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蓝书
“吼唔——!”西鲁一声令下,兽人与那群野山虎疯狂撞击撕咬起来,虎啸声震天,树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寒风吹刮得人眼睛疼。
乌栀子揉了揉眼睛,就看见他哥连兽形都没变,游龙似的,一把刀挥舞得虎虎生风,白刀子进去红白刀子出来,兽人们上一秒还在与疯狂的野山虎撕咬,下一秒,跟他们撕咬的野山虎就没了生息,无一例外,都被弃殃从眼睛扎穿脑子弄死了。
“好,好厉害……”乌栀子紧紧攥着手里的小匕首,似有所感,扭头往旁边一看,一头凶狠的野山虎张着血盆大口,从角落的栅栏往外突然蹿进来偷袭,猛地扑向他。
“啊——!?”乌栀子后知后觉,慢半拍反应过来,就瞪大了眼睛,眼看着一把带着破风声的刀从不远处飞过来,恶狠狠扎穿了那头野山虎的肚子,力道特别大,连带着硕大的野山虎身躯都被刀带飞出去几米远,狠砸在一顶帐篷上。
再仔细一看,那只野山虎的肚子被破开了,淌了一地腥臭的鲜血和肠子,它将帐篷砸坏了,帐篷里的雌性抱着一个幼崽被吓懵,僵坐在原地惊慌失措的哭。
但是那野山虎还没死,颤颤巍巍站起来,凶狠的死死盯着抱幼崽的雌性,又踉跄倒下。
“崽!”弃殃神色冰冷,软声唤他:“别怕,老公过来了!”
乌栀子脑子嗡嗡的,攥紧了匕首慌忙跳下大石块,把那个吓僵了的雌性拖拽到一旁,护在他们身前。
他没怕,反而有点——兴奋!
他的身子被弃殃的味道勾得热乎乎的,根本不冷,攥紧了手里巴掌长的小匕首警惕着,乌栀子比量了一下从那头野山虎眼睛里扎进去,能不能扎进它的脑子里——?
“崽!”弃殃蹙眉快步跑向他:“别过去!”
“我,哥,我能弄死它……”乌栀子攥着匕首的手有些发颤,但是他很肯定,这一刀扎进去,那头野山虎能死。
乌栀子咬牙,猛地扑上去,学着他哥的模样用尽全力一刀狠狠扎进那头动不了但还没死的野山虎眼睛里。
可惜他有点害怕,力道还不够,一刀没扎透,野山虎瞎了眼睛,倒在雪地里疯狂抽搐,发疯嘶吼挣扎,血和肠子淌得到处都是,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反扑咬向他——
“崽!!”弃殃脸色剧变,惊恐至极,心脏几乎停跳,连滚带爬冲到他身边,青筋狰狞的手臂横搂在他肚子上,一把将他带离,野山虎濒死的最后一咬扑了个空,扑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几乎要断气。
“噢——?!”乌栀子天旋地转了一下,有些发懵,看清是他哥,眉眼弯弯的唤他:“哥,我,我能杀差不多要死的野山虎的……”
操!杀个屁!操!
弃殃紧紧拥着他,泄愤似的一脚踹歪折了野山虎的脖子,心有余悸把人狠狠摁进怀里,手指都在发颤,声音也带着颤意:”笨崽,你吓死我了!”
不忍责怪……可弃殃真的快要怕死了!
他家小崽像个刚出生的牛犊子,半点不怕虎,攥着把小匕首就敢猛猛冲猛猛干——他再有能力保护老婆,也他妈的害怕!惊魂难定!
“啊不笨的,乖喔乖喔。”乌栀子后知后觉,知道他哥吓坏了,连忙拍拍他后背哄:“我知道它刚刚想扑咬我的,就算哥不过来我也能躲开的,哥不要害怕,没事喔没事喔。”
没事个屁!
“你要是有点什么,哥也不活了。”弃殃埋在他脖颈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堪堪压下心里的恐慌。
“不会的——噢!?”乌栀子还想哄他哥两句,就感觉身后一股腥臭味扑来,弃殃气狠了,一刀从张开血盆大口扑来的野山虎嘴里捅进去,直接捅穿了头盖骨。
突然袭击过来的野山虎惯性刹不住,弃殃神色冷厉的抱着小崽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
最后一只袭击部落的野山虎砸飞出去惨死。
“吼——”西鲁长啸一声,指挥兽人们立即去检查,巡视,清理,发疯袭击部落的二十几头野山虎被他们合力咬死弄死,有兽人受了伤,血淋淋的恢复成人形,快速去了西诺的帐篷治疗。
西鲁和亚奇两人只受了点擦伤,恢复成人形,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弃殃问:“没事吧你们俩?”
弃殃还埋在乌栀子怀里缓着过快的心跳,乌栀子摸摸他的脑袋,也有点心有余悸,连忙说:“没事的,我们没事。”
他带着面罩,声音闷闷的。
西鲁看他好几眼,好奇问:“你干什么了,把你的兽人吓成这样?他还在发抖?”
“……”乌栀子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小声略有些心虚的说:“我,我就扎了一下,野山虎的,眼睛……”
但是那头野山虎已经快死了,他有把握才干的,不是瞎胡闹。
“什么!?”西鲁一下拔高了声音,震惊:“你,你一个雌性凑什么热闹,平时抓点野鸡野兔就算了,那可是野山虎啊,你的兽人带你出来玩儿,你怎么还给他找麻烦,你怎么敢靠过去的,要是被咬一口你还得了——”
“闭嘴!”弃殃抬起眼,警告似的冷冷瞪西鲁一眼。
他都舍不得责怪他家小崽,外人凭什么说?
“没事乖宝,我们不听他乱说,是老公的错,老公没保护好你,我们不听他的!”弃殃轻拍怀里人的后背,十分护犊子,再警告的瞪了亚奇和西鲁一眼,警告他们别他妈乱说话。
“嘿!”西鲁气笑了:“你就惯着你雌性吧,看你把他惯得任性了你还会不会这么耐心。”
“再任性都是我的雌性。”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摘?
弃殃根本不打算识他的好歹,冷着脸瞥他一眼,把人护在怀里哄,低头轻吻了吻小崽的眉心,声音放得很软,微微发颤:“我老婆一点错没有,乖崽是为了保护幼崽才这么勇敢的,很棒!不听他的,听哥哥的,乖,外面冷,我们回家。”
“弃殃,先别回去,带你的雌性过来玩儿会!”西诺掀开一点帐篷帘子,远远的喊他们:“别整天窝在家里了,我熬煮有驱寒的汤水,让他过来喝点。”
第73章
“……崽?”弃殃垂眸看他的脸色,软声问:“想去吗?”
“可,可以去吗?”乌栀子被西鲁说得有点委屈和胆怯,眼巴巴看着弃殃的眼睛。
“可以去,乖,不用搭理他们,等寒潮过去了,哥带你滑雪玩,好吗?”弃殃轻轻捧着他盖得严严实实的脸蛋,声音温柔宠溺:“乖,你是哥的老婆,只要哥哥说没错我们乖崽就是没错。”
“那,那也是,我听哥的。”乌栀子是特别好哄的雌性,他哥三言两句就能把他哄得乖乖的,攥着他哥腰侧的衣摆笑了下。
弃殃勾唇,丢下傻眼的西鲁和亚奇。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震惊和无语。
谁家养雌性是这样养的?
雌性也需要担起一起生活过日子的责任的,犯了错肯定要被自己的兽人说,就算是再疼爱雌性的兽人——也不可能像弃殃这样哄着……
亚奇咂嘴,突然回过味来了:“难怪部落里那么多年轻雌性想当弃殃的雌奴,还以为他们是看上他能力强悍能养活雌性了……没想到是看上他这么宠爱自家雌性。”
这都不算是宠了,这算是——溺爱!
“慈,慈兽多败雌!”西鲁咂摸出一句特别富有哲理的话。
亚奇瞥他一眼,眼瞅着弃殃抱着乌栀子掀开西诺的帐篷进去了,抬脚跟过去。
“很冷吧?”西诺看着弃殃拉了个小板凳挨着火塘坐下,把乌栀子抱到了怀里大腿上坐着,已经见怪不过,随手往火塘里添了几块油把柴,一边帮受伤的兽人包扎,一边道:“这个冬雪季,你真得多出来巡视部落,不然只凭他们那些兽人,没有那么强的实力。”
顿了顿,西诺看一眼乌栀子:“你家雌性也需要一个好的部落环境,你说是不?”
弃殃没吭声,看了眼火塘锅里沸腾的野山姜,桂枝,当归等药材炖煮的汤药,皱了皱眉,他家小崽用不着喝这些苦涩还可能伤脾胃的药。
“来一碗?”西诺取了个干净的竹筒碗,想给他们分一碗。
“不用。”弃殃替他家小崽拒绝了:“家里有温补驱寒的汤,每天都在喝。”
“什么汤?药材别乱用,尤其附子别碰,生附子有毒……”话说一半,西诺抬眼瞥弃殃一眼:“你会医术,你知道的吧?知道我就不啰嗦。”
“嗯。”弃殃收回眸子,落在他家小崽身上,眼底满是翻涌的宠溺爱意。
乌栀子好奇的问:“生附子是什么?”
“一味药材,不能随便用,很多部落巫医都爱在冬雪季给兽人雌性们用这玩意儿煮水喝,结果毒死很多人。”西诺倒了两碗汤药出来,给跟进来的西鲁和亚奇。
帐篷坐不下太多人,受伤的兽人们陆陆续续包扎好伤口喝了汤药就回去了,只剩下他们五人。
西诺终于闲下来,洗干净手,给自己倒了碗驱寒的汤药喝,笑得热情,问乌栀子:“你家兽人平时都给你喝什么汤啊?怎么还包裹这么严实,面罩摘下来我看看你脸色,最近还发-情不?”
“唔……”乌栀子乖乖听话的伸手摘面罩,软乎乎实诚的回答:“哥每天炖不一样的汤,有时候炖羊肉的,有时候是臧绵鹿,有时候会炖人参鸡汤,嗯……我喜欢喝参花蜜水,哥哥有时候会煮木薯参花蜜糖水,或者红薯野鸭蛋糖水,每天都不一样的……”
“……操!”西诺瞅着他红润白净的小脸,搭上他的腕脉,真是气笑了:“人比人气死人……你家兽人这么给你补着,偏偏他还知道医术,给你避开了虚不受补这玩意儿,一点一点儿全补在实处了,你身子要是不好谁身子能好?”
西诺越给他把脉,越觉得弃殃这人是真他妈牛逼,从他们第一次见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乌栀子是肉眼可见的在恢复健康长肉。
照他这样照顾下去,乌栀子的孕巢估计再有几天就能把难受的症状过了,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暖春季到来,他们夫夫俩想受孕生幼崽,一点问题没有。
“就照这么补吧……以后冬雪季我再也不在这种偏僻的部落过了,我要待在中央城区,这儿就不是人待的地方,瞅瞅这冬雪季给我忙的饿的,都瘦了我!”西诺收了手,抿一口汤药,咕咕囔囔抱怨。
乌栀子抿着唇看看他,又看看弃殃,不知道怎么搭话。
“乖,我们回家吧?”弃殃揉揉他后脑勺,帮忙把帽子拉好。
“外面寒潮过境还没停,你们怎么回去?”西诺想起来了,指着弃殃“你”了几句,嚷嚷道:“外面那么冷,你就带你家雌性出来吹冷风?你真行啊你!”
“我,我不冷的。”乌栀子连忙护着弃殃:“是我想出来玩的,家里闷闷的无聊,我哥会照顾好我的。”
“……”西诺啧嘴:“你俩注意着点儿吧反正,雌性毕竟不比兽人身强体壮不怕冷。”
“这第二轮寒潮都快两天了,怎么还没过去?”亚奇纳罕:“往年最厉害的寒潮一天多也就过去了,就剩冷,现在这样吹刮大风大雪,连出去走走都不行,地面扬起全是雪雾……”
他们这些勤快的兽人待不住,没活干就觉得闲得慌。
“下午我们去把野山虎弄坏的栅栏大门修修。”
弃殃抱着乌栀子扭头回了家,回到院子放他下地,弃殃随手轻摸过他的屁屁,软声提醒他:“崽,布条是不是该换了?别着凉了,快去。”
“唔,我,马上。”乌栀子渴,哒哒哒跑进前厅喝水,仰头咕嘟嘟干掉了大半杯热水,注意力落在肚子上,就觉得肚子又开始发痒发胀的刺痛。
感觉不舒服。
“要老公帮忙吗?”弃殃洗了手,把布条烘烤暖和,带他进里屋:“肚子饿没,吃点东西再睡个午觉吧,小崽中午没怎么睡就被野山虎袭击部落吵醒了。”
“好唔,我要自己来。”乌栀子拿走弃殃手里的布条,红着脸仰头看他,小声催促他:“不,不要看,哥转过去。”
“……”弃殃勾唇,俯身偏头吻了他唇角一口,哑声取笑他:“都被老公摸光光看光光过了,怎么还这样害羞?”
“我唔,不一样的,哥转过去,不要流氓!”乌栀子胡乱推他,耳朵尖都红透了:“我的裤子要脏了,哥快别看。”
“好好。”弃殃依着他,把他抱上暖炕床,含笑出了里屋,还不忘叮嘱:“别着凉啊,崽,老公去给你弄饭吃。”
“唔嗯。”乌栀子含糊答应:“好诶。”
他的身子确实是怪异的,一般的雌性就算孕巢在恢复健康,也不会像他这样一天要换好几条裤子,不得已只能用布条垫一下……换下来的布条都已经不能看了,湿漉漉沉甸甸黏黏糊糊的,特别不像话。
乌栀子羞得全身都在冒热气,换好在家里穿的衣服裤子了,跪坐在温暖的暖炕床边捏着换下来的湿布条不知道该怎么办……犹犹豫豫的羞怯。
弃殃蒸上了鹿血蛋羹,简单的炖了甜糯的腊鸡肉粥,听见里屋没动静,就知道他家崽应该换好了,拧了块热毛巾推门进去。
乌栀子被吓一跳,下意识就捏着布条往身后藏,慌张羞怯的抬头望着里屋房门方向,与弃殃对上视线,磕磕巴巴的唤他:“哥,哥……”
“乖,叫老公。”弃殃好笑走近他,一手按在床边,一手越过他,几乎将他拥在怀里,抽走他藏在身后的布条,偏头吻了他额角一口,低磁道:“笨崽,别害怕老公,嗯?”
”我,我没。”他就是羞的。
乌栀子低着头,小声不承认:“我不怕哥的……”
“真的吗?”弃殃扬唇,撸起袖子把湿布条搭在胳膊上,抓过他半黏湿的手爪爪,用热毛巾给他擦干净:“好了,崽,先在床上玩一会儿,我们喝粥怎么样,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做好,等一等啊。”
“好。”乌栀子握握被擦干净的手,偷偷抬眸看弃殃一眼,抿着唇,眼珠子转来转去,脸蛋越羞越红。
弃殃收了毛巾,他家小孩眼珠子一转,弃殃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坏心眼子不多,就一两个,全是直白撩拨他的,多了都找不出来。
为了不让自家小崽失望,弃殃忍着笑意,故意弯腰俯身凑近他问:“崽,晚上我们吃烤肉,好吗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