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池雉然从通话列表里让系统记下一串数字,他记得这应该是祁鹤白的电话,而后连忙把手机放回去缩进办公桌下。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躲在桌下的池雉然一颗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后背紧贴着坚硬的桌板。他死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书房内灯光大亮起来。
池雉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脚步声逐渐逼近,而后又停了下来。
要是被池宴州发现了会怎么办?
池雉然无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好在脚步声只是绕了一圈就逐渐向门外走去,书房的灯也被关掉,屋内又暗了下来。
池雉然出了一头虚汗,逐渐冷静了下来。
还好池宴州没发现自己。
明明也没在书桌底下躲多久,但他的小腿竟然已经有些血流不通畅的僵硬了。
他爬出书桌,翻出自己的手机。
黑屏了。
池雉然又不死心的按了按开机键。
彻底没电了。
他只能膝行了几步,而后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沙发旁的落地灯亮起,映出池宴州的身影。
池雉然吓得眼前一黑,脸色瞬间煞白。
池宴州……池宴州刚刚不是走了吗?
原来是耍自己,他……他根本就没离开过书房。
月光映出池宴州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位者压迫的气势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池雉然紧绷的神经上。
“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第68章 少爷36
池雉然本来就瓷白的面孔在落地灯的照映下几乎透明,唇瓣也被咬的泛白,留下一排细小的齿痕。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吓得发抖的模样笑了。
书房铺的静音地毯,池雉然看着池宴州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小叔……”
池宴州又变了副面孔,敛去周身的寒意,眉眼间浮起一层温润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一场错觉。他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是不是吓着你了?”
语调柔和,尾音甚至带着几分亲昵的歉意,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仍牢牢锁着池雉然,就像最佳猎手欣赏着落入陷阱里猎物战栗的姿态。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池雉然的脸颊,替他拭去一滴未落的冷汗,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可指腹的触感激得池雉然浑身一颤,睫毛慌乱地垂落,在眼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
“别怕”,池宴州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下颌,“我怎么会真的伤害你呢?”
“不过……”
池宴州话锋一转,“不乖的小孩总要受一点惩罚吧。”
一听到惩罚二字,池雉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攥紧衣角。上次池宴州说惩罚的时候……还是在车上,然后……然后自己的腿就合不拢了。
“唔……不要”,池雉然几乎是扑进了池宴州的怀里,扬起脸来看着池宴州。
眼尾还泛着一层薄红,唇瓣轻轻抿着,又忽而松开,露出一丝委屈的弧度,“不要惩罚我,小叔最好了。”
池雉然的尾音拖得绵长,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像是小猫用爪子轻轻挠着心尖,让池宴州忍不住想揉进怀里狠狠的哄。
池雉然观察着池宴州的表情,想要伸手拽住他睡衣的衣袖,指尖微微收紧,却又不敢太用力。
“小叔……”
“这么会撒娇啊”,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湿漉漉的眼眸。
明知道没人能抵抗这样的撒娇,却还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给他。
池雉然觉得池宴州这么说,应该没有要惩罚自己的意思了吧。他又往池宴州的怀里蹭了蹭,柔软的发丝蹭过池宴州的颈侧,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不是会撒娇吗?”
池宴州滚烫的掌心烙在池雉然的腰窝。
池雉然的耳垂被犬齿叼住轻磨。
“待会哭出来的声音,得比现在还要甜才行。”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惊恐的瞪大眼睛想要往后逃。
池宴州早就预料到了池雉然的动作,并没有阻拦,眼睁睁的看着池雉然绊了自己一跤,而后摔倒在地毯上。
看着池宴州向自己走了过来,池雉然慌乱地用手肘抵住地毯想后退,却被池宴州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刚刚主动扑过来,现在又要跑。”
池雉然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小叔……我错了……”
带着哭腔的讨饶被池宴州的唇齿突然截断,属于池宴州特有的岩兰草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滚烫的舌尖顶开齿列。
缺氧让池雉然眼前炸开细碎的金星,池宴州掐着他下巴迫使他仰头,暴露出脆弱的颈线,“刚刚拿手机是想找谁?”
池雉然看不清池宴州的表情,但依旧拼命的摇头。
“池熠?”
“还是祁鹤白?”
“没有……都没有……”
池雉然手指痉挛着抓住池宴州的睡衣领。
“找他们干嘛?是想让他们来救你吗?”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疯狂摇头。
池宴州一声轻笑,池雉然被抱着回到主卧的浴室里。
浴室有两个衣帽间那么大,池宴州掐着他下巴逼他看着落地镜里的倒影。
“我只是……我只是……”
池雉然想着拙劣的借口。
“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找我……”
池雉然被掐着腰按在镜面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
强硬的膝盖顶进池雉然的腿间,池雉然受惊的一下夹住,而后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滑落,直直的坐在了池宴州的膝盖上。
系统说的是对的。
继续呆在这里,他肯定会……肯定会被唔唔……
池雉然失焦的瞳孔里映着池宴州餍足的表情,池宴州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他时,他濒死的张着嘴喘息,涎水顺着嫣红的嘴角滑到下颚。
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滑,却被箍着腰拎起来,“才亲五分钟就腿软,以后怎么办?”
“药都白喝了?”
地上的水痕反射着顶灯光线。
低哑的调笑混着唇舌交缠的水声,“丢不丢人?只是接吻就成这样了?”
“看来以后每天最少要喝两次药。”
一听到又要喝那个又苦又涩的中药,细碎的呜咽终于忍不住从唇缝溢出。
“还有谁会找你?”
池宴州随手从盥洗盆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环。
“呜呜……都被你删了!”
听到池雉然的回答,池宴州冷笑,环锁咔哒一声扣上。
凌晨三点,池雉然已经在浴缸里昏睡了过去。
即便已经昏睡,但身体还是时不时的哆嗦一下,完全是一副被弄惨了的姿态。
再次醒来之后,池雉然只要看到池宴州就会忍不住发抖。
玫瑰依旧是玫瑰,只是被困在盆中,连花瓣也开始慢慢凋零。
池雉然的活动空间仅限于别墅,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最开始只是饭量减少,之后连拒绝的话也不会说,池宴州要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顶多弄疼了呜咽的哭上几声。
这还是系统教他的,说他这样,池宴州肯定会心疼。
池雉然乖乖听系统的话,就这么半死不活的装下去。
果然过了一个周,池宴州就要带他出去散心。
是清场后的野生动物园。
池雉然忍不住探头探脑,“池宴州这么财大气粗啊。”
【那你就跟他一辈子过下去好了。】
池雉然怎么觉得系统的语气酸丢丢的。
除了配备的讲解员开着景观车,整个园区都只为两个人开放。
食肉动物只能隔栏相望,但食草动物都可以近距离的接触。
尤其是长颈鹿矮下脖来把半个头深入车内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湿润的鼻息拂过池雉然的掌心,温热、潮湿,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