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70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的确,萧厌礼是在忍耐。

但他是在忍耐满心的不甘。

若夺舍成功,此刻顶着这幅躯壳,光明磊落行走于世的,便是他了。

此生即将逆转,而他只能旁观,且一头旁观,一头还得继续帮萧晏逆转此生。

……着实不甘。

回到客舍,萧厌礼正待撇下萧晏直接回房,却见萧晏还没进门,瞧着四下无人,便迫不及待地解前襟。

“……你做什么?”

“前襟黏湿,忍不得了。”萧晏口中说着,顺势一拽,领口敞开。

锁骨周遭的皮肉干干净净,连个针尖大的伤疤都不见。

这幅身体和这个人一样,未经沧桑磨难。

萧晏一手扇着领口缓解不适,一手开门,再抬头看时,发现萧厌礼站在隔壁的房门前,正定定地望着自己颈下……的皮肉。

二人目光稍一对视,萧厌礼立时扭头,进屋关门。

萧晏一时忘记去跨门槛,停在原处愣神。

若说兄长对他人品的欣赏,还能忍一忍,那对他身体的欣赏,却是忍都不忍。

也许是忍不了。

同胞手足……这正常么?

萧晏将自己关在屋里,接着静修。

一开始,他心里还有些关于萧厌礼的杂念,但想到论仙盛会已没几日余地,自己还有不足,便很快摒除一切,全心参悟。

他本打算三日后再出门,却不料次日傍晚,又被琐事打断。

这回是齐秉聪亲自跑来敲的门,“萧晏你给我滚出来,一定要与我作对是吧?”

第43章 隐阳牢城

萧晏感到可笑。

虽说他和齐秉聪不对付, 但这几日自己闭门不出,又如何再结仇怨。

待要闭门不理,奈何齐秉聪动静极大,再闹到师尊那里, 反而不妥。

他只得推门而出。

外头好不热闹, 齐秉聪已被关早持剑隔开, 他本想发作,然而唐喻心、徐定澜、孟旷、百里仲四个随后匆匆而来,将他拦在一旁。

萧晏再看众人身后, 还有两个身着紫色常服的神霄门小弟子跟在后头, 因搀扶着一个伤者, 行动稍有不便, 被甩开一大截。

场面一时混乱, 萧晏忙让关早先说说来龙去脉。

“好嘞大师兄!祁晨师弟, 不用怕他, 自有大师兄为我们做主!”

关早见有了靠山, 一时底气更足,拽着祁晨便站到了萧晏身侧, 开始慷慨陈词。

原来,关早参悟一日无果,便拉了祁晨出去闲逛。

好巧不巧,恰好撞见齐秉聪在纵容门下弟子殴打一个年轻男子, 边打还边污言秽语地辱骂:“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穷酸腐儒!”“狗东西,还敢跟本少主谈条件?”

祁晨本想绕道离去,奈何关早看不过眼,上前救人。

齐秉聪和关早也算冤家路窄, 这一来新仇加旧恨,当下便大打出手。

动静一出来,附近喝茶的唐喻心四人闻讯而来,徐定澜本只是跟着劝解,可是清风带起周遭的两片碎纸,恰好吹到他身上。

方才齐秉聪戏弄被打的男子,让他当场作诗,做出之后却看也不看,胡乱扯碎,随手扔了。

这破碎纸张,便是见证。

徐定澜接下碎纸,拼凑出部分字句,只读了一遍,便面色微变,亲自上前确认,是否真的出自男子手笔。

答案自然是肯定。

徐定澜的立场也从劝架,改为了救人。

对方都是几大宗门举足轻重的人物,齐秉聪不好造次,本打算忍气吞声地走人,关早却还出言讽刺。

就连祁晨也说了句:“我们大师兄此时闭关,若是他在,也不会袖手旁观。”

被这么一点,齐秉聪顿时暴跳如雷,矛头直指潜心闭关的萧晏。

也便有了萧晏开门时,撞见的一幕。

萧晏只觉自己冤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能被人闹上门来找茬。

可是比起梦中的冤屈,这些不值一提。

他面色微冷,“齐秉聪,小昆仑这些日子骂名在外,你不思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欺男霸女,长此以往,只怕三年后的下一届论仙盛会,还是轮不到你小昆仑。”

这话直指要害,齐秉聪再开口,便显得有些色厉内荏,“萧晏你放屁!唬谁呢!”

唐喻心悠悠道:“盟主不日就要驾临寺里,你不信邪,就尽管闹。”

齐高松的确千叮咛万嘱咐,让包括齐秉聪在内的小昆仑全员低调行事,齐秉聪本就收敛了许多,此刻又听见唐喻心搬出盟主,他当下把火气全窝在腹中。

“谢唐师兄提醒……走!”他一声招呼,率着一帮弟子悻悻离去,走之前还不忘剜一眼萧晏。

祸害一去,众人也便将那受伤男子围起来,百里仲亲自上手,查看男子伤势。

徐定澜先问他:“你感觉如何?”

男子还未开口,百里仲便先替他说了,“右手断裂,头脸水肿,小伤。”

男子刚吃过打,还有些懵,“这位仙家,手断了也是小……啊——”

随着他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百里仲已摆弄起他错乱的手骨。

那手法看似简单,如同揉捏面团,实则下手精准,轻重得当,须臾间,骨裂处被尽数捏合。

百里仲一手托着男子的断手,另一只手往袖中一摸,变戏法似的扯出一条纱布。

他将纱布在男子断手上一圈圈地缠,又抽空在地上捡两根枯竹枝,缠在当中做固定。

男子浑身冷汗涔涔,却似乎忘了痛,只顾去看百里仲行云流水的动作,“好手法,朝廷的御医,不过如此了。”

众人忍不住笑,唐喻心道:“只怕御医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师父,你赚了。”

说话间,百里仲已将男子的断手包扎好,又拉起一条纱布,挂在男子脖颈上防止乱动。随后,百里仲从头上发髻中拔下一根银针来,在男子头上脸上快速落针,连刺几处,方才收手。

萧晏忍不住赞叹:“不愧是神医百里仲,信手拈来。”

孟旷也点头,“对百里而言,的确算是小伤了。”

这些赞美之词,百里仲已听得太多,他面色如常地叮嘱男子:“我再给你开几服药,好好养几日,两个月便可恢复如初。”

“多谢神医。”男子抬起左手,用衣袖擦了擦汗,有些窘迫地道,“可是我奔波多日,身无分文,一路乞讨才到了汴州,怕是……”

见他提钱,百里仲微露不悦:“我还差你这些个……”

“百里师兄尽管用药,一应消耗,全记在我这。”徐定澜在一旁慷慨发声。

男子犹疑:“无功不受禄,我……”

“手拢乱云结浮岛,敢笑足下江山小。”徐定澜念了那句残诗,由衷赞道,“兄台这两句乾坤极大,足够药钱了。”

原来是读书人的惺惺相惜,百里仲也便不再多言。

男子便对徐定澜道谢:“多谢公子抬爱。”

徐定澜问他:“兄台腹中才学可见一斑,何不去考个功名?”

男子笑了笑,“在下家中贫寒,又有老母需要照料,如今只在村里教书度日,哪还敢肖想功名。”

徐定澜不住地叹息:“珠沉沧海,可惜了。”

萧晏不解:“你既在村中教书,为何来到此处,还惹上了齐高松?”

“说来话长,我有一发小玩伴,修炼天赋极高,不过跟过路的修者学了两句咒诀,便自己修出了根骨。”

众人面面相觑,这的确是奇才,无师自通自成根骨,需要极高的悟性和资质。

连萧晏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有这个本事。

萧晏问:“他如今在何处宗门?”

唐喻心也好奇不已:“若与我们年岁相仿,此人的修为莫说仙云榜前十,前五都进得,他是谁?”

“他进了小昆仑,如今查无此人。”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唐喻心顿足,“糊涂啊!那是什么糟心地方!”

虽说小昆仑从小门小派起家,到底有些看家本事,但齐家大权独揽,不可能让外姓弟子泛出水花。

萧晏细细想来:“按理说,你的同乡底子极好,哪怕在小昆仑不受重视,也不会无名无姓。”

徐定澜深以为然:“说不定齐秉聪的一帮打手里,就有你那位兄弟,只是今日恰好没跟着。”

男子看众人有所误会,连忙补充:“并非兄弟,她是一个小姑娘。”

众人再次惊呼:“什么?”

如此资质,全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倘若加以栽培,极有可能成为旷古绝今的最强女修。

……竟是荒废在了小昆仑。

半晌,唐喻心试探着问:“那她……长得漂不漂亮?”

萧晏只当唐喻心又开始犯花痴,忙提醒他:“老唐。”

唐喻心却回他一个理直气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懂什么?”

男子倒也实诚,“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若非有些修为,她早被恶霸强娶……也是不想总被骚扰,她才逃出村子,去了仙门。”

唐喻心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男子继续道:“在下本想去小东海找她,但我身份卑微,还未靠近那条玉阶就被赶走。后来听说论仙盛会改在大琉璃寺,我便用仅剩的铜板买了三炷香,进得寺来,好容易寻着小昆仑的齐少主,他却声称手下没有此人,还要将我活活打死,我拼命求饶,他就让我作诗,说作得好便放过我。岂料我写好之后,他看都不看,直接废了我的右手。”

齐秉聪作恶多端,草菅人命,早已不是新鲜事。

但听见男子具体讲述,众人不免还是一阵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