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21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好。”解春玿道。

二人之间的对话莫名其妙,贺兰舟正兀自诧异,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哎,反派一号也是个可怜孩子。”

原书中,对解春玿的身世并没有过多记载,多是说他杀人如麻。

“嗯?”贺兰舟好奇。

系统:“宿主,你不知道,这处宅子里的妇人,正是解春玿的亲生母亲。”

贺兰舟有些震惊,见那妇人对解春玿的态度,比之陌生人都不及,且观二人言语,也无丝毫亲近之意,二人竟会是亲生母子。

贺兰舟看向那两个孩童,问系统:“那两个孩子,又是何人?”

系统回:“是解春玿的一双弟妹。他们是窑州人,解春玿十三岁时,家中贫寒,父亲又死了,一双弟妹刚满一岁,为了能养活一家人,解春玿的母亲让其舅舅将他带出去做工。”

解春玿那时年纪虽小,却也极为懂事,并没有怨言,甚至十分愿意离乡做工。

大召刚建立的时候,各处也并不算安稳,窑州贫苦,只能北上。

“可他的舅舅贪得无厌,表面答应了姐姐,转头却将他卖入宫中。”系统唏嘘一声。

解春玿并不知道宫中是什么,窑州离京城太远了,他只以为那是能赚到钱的地方,然后月月有银子可以给母亲与弟妹寄过去。

等他没了子孙根时,他才知道,这里并不是个好去处。

他被舅舅骗了……

当初贺兰舟读这本书,本就是奔着大男主去的,自然不会关注这些反派,毕竟他只想看男主如何一步一步杀了这些奸佞,如何手握权柄。

听闻系统的话,一时间,他竟有些可怜解春玿。

系统又言:“不过,宿主也不必难过。虽然解春玿幼时在宫中受尽欺辱,可他后面在先帝围猎时,从虎口救下先帝,被先帝赐蟒袍,一路位至掌印大监。”

顿了顿,系统淡淡道:“哦,对了,那之后,他就将害了自己的舅舅,生生活剐了。”

贺兰舟:“……”

“嗯,是三千刀哦,一刀都不差呢。”系统补充道。

贺兰舟算明白了,这书里的大反派,是真的大反派,做事那都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的。

不过,想想自己,如果被人给卖了,那里还没了,他也可能想把人给活剐了。

“可他母亲为何对他这般态度?”贺兰舟问:“可是他母亲认为他没了子孙根,丢了脸?”

系统嘟嘟嘴:“哪能啊?其实,解春玿年幼时,他母亲也很疼爱他的,得知儿子被卖入宫中,也为他闹了舅舅一家,没要过解春玿一分钱,更无颜见他。只是……”

“只是什么?”

系统叹了一声:“只是解春玿将她唯一的弟弟给害死了,还死那么惨,他母亲不愿见他。”

从无颜见他,到不愿见他,也不知解春玿心中如何作想。

如今,他的母亲和一双弟妹从窑州来了京城,想必也是他安排的,可明明是至亲,那两个孩子面对他,眼中只有恐惧,母亲也不曾多看他半分。

比起名声不佳的解春玿,他的母亲显然更疼爱他的弟妹。

那两个孩子在他离开家中时,才在襁褓,解春玿也曾温柔地看过他们,可他们却从不记得解春玿。

等解春玿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只知道那是一个权势很大的大宦官,是杀了他们舅舅的“坏人”。

可以说,解春玿是一个不被母亲承认的孩子。

贺兰舟心里叹了一声,那扇门被关上,将解春玿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隔了好久,解春玿才动了步子,朝巷口方向走来。

贺兰舟还在胡思乱想着,也不知是为解春玿这身世感伤,还是在琢磨对于解春玿这样的人设,此时该不该做任务。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在解春玿迎面走过来时,嘴比脑子快,贺兰舟竟大大方方唤了他一声:“掌印”。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巷子里还有回响,“印印……”二字回荡时,贺兰舟猛地愣住。

下一瞬,解春玿顿住步子,长睫微抬,极轻淡地看了他一眼。半晌,轻嗤一声。

“怎么?还没看够?”

第21章

贺兰舟没想到自己早就被发现,被解春玿这么一问,眼睛瞬间瞪大,小脸也爬上一抹红。

他试图狡辩:“下、下官只是恰巧路过。”

解春玿嗤道:“又是恰巧撞见我们,然后恰巧听到我们的谈话?”

贺兰舟抿了抿唇,一时无言作答。

“你便是沈问使计从翰林院调去顺天府的那名推官?”解春玿上下打量他一眼,评价道:“沈问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再配上解春玿那眼神,分明是说:看着就一副蠢样!

贺兰舟:“……”

刚刚对解春玿挤出的那丝丝同情,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听解春玿刚刚的言语,似乎在他离京这数月,仍对京中之事了如指掌,难怪在闵王世子入京当日,他能那么及时地入宫。

贺兰舟敛了心神,冲他干干扯了下唇,甚是谦恭:“下官奉命入顺天府,推官之职,实受之有愧,是陛下仁厚爱重,下官定竭尽所能,断难案、洗冤屈,方不负陛下所托。”

字字句句,未提沈问。

解春玿眸光未动,盯了他看了一会儿,才缓声道:“倒像是沈问喜欢的人。”一样虚伪、阿谀谄媚。

贺兰舟实不想在解春玿心里与沈问扯上关系,奈何解春玿像是认准了,他是沈问的人,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贺兰舟一时梗住,两手拱礼,上身微屈的动作就那么保持着,呆呆得不知所动。

也是解春玿真把他当成沈问的人,即便被他撞见今日这难堪的一幕,也没想过杀人灭口,只是别有意味地深深看他一眼,错身而去。

等人走了,贺兰舟才直起身,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解春玿最后看他的一眼,有些令人胆寒。

他舔舔唇,想大抵是解春玿这人没了子孙根,又娘不疼的,早就心思扭曲,是以看什么人都是那样审视、居高临下,如林中老虎盯着猎物。

解春玿离开,贺兰舟也没有在巷子里久留,本想去寻施寻预支俸资,也没了念头。

解春玿的眼线怕是遍布整个京城,他刚刚说了那一通,就是为了跟沈问摆脱关系,若是再去施寻府上,难保不会传到解春玿耳朵里。

早在他入顺天府时,就知施寻是沈问的人,若他真去找了施寻,指不定人家就以为,他去跟施寻说了今日之事,是告状去了。

那他可真就成沈问的人了!

是以,贺兰舟忍住买月饼的冲动,嘴里骂骂咧咧地回了家。

路上,系统再次恨铁不成钢:“宿主,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把握?!你就一下子扑上去,告诉他,你敬慕他啊!”

忍了很久,贺兰舟终于忍不住问系统:“你是第一次做系统吗?”

系统哽了瞬,慢呲呲道:“嗯、也许,我……”

贺兰舟:“……”果然,听着就啥都不靠谱!

不过,今日之事,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毕竟之前对解春玿的了解,一部分是从系统那儿听到的,一部分是看书里轻描淡写的几句,但今日所见,他发现,解春玿其实是个拧巴性子。

他离京在外数月,这内务事宜定然不少等他定夺,在他将一切事安排妥帖,就来见了母亲,还特地穿着粗布麻衣,故意提及幼时之处。

虽未提一字他言,却是渴望着母亲能念及他少时离家,记起他也曾是她曾疼爱过的孩子。

可他不是个会讨糖吃的孩子,明明心里难过,也不会说半句“我也是母亲的孩子”。

被他撞见这么难堪的一幕,贺兰舟都不知道,他这样拧巴,会不会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得找个人捅捅刀。

贺兰舟打了个哆嗦,摸摸自己手臂,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么心地善良、这么俊朗明媚,谁会忍心杀你啊!”

听了个完全的系统:“……”

*

次日,又是上早朝的日子。

也不知最近这大召是犯了什么邪,朝堂的大事,是一天一个变。

一众官员们走上大殿,就见闵王世子薛有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趴在地,口中不断高呼“万岁”,“谢过陛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皇帝是他爹。

恐怕他见他爹的死相时,都没这么激动过。

听他含糊说了好一会儿,贺兰舟才听明白,他因为什么这么情绪激烈。

原是小皇帝准了他出宫,不用在宫里待着,就意味着他不会哪天半夜在宫里睡醒,发现周围是一遭的宦官和锦衣卫。

也不用担心哪天被人像勒死他爹那样,勒死他。

他出了宫,就意味着总能离开京城,就算小皇帝不放他走,他也能偷摸离开不是。

但显然,他低估了小皇帝,亦或是说,小皇帝背后的那些人。

小皇帝道:“念堂兄思念皇叔,朕虽与堂兄兄弟情谊甚重,又实想与堂兄多多相处,可本朝素来以孝为先,在皇叔下葬之前,你自当与皇叔好好道别一番。”

说到此处,小皇帝作势一叹:“既如此,朕便不留你在宫中了。”

薛有余千恩万谢:“多谢陛下,臣这些时日,一想起父王,便夜夜睡不安稳,父王这是在怪罪我啊!”

说着,又抹着袖子呜呜哭起来。

说实话,贺兰舟每天看他们演来演去,倒真是比电视还精彩。

但下一瞬,薛有余就得意不出来了,小皇帝道:“只是先帝祷颂在即,先帝与皇叔素来兄弟情深,万望堂兄在为先帝祷颂之后,携皇叔尸身离京,已全他们兄弟情谊。”

小皇帝当初召闵王入京,用的借口正是为先帝祷颂。

哪怕闵王死了,但照样也是低先帝一头,更何况,先帝也早死了,这祷颂,他是不留也得留了!

薛有余在宫中待得都要疯了,他在左都之时,哪怕底下几个弟弟虎视眈眈,又何曾这么看人眼色、被人强压一头过?

如今处处小心,实在难以度日,是以,小皇帝说了这么一大堆,他就听到“离京”二字,也不管那许多,满口答应。

“臣遵旨遵旨,谢过陛下!谢过陛下!”

今日早朝,以薛有余留京以待先帝祷颂为起点,再以小皇帝着礼部操办先帝祷颂一应事宜为结束,倒是十分圆满。

当然,这是对小皇帝来说,而对薛有余则是破碎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