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今年头一次季考来了。
放冬假,过春节,是该真正考验大家的水平。
考试之前,邓潇,景长乐还跟宋溪打招呼:“加油,应该要做同窗了。”
作为第一书斋一二名都这样讲。
这话多半没错。
宋溪文章之好,已经不必多讲。
上次他那十六篇文章,篇篇佳作。
自那日后,每日课业制义也有好文章。
二月月底考试的时候,宋溪考试排名已经第二书斋了。
又过一月,依照邓潇来看,他们大概率能做同窗。
对于宋溪的进步,他们都快习惯了。
不过能在之前那种环境下进步,而非被打压的喘不过气,这就是宋溪应得的。
话是这么说,但考试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宋溪的发挥。
考试内容依旧为九道题。
四书五经各一道。
后五书斋的学生,因为理解的不深,不用写自己的看法。
故而九道题尽量都要答。
前五书斋学生,四书义题全为必答题。
五经五道题目,选其二作答即可。
文章为八股式,四书义题不少于三百字,五经义不少于五百字。
上午考试,下午出成绩,依照季考成绩换书斋。
即便宋溪他们这批学生,也已经很熟悉季考的节奏。
到了下午放学。
乐云哲跟廖云已经换到第七书斋。
萧克暂缓一步,也到第八斋了。
原本尾斋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考到前头。
他们当中很多都是自己地方上的案首,既有天赋又努力,也都到了自己该去的位置。
这样看来。
不管科举还是明德书院,都太残酷了。
每年都会有新的天才出现。
但即便是天才,也要跟读书读了很多年的天才比。
而前头的学生们,也要时时刻刻警惕。
若自己遇到更有天分的学生,若自己一时松懈了,就要往后走,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种情况下读出来的学生,这种情况下考到第一书斋的学生。
必然在各方面都是顶尖。
“宋溪,成绩如何。”
萧克一马当先,眼神里都是激动。
乐云哲跟廖云也等着答案。
“这还用说吗。”邓潇景长乐走过来,一把揽住宋溪肩膀,“第一书斋,第三名。”
也就是说。
宋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直接从尾斋考到第一书斋?!
好可怕的天赋。
好可怕的能力。
而作为第一二名,已经自动把宋溪当好友了。
天才的好友,当然是天才啦!
宋溪又换个书斋,只觉得自己换了好多个教室。
连助教都换了四个。
这次的新助教甚至是进士出身。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脸盲了!
不过面对邓潇,他还是道:“等着吧,我迟早要当第一。”
???
邓潇跟景长乐都看过来,脸上写着问号。
景长乐挑眉:“想超过我,你们两人还要再努力。”
这次第一书斋的第一,正是景长乐。
从文章结构到文辞斟酌,再到理论分析,甚至试卷上的字迹。
景长乐都是第一。
第二为邓潇,似乎是字迹方面差了些。
第三的宋溪文章还不够稳定,字更为一般。
听着他们三人剖析自己问题。
乐云哲他们三人都麻了。
疯了吧。
刚刚觉得自己考的不错。
跟你们一比,我们的文章都该扔了?
还有你宋溪。
已经是西院第三名了!
怎么还要放狠话,说要考第一啊!
这不合适吧!
反而是路过的另一位同学开口道:“考到第一斋,那距离考上乡试,已经很近了吧。”
“宋溪明年,说不定就是举人了?”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开学时丘副训导说过的话。
云益二十三年乡试。
明德书院一百八十人参加,共有五十四人中举。
据说人员集中在前三个书斋,尤其是第一书斋,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机会考上乡试。
宋溪距离乡试中榜,已经很近了。
但宋溪自己没那么乐观,他看向邓潇跟景长乐。
两人摇头苦笑:“没那么容易。”
“还需要多学的。”
但这话也没错。
都考到第一书斋了,他们于乡试,自然比别人更有机会。
听着西院前三名讨论乡试。
路过的学生也难免被激励。
那可是乡试,天下读书人穷其一生的梦想。
民间还有一首《勉学歌》,话虽粗俗,词语也功利,但能看出其中区别。
君不见,东邻一出骑青骢,笑我徒步真孤穷。
读书一旦登枢要,前遮后拥如云从。
……
君不见,北邻飞宇耸云端,笑我屋漏无门关。
读书一旦登相府,便有广厦千万间。
总之就是,一旦登第,就有马车仆从,香车美妾,广厦千万间。
这就是秀才跟举人的区别。
即便现代人,也都学过范进中举。
前一日家人都要被饿死。
后一日便有高官厚禄。
但其中艰难,在场人都知道的。
即便是强如明德书院,也不能保证每个学生都能考上举人,更不能保证学有所成。
不见多少学生含恨离开,或当账房,做幕僚,又或者去老家小县做些杂务。
这才是多数秀才最终的归宿。
穷其一生的考试,最后却落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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