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宋溪并非自轻,只是用闻淮的话堵他嘴。
可闻淮只道:“你跟着我,天然高出旁人一截,怎么会不配。”
宋溪不敢置信地看他,想把人直接推开。
可闻淮不松手,他反而又被抱紧了。
“我要回学院。”宋溪直接道,“松开。”
闻淮眼神危险,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错,反而认为宋溪小题大做。
无非是把滨上楼清场,无非是不许人进出前山台阶。
还有这本破书只给他一个人。
这有什么错。
宋溪跟着他,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等自己登上大位,世上一切全都在他之下也不是问题。
如此待他,他还要发脾气。
是不是不知好歹。
闻淮松开手,冷声道:“送他回去。”
宋溪拿起自己的课业扭头就走,还道:“不用你的人送。”
宋溪走的干脆利落,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原本心情愉悦的闻淮被气的心脏疼,桌上的《心鹄》越看越烦,追着他道:“书不要了?”
“继续藏起来吧,就跟巨龙藏宝藏一样!”
“永远别让宝藏见天日!”
宋溪依旧不回头,硬生生走到别院外,随便拦了辆牛车就走。
也不管牛车上都是干柴稻草,直接坐上去。
终于到了有租马车的地方,宋溪向赶牛车的老伯连连道谢,又给了铜板。
再雇马车去南城集英巷宋家书铺。
一般来说,宋溪要是去找闻淮,基本都会待上一整天,晚上直接回明德书院。
若要回家,更会放假前一日便回来。
这会大中午的,直接回家肯定不对劲。
干脆先去书铺看看。
现在的宋家书铺生意很不错。
小三元名声在外。
他还在明德书院读书,一口气从尾斋考到第六斋,同样是书铺客人谈资。
有这样的活招牌在,哪有买卖做不成的。
加上刘掌柜,潋东家经营有方,生意极好的。
不过宋潋现在比较忙,茶叶铺果子铺的账目她都要看。
她大胆心细,还有刘掌柜帮忙,那两边也糊弄不了她。
宋溪去书铺的时候,只见书铺还是人头攒动。
不对吧,他之前那套教辅资料,该买的人已经买过了。
顶多是外地书商来此订货,那也不走正门啊。
为何前店人还这样多。
宋溪不敢直接过去,只敲了后门。
可巧开门的正是妹妹宋潋。
“哥!你怎么这会回来了!”
宋溪看到妹妹,方才郁闷之气彻底没了,笑着道:“事情处理完了,便来回家看看你们。”
宋潋满脸是笑,她也想哥哥!
两人说了会话,得知母亲生辰礼快做了,宋溪道:“那日我肯定回来,你们等我。”
小娘生辰在十月十六,那天虽不休息,但可以放学就骑马回来。
赶在山门关之前,再骑马回学院。
时间虽然紧张,但好在郊外都能纵马,肯定来得及。
宋潋点头:“好,小娘肯定高兴。”
“对了,前头怎么回事,什么书卖得这样好。”
妹妹捂嘴笑,把宋溪拉到库房:“哥你看。”
宋溪翻了翻成摞新书。
名字正是《云益二十四年京城童试文墨集汇》。
上面有他八篇文章。
所以大家冲着他来了?
宋溪又道:“往年刊印厂不是不卖咱们吗,今年怎么回事,总不能看在我也是东家的份上?”
“岂止,那边想卖哥哥你写的辅导资料,所以给了咱们不少书呢。”
还是那句话,辅导资料蒙学版跟四书版,京城学生们该买的已经买了。
现在都是外地书商进货,刊印厂想给相熟的人订货,还要看宋家书铺的意思。
两边商议过后,结果皆大欢喜。
他们书铺的书架,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品类不多了。
宋溪听着也高兴,铺子生意好就行。
“家里呢。”宋溪照常问道。
“都好。”宋潋说完,又低声道,“也有一点不好。”
“大哥他的病好多了。”
闻淮虽说那御医是庸医,但还是有点用的。
调理的虽然慢,却有成效。
估计等到年后,宋渊就能重新明德书院,他现在甚至开始温书了,就是为了回学院做准备。
宋溪点头。
病了这样久,还落下病根,也该他的。
宋溪突然回家,孟小娘无比高兴。
见她换了新衣裳,还舍得给自己新头面,宋溪自然更高兴。
他努力读书,妹妹努力赚钱。
不就是为了这个。
临回书院前,孟小娘还翻出一包衣物:“进了十月,天说冷就冷,这些冬衣先穿着。”
“再厚的小娘还在做。”
宋溪笑着说好,但还是道:“别累着了,也别熬夜。不行咱们都去外面做。”
宋潋道:“哥你放心,我都看着呢。”
回家一趟,宋溪心情好极了,干脆租了匹马去学院。
也就路过闻淮新别院一带,嘴角向下撇了撇,继续骑马前行。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马场外纵马疾驰呢。
学了那样久,总算实践了!
宋溪越骑越高兴,甚至想再跑几圈。
除了十月风大之外,别的都挺好。
到了书院山下,恋恋不舍还了马,抬头正好看到远帆书院的许滨。
许滨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似乎一直在看他。
十月傍晚的寒风又吹过来,宋溪看着对方单薄的衣裳,难免道:“许滨你冷不冷。”
许滨立刻笑:“不冷,我去明德书院寻你,听说你不在,正准备回远帆书院。”
宋溪走上前,见他手指泛红,脸色也不大好。
这哪里不冷。
现在都入冬了,他还穿着秋日的衣裳。
想到他的身世,再想到小娘对自己的照顾,宋溪难免心软。
“我骑马有些冷了,陪我去旁边吃杯热茶吧。”宋溪说着,又道,“今日回家一趟,所以不在书院,差点让你扑空。”
到了茶铺,两杯热果茶下肚,许滨脸色果然好很多。
宋溪又让老板上了两碟果子,这才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啊。”
“这本书我看完了,多谢你。”许滨拿出官府去年的乡试题集。
正是宋溪借给陆荣华跟许滨的。
但只借了两日,怎么就还回来了。
许滨看出他的疑问:“我抄了一本,我跟陆荣华看抄录本即可。”
原来是这样。
宋溪叹气,他做穷书生的时候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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