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93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这也是为了过滤滥竽充数者,确保后面初战的水准。

凡撑过一轮者,便有了进入演武初战的资格。

奈何争强好胜之心人皆有之,许多撑过一轮的,还要继续滞留,直到分出最后的名次来。

如今已熬到第七轮,只剩下招云和徐定澜还在和幻象顽抗。

虽是幻象,旁人也看得到。

整个擂台犹如幕布,坐在看台上的众人走马观花一般,一面领略各种奇观,一面好奇撑到最后的是谁。

此刻擂台之上狂风席卷,昏天黑地,气浪化作长龙,直卷得那两个身影衣衫翻飞,几乎离地。

斗大的飞石袭来,二人展闪腾挪,时而避让,时而迎击,使出浑身解数去应对。

此时招云已显得捉襟见肘,不时有石头擦身而过,惹得看台惊叫连连,最终他力有不逮,被一块石头撞翻在地,急急地叫了“停”。

而徐定澜还游刃有余。

乱石如雨,他却像是徜徉在雨中的蝴蝶,上下翩飞,不沾点滴。

如此这般,直到风停石散,他才飘然落地,气息没有大乱。

看台上齐齐喝彩。

忽忽几个时辰过去,众人直到此刻也不觉烦闷,都想看看徐定澜能撑到几时。

随后第八轮考验开始,擂台上地动山摇,徐定澜竭力稳定身形。

齐秉聪看得专注,身旁女弟子给他递来葡萄,被他一巴掌拍飞,“滚一边去!”

女弟子唯唯诺诺地退在一旁。

齐高松闻声侧目,但见齐秉聪两眼死死盯着擂台,双手攥成拳,脸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和渴望。

齐高松微微一叹。

聪儿贵为小昆仑掌门嫡出的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不该去羡慕任何人。

偏偏根骨天生平庸,参加过两次论仙盛会,却连决战都进不去。

若他是平民小户,不求仙道也还罢了,偏偏他肩负着齐家的希望。

何其荒谬,何其不公。

另一边,陆藏锋看向萧晏:“老大,做好对决此子的准备。”

陆晶晶感到惊讶,“徐师兄竟这么强吗,直接威胁到大师兄了?”

萧晏缓缓点头。

徐定澜的实力不是前三,也是前五,决战若是遇上,必将有一番苦战。

但他心里始终为一件事紧绷着,徐定澜带来的压力,倒显得微不足道。

他甚至想提前离场,趁着小昆仑此刻无人,悄悄进去搜一番。

可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关早借口如厕,许久未回,他再一走,不免引人注目。

因此他只能苦等大比结束。

擂台上烧起燎原烈火,映红半边天际。

徐定澜避无可避,端坐其中,须臾间脸色通红,汗如雨下。

萧晏见状竟是本能地一喜,徐定澜已经撑不住了,大比即将收场。

但随即,他又暗怪自己不地道。他和徐定澜虽相识不久,却也是知己好友,对方在磨练中力不从心,自己第一反应竟是高兴。

实在不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消磨所剩不多的时间。

却忽然感到身侧一阵风起,关早匆匆而来。

还不待他开口问,关早就在他身上重重一拍,“大师兄,他们回来了!”

兴高采烈的一张脸近在咫尺,萧晏还有些懵:“谁回来?”

“哎呀还能是谁!当然是祁晨师弟和萧大哥啊,他们回来了,如今就在自己房里呢!”

擂台上,徐定澜不堪第八轮的烈火焚身,终是举手叫停。

南洞庭的席间迸发欢呼,今日徐定澜再次给师门长了脸,周遭投来的目光或羡艳或赞许,可谓给足了青睐。

徐定澜路过前排看台时,还特意向正中的玄空真人躬身示意,后者面露欣慰,回之颔首。

徐定澜的惊人表现自不必说,清虚宫的招云、取月、布雾、卧雪,蓬莱山的天风天河等人,也都获得演武初战的资格。

看来,仙云榜上即将注入新流。

众人纷纷过来道贺:

“我等还都还凭着子侄抛头露面,盟主的徒孙们可就异军突起了。”

“这还不都是盟主栽培得当。”

“如此,何愁我仙门不旺啊”

玄空真人笑道:“谬赞了,我怎么听着,诸位在暗指我年纪大呢?”

众掌门听了也都笑,直说“不敢”。

玄空真人又看向徐圣韬,“令郎首次参与盛会,却是飞必冲天,可喜可贺,南洞庭后继有人了。”

后方的徐定澜听见,再次拱手敬之。

徐圣韬也乐呵呵地抱拳:“盟主同喜,招云那孩子战果斐然,日后也堪大任啊。”

玄空真人微微一笑:“确是如此。”

离火在一旁拍了下招云,招云忙站出来,朝徐圣韬施礼道:“多谢徐掌门,弟子自是责无旁贷,今后必定更加勤恳修习,朝夕不倦!”

身后布雾、取月、卧雪等师弟纷纷露出钦慕敬服的目光,招云回头冲他们勾起嘴角,一众弟子相视而笑,分外和睦。

徐圣韬在一旁笑着点头。

唐潜心也抚掌称道:“有志气,这样的弟子,我神霄门也该多多益善。”

师辈这边其乐融融,小辈那头却不太热络。

唐喻心拉着徐定澜夸了半天,又要拉去喝酒作庆。

可是孟旷转身就走,一刻不留,徐定澜也只好婉言推拒。

唐喻心想再去找萧晏和关早,可回头一看,人早没了踪影。

唐喻心打开折扇,在原地一阵猛扇。

可是凉风吹不灭心头的烦躁,他认为有必要做些什么,让孟旷对自己放下芥蒂。

不然在这无酒无色的寺庙里,也太难熬。

萧晏御剑回去,顷刻间便落在客舍。

果然萧厌礼就在门口檐下,目光定定,向着院门张望。

一见他来,萧厌礼立马收起这幅“望穿秋水”的姿态,转身进屋。

“哥!”萧晏追进门去,一把拉住萧厌礼的衣袖。

萧厌礼还想挣脱,他却进一步抓住萧厌礼的上臂,“你我是亲兄弟,何必如此!”

果然“兄弟”二字好用,萧厌礼不再往下扒他的手,慢慢转身。

萧晏顺势紧紧拉起他,问得急切:“哥,这一晚上,你去了何处?是不是在小昆仑那里?”

萧厌礼垂着眼睑,没有回话,也不看他。

萧晏心里着急,待要再问,却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小昆仑。”

萧晏不由皱眉,回过头,只见祁晨带了几分责备,缓步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乐不可支的关早。

祁晨道:“虽不知大师兄和萧大哥有何矛盾,可是大师兄未免太大意,昨日竟放任萧大哥负气出走,我劝了一天一夜,他才肯回来。”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一起丢了。”关早恍然大悟,看向萧晏,“大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萧大哥再怎么也是你亲哥,可不能气他啊。”

萧晏不置可否,只问萧厌礼:“是如此吗?”

“……”萧厌礼避开他的眼神,看一眼旁边,旋即继续垂头,“是。”

萧晏用余光瞥见,他看的却是祁晨,不由心下生疑。

又听萧厌礼低低地道:“若有一日,我做了对不住你的……”

后面几个字低不可闻。

萧晏听不清楚,“哥,你说什么?”

萧厌礼抿了抿嘴,想再说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笑打断。

祁晨笑着走过来,拉起萧厌礼另一只手,在上头拍了拍:“萧大哥慢慢说,说不完也没关系,十日之后,我们就回剑林了,有的是时间说私房话。”

萧厌礼额头上的青筋现了一瞬,再抬起头,目光坚定许多,“罢了,演武在即,我不该总说些废话。”

祁晨见状,也便放下心来。

虽说萧厌礼有所挣扎,到底还是更恨萧晏,也更想要那并不存在的“秘术”。

关早看不出这些门道,只是一心替那兄弟二人欢喜,“大师兄,你看萧大哥多为你着想,还担心影响你的演武呢。”

关心则乱,萧晏心中已被萧厌礼搅成一团麻,关早的话更牵出他的无限愧意。

他开口便道歉:“哥,是我不好,前夜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萧厌礼轻声道:“我也有错。”

眼见他二人冰释前嫌,关早长舒了一口气,难得有眼色地拉拉祁晨,“走,唐师兄让人来唤我,咱去看看什么事。”

这一来,屋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萧厌礼确认祁晨他们走远,表情恢复淡漠,转身便坐在了椅子上。

萧晏也未多想,只当兄长是累了。

他便去桌案前,提壶为萧厌礼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