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20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咬着唇,心里在纠结,好半晌,一闭眼,一咬牙,“那、那四十两……”

只是话未说完,却有一人将桌案上的玉壶拿起,言道:“色泽温润、触之细腻。”

那人又食指轻弹,再道:“玉声清越,倒是个难得的好品。”

贺兰舟在这人拿过玉壶时,便望了过去,他一时愣怔,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小铺子,遇见这位江北侯姜满。

且更没想到,这位侯爷竟与他看中了同一个物件。

只听姜满问掌柜的:“此壶怎么卖?”

贺兰舟有些急,堪堪说出一个“我”字,那头掌柜的已热情道:“公子,此壶五十两便卖。”

说到这儿,掌柜的还斜了贺兰舟一眼,毕竟贺兰舟只是个六品小官,平日里的常服料子虽好,但总归不华丽。

姜满是武将,不爱时下文人所喜的华丽装扮,一身暗花纹琉璃绿曳撒,发上狮头冠,是暗藏富贵。

掌柜的识人无数,没开口要个一百两,完全是怕眼前这位地位尊崇、不好糊弄。

姜满听了,微微颔首,似是也觉这价钱公道,只是他却没忽略了贺兰舟。

贺兰舟刚吐出一个字,就淹没在掌柜的声音里,正觉懊恼,怕是这玉壶要被姜满买下了。

下一瞬,就见姜满侧头看过来,问他:“这位兄台想说什么?”

贺兰舟张了张嘴,刚要开口,那头掌柜的忙对姜满道:“这位公子,若你看中了此壶,老朽这就为你包上。”

姜满:“嗯,包上。”

贺兰舟再多的话,是说不出来了,明摆着掌柜的嫌他穷酸,而姜满本就不会认得他这个六品小官,自然犯不着是故意跟他抢。

偏偏姜满又侧头问他:“兄台,你说什么?”

贺兰舟:“……”

贺兰舟摇摇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掌柜将他看好的玉壶包得精美,虽然有些心酸,但他也只是看中,又未说要买,更不曾付银钱。

贺兰舟只能怅然离去,接着去逛临近的铺子,可却未能再有那玉壶一样,让他心心念念的了。

等从隔壁铺子出来,竟见姜满立在一侧,仰头望着天边云朵。

贺兰舟愣了下,似听到声音,姜满扭过头,见他手里空空,并不意外。

“刚刚在那铺子,见兄台似很是喜爱这玉壶。”姜满把玩着手里包裹精美的盒子,对贺兰舟道:“想了想,这个我似乎也没甚用处,若兄台喜爱,四十五两卖你如何?”

贺兰舟是真有些心动,虽然他不明白堂堂一个侯爷,前手买了,后手就转卖,是个什么道理,但他是想要的。

他拧了拧眉,琢磨着那五两该去哪里凑。

姜满似是看出他的纠结,扬了下眉,又道:“若是兄台囊中羞涩,那便四十两?”

这么被人直白说出来,贺兰舟脸上臊红。

恰此时,姜满将那盒子打开,露出玉壶一面,那玉壶果然莹润可爱,贺兰舟咬了咬牙,一锤定音:“好!”

贺兰舟从没想过,他和反派三号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展开。

成交之后,贺兰舟有些好奇:“公子刚刚是特地在等我吗?”他并未点出姜满的身份。

毕竟姜满上朝全凭心情,就算上早朝,那也是在前面,他一个站后面的小官,连头都不能抬,怎么认得他?

姜满收下银子,抬眸扫他一眼,“算是。”

“今日倒是多谢公子了。”

姜满:“好物买来观之,无用则弃之。”

不知为何,贺兰舟听着这话有些心梗,下一瞬,姜满似怕他多想,解释说:“当然,仅是对我来说。这玉壶,兄台是留着自己观赏?”

贺兰舟很真诚,摇摇头,回:“是送人。”

姜满挑了下眉,微微一笑:“想来对方会喜欢的。”

贺兰舟心满意足点头,也觉这玉壶可爱,吕锦城定会欢喜,到时候他的感动值又可以涨一涨了。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这好好玉壶送到吕锦城手上,吕锦城的确两眼放光。

耳边响起系统清脆声音:“恭喜宿主,感动值+++”

系统一直在“+++”,他还以为卡bug了,结果,下一瞬就见吕锦城将那玉壶拿出来,然后、然后——

碎了他满手。

贺兰舟:???

系统:【很遗憾宿主,感动值加载失败,请你再接再厉哦~】

贺兰舟:。。。

第20章

贺兰舟并没怀疑过姜满,只是奇怪。

这玉壶,他买回来只打开看过一眼,便一直放在家中书桌上,更没拿出来过。

家中更无仆从,怎么也不会有人把这玉壶打碎,再说,就算是人打碎了,那刚刚在盒子里,可装得好好的。

贺兰舟很是想不通。

“这……小茶壶碎得……可爱。”见贺兰舟苦着脸,吕锦城安慰了句。

贺兰舟脸更苦了。

吕锦城手搭在他肩膀,清了清嗓子,“这有什么?榕檀的心意,我可是领了。”

贺兰舟想不明白,这小茶壶怎么会碎得这么离谱,但他想,铺子掌柜的不会卖给姜满一个碎茶壶。

而他与姜满更无恩怨,姜满堂堂江北侯,又怎么可能使些手段?

所以,几番冥思苦想,他也没理个结果出来。

虽说话本子总言,若将事情捋顺一通,怎样都无解,那便是最不可能的那个原因。

可贺兰舟依旧不能相信,是姜满所为。

好在,他没忘给吕锦城做完生辰面,勉勉强强让吕锦城做出一副感动模样,可感动值却半分没增加。

贺兰舟:“……”

吕锦城做人虽垃圾了些,但做朋友是没话说的,怕贺兰舟伤心,把那碎了的茶壶重新收尸回盒子里,好好地命人给他摆放好。

贺兰舟:“……”

从吕府回去的路上,贺兰舟还多嘴问了一句系统,知不知道这小茶壶是怎么碎的。

系统嘴一嘬:“唔,宿主,你要知道,我们系统也是打工统,也不能十二个时辰都不休息啊~”

贺兰舟:。。。

说了等于没说。

他摆摆手,也没再多问,想着那四十两银子可是全亏了,且现在,他连明日买饼的钱都没了!

他摸摸肚子,为明日没饭吃,感到十分忧愁。

“哎——”贺兰舟哀哀叹了口气,拐出吕府的巷子,要往长街的方向走。

再过一个月,便是中秋,如今这长街倒也热闹,扎灯笼、卖月饼、甜薯,桂花酒的小贩多得很。

贺兰舟自然也想买点儿,若是临近中秋再买,定是要贵上几分的,现在买,还能省些银钱。

奈何,兜中空空,他寻不出一个子儿来。

他又想起,顺天府府尹施寻的住处好像就在这不远处,贺兰舟琢磨着,寻施寻预支下个月的俸资,不知是否可行。

比起不要脸来,贺兰舟更怕饿肚子,也更怕多花钱。

又走了两条街,贺兰舟果断朝施府的方向行去。

只不曾想,还没拐进施寻的巷子,竟意外撞见那位阉党之首、朝中人人闻风丧胆的解春玿——解内臣。

贺兰舟顿住步子,歪斜着身子打量过去,见解春玿敲开巷子里的一户人家。

“阿娘,有人敲门。”一道稚嫩的孩童声音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一道妇人声音响起:“来了!”

“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的是一灰裳妇人,身后有两个孩童跑来,一左一右撞到她怀里,笑得咯咯乐。

而这笑声,在那两个孩童仰头看见解春玿时,戛然而止。

那两个孩子似很恐惧解春玿,两人细小的胳膊,紧紧缠在妇人的腰间,颤抖着睫毛,又想告诉自己不要怕,却又不敢太明显地朝解春玿看去。

解春玿一身黑色素衣,发上只别了个木簪,若不是那日早朝,解春玿从殿门外一步一步走入殿中,在后面的贺兰舟也不会认得他,更不会在此时认出他。

想必,没人会相信,眼前这个一袭黑布裳的男人,会是那个救过先帝命,获赐四爪龙蟒服,权掌整个宦官集团,连沈问都要避之锋芒三分的掌印大人。

贺兰舟眨了眨眼,直觉门内三人的身份不简单。

解春玿自敲开房门,始终未发一言,倒是门内的妇人看清来人,冷下脸:“你怎么来了?”显然,并不欢迎他。

解春玿这才开口:“前段时间奉命南下巡查,恰路过窑州,便去幼时之所瞧了一番。”

妇人听到“窑州”二字,面色有几分动容,却转瞬又沉下面容。

“你又说这些作甚?”

解春玿:“只是想来问问,你可还记得那里?”

说到此处,长睫微垂,清凌凌的目光不知是落在自己的黑布裳上,还是妇人怀中的一双儿女身上。

但他不言语时,神情过冷,那两个孩童约八九岁的年纪,只是见他垂眸,便吓得又贴近妇人几分。

妇人已冷声回道:“不记得。”

解春玿的面容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似乎妇人说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处宅子,算我们娘仨租你的,每月的租金,我也叫人给你了。”妇人搂着怀中的两个孩子,看也未看解春玿一眼:“你以后,便莫要再来了。”

这话,是和解春玿划清界限了。

听到妇人言语,解春玿目光下移,落在那两个孩童身上,好半晌,他扯了下唇,极浅地笑了一声。

在这沉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