这里。”

三个人对视一眼。沈修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台阶是水泥的,走起来发出轻微的脚步声。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门。

沈修泽伸手推开门。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天花板很高,四周是裸露的灰色砖墙。有些地方有积水。

沈修泽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头顶的日光灯闪了几下,亮了,他们看清了这个地下室的全部。

有电视,没有窗户,正中央放着一把金属椅子,旁边有一张矮桌,地上有散落的镣铐。

秦落已经快步走向那把椅子,“是这张。”他的声音发紧,“照片上的椅子。”

椅子前面的地面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他蹲下去,用手指碰了碰。还没有完全干透。

血。

秦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喊出来,“有血!”

沈修泽和谢诩立刻冲过来。三个人盯着那几滴暗红色的痕迹,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心里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这是谁的?江屿白的?那个东欧人的?还是别人的?

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一定是江屿白的。

谢诩最先反应过来。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警方,又问两人:“要不要在这里等警察?”

三个人对视一眼。

“不等。”沈修泽说。

“走。”秦落说。

他们推开地下室的另一扇门,这扇门通向一条长长的甬道,他们快步穿过,踏上台阶,推开尽头的门,门后竟然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另一端有一扇大铁门,半开着,门缝里能看见外面的草坪,坪上的草长得很高,淹没了脚踝,上面有两道深深的车辙,蜿蜒着伸向远方,消失在一条小路的尽头。

“回去开车。”谢诩说。

他们拔腿就跑。沈修泽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掏车钥匙。秦落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那些车轮印记是新的,说明那辆车刚离开不久。也许就在他们在地下室的时候,也许就在几分钟前,也许还在路上。

沈修泽手都在抖,一打好火就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流星一样窜了出去。秦落坐在后座,安全带勒进肩膀,整个人被惯性甩得贴向座椅。

沈修泽拿出了他飙车的速度。

车子在小路上飞驰,两侧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秦落绑着安全带,心跳混着耳鸣连成一条线。即使速度如此之快,他还是觉得慢,太慢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江屿白现在在哪?那辆车开出去多久了?他有没有受伤?那些血是他的吗?他会不会……

那个最坏的可能性,他不敢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可能更久,沈修泽突然猛踩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前面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横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大开着,车门虚掩,一个人歪倒在方向盘上——是那个东欧人。

沈修泽把车停在旁边,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冲下车。他们跑到那辆黑色车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东欧人昏迷着,头靠在方向盘上,身上有血迹,但还有呼吸。

沈修泽一把把他从驾驶座上扯下来,扔在地上。谢诩拉开后座的门——空的。秦落冲向车尾,拉开后备箱——

空的。

“江屿白呢!?”沈修泽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个人惊慌失措地翻遍整辆车,座位底下、储物箱、甚至连备胎的位置都检查了——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昏迷的东欧人躺在地上,对他们的疯狂毫无反应。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修泽接起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放下手机,说:“另一个绑匪……自首了。”

———

周六早上六点整。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看不见天色,但江屿白知道现在是几点。他的生物钟向来很准,被绑了两天,他已经能通过送餐的间隔和吴肃进门时的状态大致推算出时间。

今天他是被吵架声吵醒的,吴肃和一个东欧男人走了进来,打开灯,两人似乎正发生争执,他们说的是捷克语,语速很快,东欧人连珠炮似的,吴肃在试图说服他,手势频繁,偶尔指向江屿白这边,但东欧人根本不听。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东欧人突然抬起手,一拳锤在裸露的砖墙上。

砰——

那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震得人耳膜发疼。砖墙纹丝不动,但东欧人的拳骨立刻破了皮,血从指关节渗出来,有几滴溅落在地上,落在江屿白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格外刺眼。

江屿白看着那几滴血,没有说话。

东欧人喘着粗气,转过身,这才发现江屿白已经醒了。他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用捷克语对吴肃说了句什么。

吴肃点点头,走过来。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东欧人的目光一直盯在江屿白身上,然后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开始解江屿白脚上和他与椅子相连的镣铐。

镣铐被解开,江屿白的手腕和脚踝感到了久违的轻松。但他没有动,而是抬起头看向吴肃。

“怎么了?”他问。

吴肃面色凝重,听见问话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江先生,要带你换个地方了。”

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眼罩,遮住江屿白的眼睛,“走吧。”

江屿白没有反抗。东欧人已经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很重。

“我自己走。”江屿白说。

东欧人听不懂中文,但吴肃点了点头,用捷克语翻译了一句。肩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眼罩被蒙上,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江屿白被推着往前走。脚下是水泥地,然后是台阶——向上的台阶,他数着步数。十七级。然后是平地,是某种坚硬的地面——可能是车库。有冷空气从某处渗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潮湿和寒意。

一扇门被打开,他被推上一辆车,按进后座,手被重新铐住——这次是铐在前面,金属的手铐冰冷地贴着他的手腕。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江屿白靠在座椅上,眼罩遮住了所有光线。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你的心率稳定,但肾上腺素水平略有上升。需要帮助吗?】

【不用。】江屿白在心里回答,【现在暂时还不用你帮忙。】

【好的。】

车子在行驶。江屿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引擎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偶尔有别的车经过的声音。那个东欧人开车开得很急,油门踩得很深,刹车踩得很重,转弯的时候几乎不减速。而且他很焦躁,从呼吸声就能听出来,粗重,不稳,偶尔会骂一两句捷克语,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个不停。

他在看什么?江屿白想。他在东张西望。在担心被跟踪?还是在等什么消息?

吴肃没有跟上来。只有这个东欧人。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分头行动了?吴肃去处理别的事了?

江屿白没有继续想下去。他现在在等一个时机。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手铐很紧,是警用的那种,金属边缘卡在腕骨上,稍微一动就疼。

他用右手的大拇指抵住左手虎口,心里默数,一、二,他猛地发力。

剧痛从拇指根部炸开,江屿白的脸瞬间白了,冷汗从额角渗出来,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拇指脱臼了。

他让左手从手铐里滑出来,忍着剧痛,用左手去解右手的铐——

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

江屿白的身体甩向一边,撞在车门上。那个东欧人骂了一声,用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剧烈晃动。

他在躲什么?

江屿白来不及细想。他抓住这个机会,用已经自由的左手摸索着手铐的锁孔,这是一种老式的型号,可以用细小的东西撬开。他没有细小的东西,但他有——

他用脱臼的拇指抵住锁孔,用扭曲的角度硬生生卡进去,用力一拧。

咔哒。

手铐开了。

那一瞬间,江屿白听见系统在脑海里喊:【宿主,他注意到您了!】

东欧人的骂声戛然而止。

江屿白没有犹豫。他猛地扯下眼罩,眼前是刺眼的光线,天已经亮了,车窗外是快速掠过的郊外景色。他的视线迅速聚焦,看见了副驾驶座上黑色的东西——

一把手枪。

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东欧人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江屿白抓过来,嘴里吼着听不懂的捷克语。江屿白整个人扑向副驾驶座,在手抓住他衣领之前,一把抓住了那把枪。

手心触碰到了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下一瞬间,江屿白抡起枪,用枪托狠狠砸向东欧人的太阳穴。

这一下砸得又狠又准。东欧人的脑袋猛地一偏,手从江屿白衣领上滑落。但他的反应极快,在失去意识的边缘,他的脚狠狠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清晨的天空。

江屿白的身体被惯性甩向前方,重重撞在仪表盘上。胸口传来剧痛,但他死死抓着那把枪,没有松手。车子在路上疯狂地扭动,最后横停在路中间,引擎发出一声怪响,熄火了。

东欧人比他先恢复过来。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扑向江屿白,双手掐向他的脖子。江屿白用枪抵住他的胸口,用手肘猛击他的肋骨。一下,两下,三下——东欧人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江屿白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向他的腹部,把他踹回了驾驶座。

两人都在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