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107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齐秉聪瞪着他,“我有说错?你不就是担心大权在我手里丢了,就像当年……”

“啪!”

齐高松怒得咬牙,“孽障!”

齐秉聪被他扇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脑子一热,就去开门,“行吧,我这就去认罪,告诉盟主说我不当人子,脏心烂肺,都是我自己干的破事,我爹是被我祸害的苦主!到时候我把脖子一抹,两腿一蹬,你自己干净去!”

齐高松一听见他放狠话,骤然冷静了七八分。

他忙拽住齐秉聪,“孽障!不想想桑河镇上那根簪子,抹脖子的苦楚你受得了?”

齐秉聪顿时把手一缩,摸上自己的脖颈。

此处锁眼大小的疤痕未消,昨日天气闷热,尚且痒不可耐,两月前那种窒息一般的剧痛更是难以言喻。

齐秉聪脑海中浮出一个名字来,恨恨道:“萧厌礼……都怪他!”

本想等得手之后,就料理此人清算旧账,到头来反被对方摆了一道,让他岂能不恨!

“不止是他。”齐高松是告诉他,也是提醒自己,“还有祁晨,那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对,他和萧厌礼一样,也是萧晏派来的探子。”齐秉聪迅速从往昔追忆到昨夜,恍然大悟,“难怪每次都失手,前些阵子还装病糊弄人,原来在这等着咱们,我第一个要找他算账!”

齐高松冷冷道:“此事,剑林一个都别想脱身。”

短暂的龃龉过后,父子二人重新达成共识。

剑林为了倒打一耙,竟想出这等灭绝人伦,猪狗不如的计策,可见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思来想去,齐秉聪又没辙,“可是爹,咱们如今自身难保,又怎么去找剑林报仇?”

“怎么就自身难保。”齐高松倒是没那么悲观,镇定地下结论,“无非是名声受损,还能死人不成?”

“可是盟主他……”

“盟主自会寻剑林细问,是他们做的,便经不住查。”

齐秉聪稍稍宽心,思量如今处境,又生出隐忧,“可是爹,闹了这么一出,咱们往后……还能再求娶孟家小姐么?”

桃花渡孟家本就无意与小昆仑通婚往来,多年来屡屡巴结,对方总是不咸不淡,如今便更没指望。

齐高松觉得不能再耽搁,“前些年为防嫡庶相争,生出祸乱,我一味管着你,如今你老大不小,既然此计不成,便以终身大事为重……只要家世清白,不拘什么高门小户,先成婚续了香火,再慢慢盘算其他。”

“是……”齐秉聪心中虽是不甘,却只能接受现实,只盼玄空早些揪出剑林黑手,一并关进牢城责罚。

如二人所料,剑林众人全被唤至清虚宫的园舍,就连被关在齐雁容处的祁晨,都被离火搜寻出来带走。

前厅之上,一一问过,众人各有各的说辞。

陆晶晶:“齐秉聪那畜生竟敢如此羞辱我,我气不过,他家出了丑,我自然要闹大,让他们丢人现眼!逆了盟主师伯的意思,是我不好,只罚我一人便是!但我又没去过小昆仑,哪里知道齐家人玩这么脏,还说我下药害他们,这个我可不认!”

关早:“齐家骗我们好苦,我也巴不得当场戳穿他们的丑事!但昨晚他们那些勾当,我压根不知道,呵,我若一早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就好了,也不会看那一眼,真是晦气,哕!”

祁晨:“盟主明察,弟子机事不密,一早便被他们看穿,关在了仙药谷的厢房中,昨夜再未回过小昆仑,何况那是我父兄,弟子又怎会害他们?”

离火守在玄空身侧,一语不发。

玄空听得极为认真,反复对比各方供述。

齐家父子声称,是剑林阴损,派了祁晨和陆晶晶昨夜冒雨前去,给他们下药做局。

剑林却矢口否认。

更何况,祁晨还有诸多人证。

只是他出自齐家……倒从未听说。

玄空将细枝末节按下不表,只觉得此事蹊跷得紧。

若不是剑林所为,那小昆仑口中的陆晶晶和祁晨,又是何方神圣?

无凭无据,自然不能将人都关进牢城之中拷问,屈打成招,非仙门所为。

况且,如今的过失是在小昆仑。

陆藏锋一一看过自家弟子,最后停在祁晨面上。

祁晨惶恐不已,忙低下头。

陆藏锋深深看了他片刻,转而朝玄空拱手:“不知盟主如何定论?”

玄空轻声道:“不急,还有一人。”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剑林的人都已在带到,还能有谁。

萧晏心里一跳,立时看向萧厌礼,心道“不好”。

果然青雀被布雾和卧雪架着,艰难地迈入门槛,勉强站稳之后,才有余力向玄空见礼:“弟子见过盟主。”

如今的她重伤不便,一举一动都需要搀扶,与昨日大相径庭。

不,昨日的她才是反常。

萧晏和陆晶晶还算镇定,关早一脸惊疑,陆藏锋眉心紧皱,和此事关联不大的萧厌礼看也不看青雀,彷如局外人。

玄空观察完众人的反应,目光挪向青雀:“姑娘可知,为何请你过来。”

陆晶晶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在场除了萧厌礼,也许只有她清楚,昨日去了看台的青雀并非眼前的真身。

要露馅了!

青雀缓缓抬头,和玄空四目相对,坦然道:“自然知道,盟主应该是想问,昨日揭破齐家丑事的人,是不是弟子本人。”

玄空听罢,点头道:“看来昨日种种,姑娘已有所耳闻。”

青雀却道:“谁也没跟我说过,这事,不用耳闻。”

玄空敲打扶手的手指一顿,“此言何意?”

“昨日去擂台通传的,就是我!”青雀眼圈一红,“我亲身经历罢了!”

包括玄空在内,众人俱是一愣。

萧晏深知,玄空能稳坐盟主之位多年,其心智不是常人能比,更非只言片语就能糊弄。

他不知萧厌礼背地里谋划了什么,昨日至今,对方似乎一直回避着他,哪怕他登门去找,对方也闭门不见。

但如今看来,暗中与萧厌礼掺和的,除了陆晶晶和崔锦心母女之外,又多了个青雀。

萧晏唯恐青雀越抹越黑,最后难以收场,便出言提醒:“青雀姑娘,若是不清楚的事,不必强行承认,盟主仁慈,不会屈打成招。”

“我没有!”青雀似是激动得很,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两个搀扶的小弟子,“不信你们看!”

众目睽睽之中,她摇晃两下,硬生生稳住身形,随后迈步疾走,动作自然流畅,竟如常人一样。

她擦了一把眼泪,转而对玄空道:“启禀盟主,弟子昨日,便是这么走过去的!”

满室落针可闻。

玄空面上现出不忍之色,“你伤势严重,为何要如此强撑?”

离火不声不响走到青雀身旁,拎起她的手腕,“得罪了。”

青雀嘶了一声,随即她衣袖被捋起,露出底下的绷带。

肉眼可见的,绷带上鲜血渗出,几处殷红渐渐晕染开来。

乃是伤口被牵动,崩裂出血所致。

青雀眼中不断涌出泪水,“弟子虽说有伤,非要行走,也是可以的。”

玄空望着她的眼角,“都疼出眼泪来了,真是难为你。”

青雀却摇头,“这些年来,我挨打如同吃饭喝水,这点疼痛算什么,我若此时是被疼哭了,昨日为何不哭?”

这也正是让玄空疑惑的地方,他没有接话,只等青雀自己往下说。

离火默默撒开手,青雀迅速盖好衣袖,哽咽道:“不过是如今见了盟主,有了诉苦的地方,我实在忍不住才……求盟主为弟子做主!”

玄空微微一愣,收回放在扶手上的手,正色端坐,“且请道来。”

这场控诉突如其来,只怕耽误正事。

但若连盟主本人都不能明察秋毫,给人诉苦鸣冤,仙门中的芸芸弟子还有什么指望?

这便也是正事了。

得了应允,青雀便将这些年的遭遇逐一讲述,从她误入小昆仑耽误修行,到被齐秉聪强行霸占,再到沦为通房不得出头……纵然在场许多人已听过一次,却还是怒火中烧。

陆晶晶按捺不住,站出来:“盟主师伯,昨夜我若落在齐秉聪手上,只怕也是一样的下场!如今他们还敢恶人先告状!”

自家女儿在盟主面前喧哗,陆藏锋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更进一步开口道:“小昆仑行迹卑劣,横行多年,不知盟主如何处置。”

玄空沉默片刻,转而温声询问青雀,“请问姑娘口中所言的前因后果,有何关联。”

“当然有关。”青雀狠狠咬了下嘴唇,恨声道,“我被他们害了一辈子,恨不得活吞了他们!昨日一早,我本想悄悄地潜入小昆仑,拿回爷爷生前留给我的草编蚂蚱,却不料看见齐家父子正在……这机会难得,我便一不做二不休,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跑去会场闹出大动静来,我前途尽毁,浑身是伤,只败坏他们一点名声,都已经是轻的了!这些年来,又有多少跟我一样的姐妹被齐秉聪凌虐至死,盟主,他难道不该偿命么?”

这一字一句,满含血泪。

对面众人义愤填膺,关早瞪一眼祁晨,愤愤道:“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玄空攥上扶手,终是冲着青雀一声长叹,“你的确,受了大苦。”

门外忽然有弟子通传,“掌门师祖,湛至大师求见。”

玄空便整顿神色,侧目朝离火看了一眼。

离火点头,转而冲着陆藏锋施礼:“陆师叔,眼下师尊还有要事,诸位且请回吧,今日多有叨扰。”

青雀一愣,忙看向玄空:“可是盟主还没有给齐家定罪,这就结束了?”

离火道:“此事非一时能定,请见谅。”

青雀重新哭起来:“弟子做下这许多事来,已经成了齐家的眼中钉,他们若卷土重来,弟子肯定活不成了,请盟主救命啊!”

她吵吵嚷嚷,哭声尖利刺耳,离火慌忙去看玄空的反应。

但见对方微微垂眸,肩头在扑面的光照中缓缓下沉,显见又叹了口气。

离火沉声唤道:“布雾、卧雪。”

两个小弟子得令,便要将青雀亲手带离现场,但还未碰着青雀,陆藏锋便发了话:“何必麻烦。”

他回身吩咐自家弟子:“你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