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某种程度上,像个当红演员。
而路沛的支持者也如同追星一般,逐帧分析他的出镜,有一段广为流传的GIF,是某场政治会议,他坐在路巡边上,两人身着黑色正装,一本正经地就议事。
然而,支持者和吃瓜群众们扒了他和路巡的口型。
路沛:‘哥我想吃大闸蟹。’
路巡:‘没到季节,品质不好。’
路沛:‘我还是想吃。好馋。’
路巡:‘知道了。今晚。’
在如此庄重的会场聊这种日常话题,一部分网友指责他们工作不认真,大部分则认为这对兄弟私下的聊天状态十分亲切,偶尔摸鱼人之常情。
虽然以政治形象的反差赚取了一波好感,但路沛觉得这很丢脸,很长一段时间,参加活动不敢露出半点摸鱼迹象。
就像此刻,他坐在会场中央,无聊到抖腿,困得快昏厥过去,后背依然笔挺,表情管理良好。
路巡看着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莫名觉得想笑。
“快结束了,忍耐一下。”他低声对路沛说。
路沛立刻瞪圆了眼睛!眼角自动咽回了困倦的泪花,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哥。他在与会记录册上写字,力透纸背地刷刷几笔:【↖摄像头!!!NO说话!!】
路巡:“暂时恩断义绝了?”
路沛踩他皮鞋。
路沛下巴绷得紧紧的,臭着一张脸。路巡很轻地笑了下,尽管弟弟大人风轻云淡地并不搭理他,可桌下他的小腿被狠狠踢了一脚。
会议的最后十五分钟,路巡一直保持着愉快,而这份愉快,在走出会场看到原确时戛然而止。
快乐转移到了路沛身上,这里没有镜头,他不必再端着形象。
他轻快掠过路巡,飞奔至原确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了些什么,大概率是讲几个发言政客的坏话。
路巡的心情恢复了一点,又很快下降。
他清楚路沛讨厌政务工作,他不在乎世俗权力,也不那么认可议员身份赋予他的个人价值,那么,这份加诸他身的荣誉更像华丽枷锁。路巡知道他的梦想,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当一名科考队员,周游世界。
路巡自认为不曾辜负每一份责任,唯独在弟弟的事情上,存在难以消解的愧意。
他上前几步,路沛转了头,眼神在他与原确之间流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色又紧绷了,有些胆战心惊,好像担心他们忽然大打出手。
路巡凝望着弟弟,又看看原确,叹了口气。
算了。
“三天后,是家庭日。”路巡对原确说,“晚餐时间定在18点,希望你不要迟到。”
路沛:“!!”
原确:“?”
路巡释放了一个友好的信号,原确读懂了,他干巴巴地说:“好。”
路沛很高兴,这是他哥第一次对原确表示邀请。而见原确回得如此简陋,他马上有些恨铁不成钢,肘了对方一下,低声道:“你说点漂亮话行不行?礼貌点。”
“好的。”原确略一思索,礼貌而宽容地回答路巡,“你可以参加我们的婚礼,日期还没有定,但你可以迟到。”
路巡:“……”
路沛赶紧抱住路巡的胳膊:“他胡说八道不过脑子!哥你冷静点啊啊啊啊!”
……
转眼到了三天后。
路沛总担心这俩人闹出一些幺蛾子,但幸好他们话少,也清楚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尽量不要闹出矛盾,因此一顿饭吃得相对和谐。
从今年开始,天马新区也设定了类似地上区‘飘雪日’的活动,预告将在东城门外放烟花,持续十五分钟的烟花光影秀,命名为‘团圆日’。
路沛提议一起去看,这两人自然同意。
由于是团圆日烟花首秀,接近城墙的地方,摩肩接踵地挤满了人,路沛和路巡戴上帽子,把最惹眼的部分挡住,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还是有人认出他们,躲出一段距离后,又买了口罩戴上。
“哥,我进化了。”路沛神秘地说,“我现在可厉害了,我的双眼能看到神奇色彩……”他兴奋地描述一通,结果看到路巡笑了,怒道,“干嘛!!都是真的!”
路巡:“在写小说吗?”
路沛:“这个世界就是一本小说!”
路巡:“证据呢?”
路沛一张嘴全说了,他认为路巡不会当真,或者当真了也没关系。
这本书,路巡是主角,陈裕宁是重生者,世界线发生改变,上一世的污染物之主应当是他们三人之一。
他忽然把自己说得恍然大悟:“看来,上一世的污染物之主应该是我。”
“因为我开眼了,然后呢,我们的神奇眼睛其实有限制,只有杀掉至亲之人才可以升级,顺理成章的你杀掉我,然后继承我的瞳力,变成什么永恒之眼……”路沛津津乐道。
此时,他们已经走上了城墙,路沛编得摇头晃脑着,忽然发现他哥不见了。
一阵左顾右盼,发现路巡站在几级台阶之下,面庞煞白,神色愕然。
“哥你怎么了……”路沛说。
路巡许久没有睡好,眼窝呈现出凹陷感,正立在路灯下,眼下的乌青便尤其明显,哪怕不见全脸,依然能看出一种形销骨立的疲惫。
口罩之下,他的唇线紧紧抿着。
路沛:“……你累了吗?我们回去?”
“不,只是想到一些事。”路巡若无其事道,“走吧。”
后半程,路巡一直心不在焉,好像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思考,反刍着隐秘的痛楚。
路沛略显担忧地看了他好几眼,居然都没有被他注意,也许真是很重要的事。
三人挤到一个不错的观景位置,靠着城墙的边缘,能将远方旷野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簇烟花升起时,蓝色夜空被点亮了,光芒流过众人欢喜的脸。
“哇!!”他们忍不住一齐惊叹。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有重生者这样的存在,而在‘上辈子’……”路巡说。
“啊??!”路沛说,“哥你大声点,这里太吵了,我听不到!”
路巡提高音量:“如果故事重新开始,一切会变好吗?”
路沛骤然绽放笑容,明黄色的团簇花火映在他的身后,令他的笑脸更加温暖,仿佛有无尽的希望和美好。
“当然!”他不假思索地大声道,“重新开始,当然是为了改变遗憾,一切都会变好!”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也跟着喊:“重新开始!重新开始!”
万分热闹。
路巡心情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路沛见他不高兴,肩头撞向他的肩膀,路巡便也有样学样地撞回去,他一用力,路沛就倒向原确,原确警惕地看着他,也加入了这个撞肩膀的游戏,他们三人像企鹅一样横着挤来挤去。
路巡平复些许,回忆着路沛的话,闭上双眼。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几乎瞬间领悟了路沛的描述,并正确地使用了它——
刚刚还在欢笑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恐慌的叫喊:“啊!!!”
“有人掉下去了!!”
路巡猛然睁开双眼,挤挨之中,一个坐在城墙边缘的小女孩身形不稳,倒头摔落。
他感受到弟弟所说的那种开阔视野,周围的人们是深灰色,路沛像温暖的白色火光,而那头邋遢豪猪是一团浓郁恶心的油漆。
城墙高几十米,那小孩摔下去没有生还可能。路沛急忙喊了声“原确!”,漆黑的泥巴立刻飞冲出去,以比她更快的坠落速度落下——原确手指插进砖块缝隙,徒手攀住城墙,将她的衣摆抓住,停止她的下坠!
众人更是一阵惊呼,松了口气,紧接着掌声如雷,烟花还在头顶绽放,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原确与那孩子身上。
路巡也不例外。
然而,由于新奇的视野,他亲眼目睹一丝古怪。
在他的视野中,某一个瞬间,原确的身体,那团漆黑的外表面上……
出现了纵横的红色裂纹。
第103章
“陈博士, 明天见。”
“陈博士,家庭日快乐。”
“陈博士,我老婆已经到门口了……”
“去吧。”陈裕宁说, “今天本来就是公休,实验室有我,好好休息。”
孟助理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辛苦您了, 那我就先走了。”
家庭日和农历新年夜, 并作联盟最受大家重视的两个假期,也都是合家团聚的日子,与陈裕宁没关系。
一分钟后, 孟助理匆匆跑回来,说:“陈博士, 传达室有您的快递,说保价高昂, 需要本人签字。”
“快递?”陈裕宁疑惑。
快递员和传达室的电话打不到实验区,若物品需本人签收,得亲自去地上拿。
这又是一个新情节。
至于快递的内容, 是一份蛋糕, 还有一封文件袋。陈裕宁猜到这是路沛送来, 也只有他能在短时间内创造各种新的情节。
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份信托文件,集齐了路氏四人的亲笔签名, 接下来的每一年, 路氏的家族信托都会给陈裕宁分红,应当是路沛向父母为他争取的。
陈裕宁本人缺乏物欲,无伴侣后代,研究经费无需他发愁,因此, 这份信托收益对他来说没有实际意义,是张废纸。但他端详着文件许久,将它小心封回牛皮袋中。
他坐在传达室旁的榕树下,打开蛋糕,拆下‘家庭日快乐’的贺牌,一口一口吃着。
身后实验楼的天桥,拥挤了不少留守研究员,趁着休息时间,趴在栏杆上看烟花。
“哇——”
“真漂亮!”
“听说这一场烟花秀预算八十万,真假的?”
上一篇:被位高权重的omega强求了
下一篇:两眼一睁就是乱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