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19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那血溅了他满脸,他自岿然不动,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自那之后,再无人敢唤他的名字 ,人人只称他一声“掌印”。

当时贺兰舟知道反派一号的名字时,也愣了下,总觉得和书中描述他的样子不匹配,这名字也太春风细雨了,难怪没人唤他“名姓。

眼前面板上的画面又动了动,解春玿着人送小皇帝回寝殿,在其走后,那几个皇子受不住这样被人无视,暗骂他“阉狗”。

而下一刻,晚间时分,一个皇子腹痛不止,蹲了一夜的夜壶,又一个皇子次日骑马,从马上摔下来,在床上躺了三月。

还有一个在太师让其背书时,偷瞧了伴读给的小抄,结果被正来此考察的先帝发现,先帝大发雷霆,杖责五十。

那时,跟在先帝身侧的,正是解春玿。

系统:“其实解春玿知道,很多皇子看不上他,背地里骂他‘阉狗’,但小皇帝却从未骂过。”

其实,大抵是小皇帝年纪小,不懂得什么逢高踩低。

想来,解春玿也正看中小皇帝这点,是以先帝死后,在所有皇子中,选了小皇帝辅佐。

贺兰舟如此想。

话说回如今,解春玿一句“怎么,世子有异议”,吓得薛有余身子一抖。

恰此时,上面小皇帝亦道:“如今皇室凋敝,我对堂兄一见如故,今日若别,也不知何时再见。解内臣所言有理,堂兄便留在宫中,住些时日吧。”

小皇帝都唤了“堂兄”,言语又如此“恳切”,薛有余头顶着解春玿的目光,却是一个字都不能反驳了。

否则,等待他的便是“不敬天子”的罪责。

舔了舔唇,他笼袖拱手叩拜,“臣遵旨。”

小皇帝顿时欢喜了,如此这般,朝堂上倒难得的有一种诡异的平衡。

散了早朝,贺兰舟登录签到页面,签到答题完,就寻到顾庭芳蹭起来。

“太傅大人,离上值还有一会儿功夫,你可要同我去城西喝完糖水?”

顾庭芳停了下,侧眸笑看他,“吾听闻,常饮甘水者,易内热、气上溢,转为消渴。”

贺兰舟冷不丁听这么一大串,没听懂,眨巴两下眼睛。

顾庭芳很善解人意,继续道:“此病损身之‘作强之官’,兰舟兄,还是少喝些为好。”

顾庭芳说着,上下扫着他,贺兰舟被他这么一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反应过来,才明白顾庭芳是说他糖水喝太多,容易得病,但是——

他虚心请教:“‘作强之官’是什么?”

见他满脸单纯,顾庭芳略挑了下眉,眼前这个人,总能让他惊喜。

他略略压低身子,在他耳边低语。

与此同时,系统也机械出声:“宿主,顾庭芳在说你肾不好哦!”

耳畔那人的声音温和响起:“怕兰舟兄过饮太多,日后伤帷内雅事。”

贺兰舟小脸爆红,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傅大人,怎会说如此玩笑?!

不过,他也没忘系统说的话,在脑中反驳:“太傅大人才没这么说!”简直胡说八道。

系统暗自撇撇嘴:不是一个一个意思吗?

贺兰舟心里惊讶之余,同时又忍不住羞怯,本想扭头就跑,奈何还没蹭上一下。

他舔舔唇,压下心中惊诧,微微抬头,看清顾庭芳眼底的戏谑。

他抿了下唇,大着胆子,扯过顾庭芳的衣袖,衣袖宽大,他握在掌中,揪团揉捏,好不欢快。

“既然太傅大人不喜甜水,那我自己去吧。”他叹一声:“只是何必这样挖苦我。”

这话说着,指尖更加用力,很快就把袖子团成球状。

“兰舟……”

顾庭芳性子素来温和,自然不会因贺兰舟这“无礼”的样子气怒,更何况,在贺兰舟看来,顾庭芳能与他开这种玩笑,他们已是好友了。

不过,贺兰舟也不能太过,在头上那人刚说两个字时,他将手里的袖子松开,大声说:“糖水铺子人多,舟就此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

顾庭芳低头看被揉皱了的袖子,哑然一笑,须臾,在他身后唤了一声:“兰舟兄,且慢。”

贺兰舟顿了顿步子,扭头回望,顾庭芳理了理袖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吾观兰舟兄这些时日,心思郁结,又记得兰舟兄说,若嘴里发苦,便想喝一碗糖水,只怕兰舟兄心里苦闷,故开了这等玩笑,万望兰舟兄莫要放在心上。”

他语气真诚,又记得他曾说过的话,贺兰舟心下感动,忙摆手:“自然不会。”

随即想到闵王一案的凶手,和今日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微叹了口气,“太傅所言,正中舟之心事。每念及吕饶二人,心中便有一团郁气,他们二人的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他望一眼大殿的方向,言:“正如阮青所言,他们是升斗小民,在这君王的天下里,上头压着无数官吏,身上背着的是满山荆棘。”

那荆棘背着刺痛,拔出来钝痛,亦翻身不得。

“闵王死了,却留有雅名。”贺兰舟深看向顾庭芳,“而吕饶他们,在君王与群臣的计谋里,微不足道,可他们想要的,也只是有一丝揭穿闵王罪行的可能,然后……救下更多儿郎。”

他问:“太傅以为,逼闵王世子入宫,赐闵王雅号,只为夺得左都兵权,可是对?”

朝堂上下,人人皆知,顾庭芳是最善之人。

可偶有些时候,他也会疑惑,难道好人、好官,亦不会替背负冤屈的人,讨一个公道吗?

第19章

眼前的少年郎,如一株青松,遥遥挺拔而立于高山之上,又如那冬日里的第一层浮雪,明明风一吹便会散,却宁散而不染尘埃。

顾庭芳凝向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因带上几分愤懑,白嫩的肌肤染上一抹气怒的红。

他轻轻抬手,衣袖的阴影笼在贺兰舟头顶,直到那双手覆在贺兰舟的官帽之上时,贺兰舟愣愣抬头。

“君子正衣冠。”

顾庭芳替他正了正被风吹斜的官帽,只道:“兰舟若信我,我必会还他二人公道。”

贺兰舟整个人一怔,缓缓抬眸,清润的目光落在顾庭芳的脸上。

君子正衣冠,所以不问他人对与错,惟论我心正与邪。

这是顾庭芳给他的回答。

顾庭芳收回手,率先在前面走着,又回头:“兰舟兄,怎么还不走?”

贺兰舟此时才回过神,“哦哦”两声,跟上前去。

路上,贺兰舟一直贴着顾庭芳,想了许久,把那日案子了结之后,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太傅,还有一事。你不觉得当日大理寺查出线索,追踪到阮青家中一事,很是突然吗?”

顾庭芳眉头微动,不动声色答:“兰舟兄想多了。”

他复又催促:“兰舟兄不是说糖水铺子排队的人多,还不快些走?”

见他不意再提此事,贺兰舟张了张嘴,又闭上,同其一路向城西而行。

喝了两碗糖水,贺兰舟蹭着顾庭芳这一路,又增了0.5天生命值,到顺天府上值时,精神奕奕。

*

魏成身为闵王最忠心耿耿的副将,当查出吕饶二人是凶手后,便对这结果很不满意。

在他看来,吕饶二人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绝不会只是吕饶受辱,阮青为好友不平而杀人这么简单。

可他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证据,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世子来了,结果去了皇宫,就被皇帝给扣住了。

他本想以此为由,带着左都的士兵起兵,逼小皇帝将世子给还回来。

可又想到姜满的大军就在对面,而听闻今日朝堂之上,小皇帝将世子扣在宫中,明明是为了谋取左都兵权,可姜满却一言未发,任由小皇帝行事。

此事,太过不对劲。

魏成不敢轻举妄动,但若真的什么都不做,他们左都危矣。

“怎么办?怎么办?”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口里不住碎碎念,在转了十一圈后,猛地抬起头。

“对啊!还有一人可帮我们啊!”

——

月上中天时,贺兰舟才从顺天府下值归家。

虽说他不想加班,奈何他毕竟是刚进顺天府的推官,闵王一案又非他查出来的,上头要归档近些年的京城及周边案件,他自得表现一番。

好在大召是有加班费的,虽然银子不多,但也能买一壶好酒,再并一斤花生。

不过,贺兰舟总觉得加班费不止这些,府尹肯定又贪了大头。

回到家中时,他这方小院寂静,偶有几声蝉鸣。

过了炎夏,天气日渐转凉,他院中栽种的花草,因这两日的风雨,也蔫了下来。

明日不用早朝,他简单洗漱后,看了会儿话本子睡去,次日还赖了会儿床。

还有三日,便是吕锦城那小垃圾的生辰,贺兰舟惦记着事,还想借此时机涨些感动值。

是以,次日一下值,他便去逛城中各类铺子,想给吕锦城寻个好点儿的生辰礼。

吕锦城毕竟是个公子哥,若给他的生辰礼太过随意,人家只怕看不上。

寻了好一阵功夫,他才在一家玉铺里寻到个价钱适合、质地也上乘的掌心玉制小茶壶。

那小茶壶青玉所作,晶莹剔透,价钱也十足公道,只要五十两。

虽然贺兰舟兜里没钱,穿过来这些日子,也就昨日领了些俸资,但这小茶壶实在难得。

他咬咬牙,与掌柜的砍价:“二十五两。”

对面掌柜的:“……”

掌柜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回柜台,贺兰舟一把拉住人家衣袖,“掌柜的,等等。那、那三十五两,若是行,我现在就拿走。”

掌柜的呵呵一笑,抬手指了下外面,“这位公子,对巷左拐,有家典当行,公子若是没钱,可去那儿寻掌柜的借钱。”

与现代一样,大召是可以借贷的,当然亦分私人与官家的,这典当行,多属官家,借贷的利息也要少些。

贺兰舟对吕锦城,还没到为了他借贷的地步,他兜里满打满算也就四十两,若是将这钱都花了,他这几日恐怕又要吃得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