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156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玄空真人倒不计较,离火事后听说,却大为光火。

等玄空真人闻讯阻拦时,那小弟子早被废除为数不多的修为,赶下山去了。

事后,玄空真人自罚绝食七日,离火也在玄空真人门前陪着跪了七日,此事才以这师徒二人自罚的形式收场。

从那以后,离火收敛了不少,但偶尔做出些疯狂举动,仍是惊世骇俗。

比如,和兄长在仙药谷起争执之后的自残行为。

如今唐喻心等人还在藏经阁未归,一时没个可商量的人。

但日头已然西移,再等下去,天便黑了,暗河更是难行。

萧晏送罢离火,即刻回房,打算换一身轻便的短打前往,谁知刚一推门,他陡然打了个激灵,被眼前所见惊得轻轻“啊”了一声。

萧厌礼半蹲在床边,正以警告的眼神向他望来。

一手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另一只手正缓缓垂下,指尖赫然拎了个……

不省人事的老鼠。

第79章 蒙混过关

萧晏迅速将门闭严, “哥,你醒了?”

萧厌礼待要解释原委,转念一想,改了口径, “嗯, 刚醒。”

萧晏先惊后喜, 上前去扶萧厌礼,暗暗责怪起自己的多疑。

看来,离火给的大还丹没有问题。

既如此, 后山那条暗河势在必行, 再来一两颗大还丹, 兄长必然痊愈。

谁知萧厌礼被他搀扶起来, 第一句话便是:“后山去不得。”

萧晏只当他是不想自己涉险, “哥, 制作大还丹要紧, 我会多加小心。”

萧厌礼淡淡瞥他一眼, 将手里的老鼠提起,“自己看。”

萧晏一头雾水地抓过来, 但见这老鼠通身柔软,呼吸微弱,依然还活着,只是活得不那么明显。

“哥, 你捉它作甚?”

萧厌礼真真假假道, “我怕你为难,所以自行吃了那药,但我到底也不放心,有过龃龉, 等你送离火出去时,自己吐了出来,恰好这畜生经过,给吃了进去。”

实则,这老鼠是萧厌礼从梁上抓下来的。

萧厌礼不过是拿擦嘴的手帕,在它口上抹了一道,它便很快陷入沉眠。

萧厌礼以此试药,老鼠怎样,他便怎样,老鼠一直不醒,他也便一直躺着。

但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印证了这大还丹的问题,便已足够。

果然萧晏被萧厌礼的话惊出冷汗来,哪还顾得上理会细枝末节。

他望着手中毫无反应的老鼠,感到后怕,还好兄长醒得及时,有所防备,否则前些日子那场险些上演的生离死别,岂非要成真了?

萧晏还是不放心,上前又为他把脉,果然除了虚弱些,没有中毒的征兆。

他呼出一口气,心情本该平复,却蓦然哽咽,“哥,即便我不肯给你吃那大还丹,得罪了离火,他也不能杀了我,你又何必为此拼命,吃那来路不明的东西……”

萧厌礼低头无言。

白日里那滴眼泪已将他砸得措手不及,如今又来。

他萧厌礼还没死,何至于此?

堂堂剑林大弟子,成日里为了些没影的事哭哭啼啼,真是有损声名。

看来他二人若只能活一个,必定得是“萧厌礼”。

萧晏到底心软,“兄长”若没了,必定如丧考妣,痛不欲生。

萧厌礼心肠够硬,下得去手,自然也耐得住良心的反噬。

萧厌礼正不知作何回应,萧晏脸上竟然隐现哀求之色,“哥,就当为了天上的父母,也为了我……往后,惜命吧。”

萧厌礼急于处置眼下的危局,并不想多做纠缠。

总归萧魔头的承诺不值钱,毁约更是家常便饭,不如随口哄他一句,先应付了事。

难不成,以后还真为他金盆洗手?

可是一抬头,萧晏晶亮的眼角刺进他的视野,那里赫然有一滴水光,泫然欲坠。

萧厌礼本能地垂下眼睑不去看,半晌之后,才草率地“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萧晏虽然清楚,兄长有阳奉阴违的前例,可有这承诺,聊胜于无。

也便缓和了颜色,“哥,既然你无恙,我悄悄地将你送回去。”

萧厌礼却一口拒绝,“那必然打草惊蛇,我在房中躺着,比出去安全。”

萧晏一想,的确在理。

萧厌礼即刻将话题引向正轨,“你可知离火此举,有何深意?”

闻言,萧晏沉默片刻,“我本以为他给哥下毒,是为了报仙药谷的旧怨,如今看来,他处心积虑,是要制造大还丹紧缺的假象,诓我去后山暗河采药。”

萧厌礼点头同意,“断不能去。”

如今暂且不知后山有什么端倪。

但既然值得离火不顾同道之谊和门派声誉来下手,想来那里正有莫大的“惊喜”等着萧晏。

却听萧晏微微一叹,面色更为凝重。

萧厌礼知道他在愁什么。

对方布了局,请君入瓮,“君”也已经口头答应,作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气势。

可临了,萧晏却变卦不去,对方难道不疑?

若萧晏为人反复无常、自私自利,反悔倒还罢了。

但他是萧晏。临阵逃脱,必须给出一个合情合理、不可逆转的理由。

萧厌礼心念转动间,已经飞快地寻出一个行之有效的主意。

只是……萧晏未必做得出。

他正斟酌着要不要开口。

萧晏却已咬紧牙关,将老鼠放在地上,起身时手肘一转,有恒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啸。

银色剑光锐利闪烁,同一时间,血色迸溅。

眼前所见,让萧厌礼脑海有些空:

萧晏紧紧摁起被有恒割破的上臂,但伤口三寸有余,鲜血不住地冲出指缝往外渗,连珠似的落在地面,汇成一片。

可萧晏抬头向他看来的瞬间,眉心迅速舒展,仿佛只是疼了那么一瞬。

“哥你瞧,这样我便不用去了。”

萧厌礼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你居然……”

萧晏笑了笑,“哥别担心,我只浅浅划破了皮肉,筋骨却无碍,动起手来,不受任何影响。”

萧厌礼还想说什么,萧晏却用身体轻轻抵他一下,“哥站远些,这血污难闻,别脏了衣裳。”

萧厌礼终究没再开口,只无言俯下身去,轻推老鼠,将其重新安放回不起眼的床脚一隅。

他想的主意,无非是要萧晏装病,又恐萧晏脸皮太薄,装得不像。

岂料萧晏更狠,直接上苦肉计。

那些离奇的梦,当真改了一个人的秉性。

不像亲身遭逢巨变那般大刀阔斧似的修剪,而是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炮制。

以至于眼前的人一颦一笑全无异样,骨子里有些东西,却找不见了。

云层浓厚,残星浮沉。

玄空真人倚坐廊桥,拈一撮鱼食丢进水中,数十条饿了一宿的锦鲤闻讯而来,竞相争夺,水面红黄一片。

离火为他披好外袍,“师尊,露水未退,当心着凉。”

玄空颔首,又往水面扔了一回,方才开口,“不想,竟出了这个闪失。”

“弟子也始料未及。”离火眉心始终拧着,“仙云榜第一,居然念错了御剑咒诀,砍伤了自己的手臂。昨日弟子还亲眼瞧见,他为着萧厌礼,掉了眼泪。”

玄空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悠远,“关心则乱,无可厚非,你当年不也如此过。”

离火闻听此言,不觉神色一暗,攥紧手心,“若弟子当年能早些找到师尊,也不至于……弟子罪该万死。”

玄空侧目看他,无奈摇头,“为师是要借此夸一夸你,却又惹你伤心,当年的事……都是世人贪念,与你何干。”

“师尊为天下人舍身舍命,可是天下人,配不起。”许是长年累月地隐忍,哪怕怒火再盛,离火也是语气平稳。

玄空轻笑一声,“傻孩子,人生在世,若一味计较配与不配,便什么都做不成了……那件事也一样,我原本不配,不也还是答应了你?”

离火闭了闭眼,“弟子明白。”

玄空望着他略显暗沉的眼下,半晌,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难题一拥而上,你也的确疲累,接下来,且交给为师吧。”

“都怪弟子无能……还要劳烦师尊。”

“呵,你我师徒之间,还客套什么。”玄空嘴上说着戏言,却是略带惆怅地低下头去,将手中鱼食一发洒落,水面登时一片沸腾,不可开交。

俗语有言,朝霞不出门。

果然一日下来,东天的云层不减反增,沉甸甸的好似风雨欲来,

萧晏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在房中守着萧厌礼。毕竟做戏要做足,他前脚为了兄长弄伤自己,后脚无事发生似的,跑去藏经阁,外人看来未免牵强。

期间唐喻心等人过来瞧了瞧,留了些养伤的丸药,也便由他歇着。

萧晏怕萧厌礼烦闷,就将自己在藏经阁中所见,给他讲了讲。

无非是那些个邪修的生平,萧厌礼本没有太大兴致,只是讲到一个人时,他听得专注,也问得多些。

无外乎是师叔陆鸣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