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71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萧晏问:“她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

“兰喜,是她的闺名。”

男子刚说罢,便有一个女声接道:“确实不曾听说,小昆仑有叫兰喜的女弟子。”

众人看时,只见三个女子缓步而来。

陆晶晶和齐雁容分列左右,说话的,正是被她们搀扶在中间的崔锦心。

如今论仙盛会,各方齐聚,仙药谷亟待重启,齐雁容作为当前的主事人,自然要亲自露面走动。

对面的一众小辈忙向崔锦心施礼,陆晶晶和齐雁容随着受了一拜,也双双回礼。

如今的崔锦心一身素衣,不戴珠翠,的确是居士做派。

她看向那男子,“你且说说那女子的相貌特点,说不定,她只是改了名字。”

男子屡屡落空,似乎已经放弃了寻找,说话有气无力,“回夫人,她眼睛极亮,右侧眼尾有一颗胭脂色小痣。”

崔锦心听罢还在思量,齐雁容却“哦”了一声,“堂兄身边的青雀,眼尾是有颗桃花痣,但她是堂兄的……”

崔锦心蓦然咳嗽一下,止住了齐雁容的下半截言语。

齐雁容发觉失言,也便尴尬一笑,调转话锋,“她在堂兄手下当差,极受堂兄……看重,若想见她,只怕绕不开堂兄。”

她口中的堂兄,便是齐秉聪。

唐喻心脸色已有些难看,拿折扇不住地朝自己扇冷风。

其他人只顾帮那男子寻找发小,此刻心无旁骛,萧晏再问:“阿容,你说的当差,指的是什么。”

齐雁容目光闪了闪,拣能宣之于口的说:“就是为堂兄清洗衣物,洒扫房舍,泡茶端水,采集荷露……这些。”

徐定澜当下否定了这个可能,对男子道:“这不就是贴身侍女,看来,你要找的并非此人。”

其他几人也深以为然,只有唐喻心带了几分认真地道:“要不想个法子,见见这个青雀?”

萧晏便去询问男子:“你看呢?”

男子沉默片刻,“都到这里了,若是能见一见,也不虚此行。”

唐喻心看萧晏眉目舒展,便知他已有主意,“萧大向来脑子灵光,你尽管吩咐,我们跟着做。”

其他人也纷纷应声。

萧晏也不矫情,当下点了头,看向齐雁容:“阿容,你方才说,那位名叫青雀的侍女,日常会为齐秉聪采集荷露?”

萧厌礼始终没出门,但外头的动静,他悉数入耳。

看来这两日,萧晏又没精力去清修了。

不过能分一分萧晏的注意力,让萧晏别总盯着自己,也不是坏事。

一场计划很快落地。

次日,唐喻心破天荒地找上齐秉聪,几番虚情假意的寒暄下来,便夸起了齐秉聪的茶水不错,茶香之外,更有荷叶清香。

齐秉聪不无得意,说那是一群美人清晨采集的荷露,极力推荐唐喻心也试试。

唐喻心便昧着良心夸齐秉聪有品位,又问那荷露如何储存,想要加以学习。

难得唐喻心热络地“贴”过来,齐秉聪高兴地忘乎所以,连声喊青雀,让人把存放荷露的坛子抱来。

青雀低眉顺目地抱坛而来,唐喻心并不看别的,只盯着她眉尾红痣细细打量。

“这姑娘手脚麻利,可否借我两日,我那两个侍女笨笨的,也好跟着她学学。”

他信口胡诌,若对方若能轻易把青雀给他,能省不少工夫。

齐秉聪陪着笑脸:“她再麻利,终究在小弟手中过了一遭,不宜再去伺候唐师兄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弟都懂,仙门之中,只有你我喜好相同。”齐秉聪肃然起敬,“万没想到,唐师兄竟宽容至此,连小弟都不嫌弃。”

唐喻心险些将茶水吐他一脸,忙引开话题:“算了算了,我看看荷露。”

说着,便去取那坛子。

岂料刚抓过来,坛子便在手上滑脱,顷刻间,碎片与水渍铺了满地。

“唐师兄要不要紧?”齐秉聪慌得起身,先给唐喻心赔不是,再喝骂青雀笨手笨脚,连个物件都递不好。

“不怪她,我自己手滑。”唐喻心对着地面狼藉,咂了下嘴,“只是可惜了这满坛的荷露,害你没得用了。”

齐秉聪不以为意:“多大事,再采便是。”

唐喻心目的达成,又虚与委蛇了两句,拂衣而去。

他见了众人,将结果一说,各自欢喜。按照萧晏的盘算,齐秉聪没了荷露,必定会让侍女们尽快去采。

徐定澜欣慰道:“明日清晨,便知端倪。”

此时,众人已与那男子互通姓名,得知他姓周,名成赋,因中了秀才,认识的都称呼他为周秀才。

徐定澜敬他文思过人,更是称他为“周兄”。

周成赋郑重起身,长长一拜:“诸位慷慨援手,在下非肝脑涂地,不能相报。”

“言重了。”萧晏扶了扶他,“我们也没上刀山火海,你又何须肝脑涂地。”

众人不再走那些虚礼,当即敲定,明日一早带着周成赋直奔荷塘。

祁晨扯了扯关早的衣袖:“关早师兄去么?”

“去啊,我也想见见那位天才姑娘!”关早问祁晨,“你呢?”

祁晨笑了笑:“我也去,那位姑娘……我也好奇。”

萧晏听见二人闲话,面上笑得和煦,却暗暗腹诽祁晨虚伪。

这位姑娘跟在齐秉聪左右,别人或许见不着,你祁晨只怕熟得很。

下半晌,萧晏和关早自回房中清修。

世间初夏已至,寺里寺外起了稀稀落落的蝉鸣声。

祁晨特意选了清幽小路,独自穿行多时,最后看看四下无人,闪入了其中一处楼阁。

这是小昆仑下榻之处。

齐秉聪正在大发雷霆,拿鞭子在青雀身上猛抽:“贱人,若非你笨手笨脚,又怎会扫唐喻心的兴!他难得来一回啊!神霄门这条线搭不上,我就把你根骨挖了烧成灰!”

青雀跪在原地,避无可避。

此时她只剩脸上完好,全身衣衫俱被打烂,底下皮肉青紫沾血,俨然全是鞭痕。

又一鞭眼看要落在她身上,祁晨箭步上前,拽住鞭梢,“大哥,再打人就死了。”

齐秉聪看也不看他,“我小昆仑还死不起人?放开!”

青雀始终低着头,仿佛打与不打,她都是这般形如枯木,亘古不变。

祁晨叹了口气:“此事与她无关,唐喻心是故意打翻的荷露。”

“故意?”齐秉聪眼珠微转,上前捏起青雀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这贱人是有些姿色,否则以她的卑贱出身,怎么配上本少主的床,如今竟是勾了唐喻心的魂……他打翻荷露,莫非是想借题发挥,把贱人要走?可惜残花败柳,我小昆仑拿不出手。”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青雀暗暗咬紧下唇,生怕自己落了泪,弄脏齐秉聪的手,又要惹来新的打骂。

祁晨沉默片刻,忽然叫了声:“兰喜?”

青雀浑身一震,愕然看向祁晨。

“你果然就是兰喜。”祁晨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周成赋正在找你,你认得他吧?”

“周……”青雀张了张嘴,声音颤得厉害。

“谁是周成赋?”齐秉聪愣了愣,发觉自己手上温热,低头一看,青雀那双几乎死寂的眼睛里,久违地泛起泪光。

两道热泪也正沿着腮边蜿蜒而下,落在他的手上。

齐秉聪大怒,一脚踢开青雀:“放肆!来人!”

便有另外一个女弟子匆匆而来,取手帕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

祁晨见他又要发作,忙拦着道:“大哥最好不要动她,萧晏他们正想方设法帮周成赋和她见面,唐喻心打翻荷露,也是为了明日引青雀在外现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倘若出了事,可要一下子得罪好几家。”

齐秉聪闻言愣了愣,忽而冷笑,气焰更盛,“都是这贱人惹来的麻烦,小小一个村姑,还能威胁到本少主不成,来人,把她关起来,关到死!看他萧晏奈我何!”

当下便赶来两个男弟子,青雀也不待对方来拉扯,直接撑地起身,面如死灰、踉踉跄跄地去了。

“大哥,这又是何必。”祁晨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兄长,只觉身心俱疲,“我们大事未成,屡屡和萧晏为难,没有好处。”

“我就看不上他!”齐秉聪眼睛一瞪,手中鞭子指向祁晨,“还有你!再等两日,萧晏就要上论道台了!来大琉璃寺好几天了还没得手,是你无能,还是你对他心慈手软?吃里扒外的东西,我齐家要你何用!”

“是!我吃里扒外!”祁晨忍无可忍,一双眼睛再无笑意,“我被遗弃在云台山下,自小如孤儿一般,吃穿用度哪有你在家里的万分之一?卧床两个月来,你们有谁管我?我不如留在剑林算了,虽然穷苦,却不用被人指着鼻子骂!”

“你……”齐秉聪哪里忍受得了这种数落,拎着鞭子就要打,“狗东西,不过占了个齐家的名头,你还无法无天了!”

“聪儿住手!”

随着一声喝止,齐秉聪手里的鞭子被生拉硬拽地夺去。

齐高松将鞭子扔到门外,沉声道:“眼下小昆仑屡遭挫折,你们兄弟还在内讧!”

齐秉聪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信口雌黄:“爹,分明是他不行,他让青雀那贱人去见她旧相好,不是又让萧晏白捡个好名声?”

“不让他们见面,与你又有什么好处。”齐高松似是不以为意,“多大的事,她想见,就让她见,何必损人不利己。”

齐秉聪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垂头生闷气。

齐高松数落完齐秉聪,再看祁晨面色冰冷,往日罕见。

他便和缓了面色,过来拍拍祁晨的后背,“你自小在外受苦,为父的都知道,但你隐忍坚毅,在剑林蛰伏多年,能为别人所不能为。为父最看重你,万不可说那气话,齐家是你自己家,剑林算什么,待事成之后,你便能改回本姓了。”

祁晨低声道:“父亲,我也想早日回东海,可是萧晏越发谨慎,像是知晓了什么,我……力不从心。”

齐秉聪在一旁忍不住嗤笑,齐高松沉沉地咳了一声,他便收起神态,低头喝茶。

齐高松继而回头,对祁晨语重心长道:“遇到难处,大可以和为父讲,何苦自己担着,你我父子需要齐心协力,你姨娘……还等你回去,亲手将她的牌位将送入祠堂。”

“真的!姨娘的牌位能进祠堂?”

“不错。”

祁晨眼眶微红,眸中重新有了锋芒,“父亲放心,我一定尽力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