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92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又怎能妄想通过一场争持,就去改变他人?

等找到兄长之后,今后再不提及论道的事,求同存异。

他自当以别的方式,证明自己。

萧晏前脚一走,齐家人后脚便有了动作。

萧厌礼感到灵力的细微波动,不用睁眼也知道,是祁晨在给他解禁制。

一睁眼,预料中的四个人影齐聚房中。

床边桌案上多了个一尺见方的箱子,箱盖大开,一排排金条在当中整齐码放,满满当当。

黄灿灿、亮堂堂,将窗外的天光都压了下去。

萧厌礼看了一眼,便警觉地往后缩:“你们要做什么?”

齐秉聪上前半步,抬着下巴,一双眼高高在上地俯瞰过来,“喂,为我们办一件事,办好了,这一箱子金条全归你。”

萧厌礼目不斜视,“何事。”

齐秉聪仿佛在用鼻孔下令,“你往萧晏的饭菜酒水里,下点东西。”

“什么东西?”

“啧,照做便是,问那么多干什么。”

萧厌礼摇头,态度坚决:“那肯定是毒药了,我不干。”

齐秉聪本就不多的耐心顿时崩解,破口大骂:“下贱东西,别不识好歹!你八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金子,给你个机会发财,你还惺惺作态!”

萧厌礼紧抿着嘴,一语不发,面色愈发不善。

“逆子住口!”齐高松见势不对,推开齐秉聪,对萧厌礼挤出一脸温和笑意,“他不懂事,贤侄别放在心上。我们也不要你下毒,不过是看你兄弟近来操劳,给他弄些助眠的药,这也是为了他好。”

萧厌礼不信,“少胡说,前日那情毒不也是你小昆仑的手笔,你们能安什么好心?”

齐高松脸上堆出更多的笑来,“你也看见了,那都是我一个疯疯癫癫的弟子干的,害得贤侄身中情毒,平白受了许多苦,贤侄休怪,我已将他送回东海关着了。”

“你们让崔夫人污蔑萧晏,总不是误会。”

齐秉聪没耐心听一个贱民废话,当下又按捺不住,“你少蹬鼻子上脸,还跟我们翻起旧账了,你就说,这钱你要是不要?”

萧厌礼斩钉截铁,“不要。”

“狗东西,你莫非嫌少不成?”

齐高松见萧厌礼对那发散金光的箱子毫无留恋,眼珠微转,又换了个说辞:“我们不过是想让萧晏师侄多睡一睡,演武之时,锋芒暗淡一些,别抢了其他几家的风头,招来仇怨,我们绝不害他性命,你若肯帮忙,这酬劳……我们再加十倍!”

“谁稀罕你们的臭钱,想让我害我兄弟,痴人说梦。”

眼见他油盐不进,齐高松和齐秉聪对视一眼,笑意渐退,“你不答应,只怕不好收场。”

萧厌礼冷笑:“怎么,你们还敢杀了我不成?”

“如何不敢,杀你不比捏死蚊子简单?”齐秉聪再没闲心跟他废话,直接告知,“实话告诉你,我们给你喂了毒,十日之内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

萧厌礼脸色变了变,却仍是嘴硬,“少吓唬我,有我兄弟在,什么毒解不了。”

齐秉聪险些被气笑:“糊涂东西,他萧晏又不是神仙,连叶宗主给你下的情毒他都没办法,还想解这个?”

萧厌礼想再反驳,忽听有人轻笑:“萧大哥自是对大师兄深信不疑,或许大师兄有解毒的本事,却未必肯用在你的身上。”

他抬头一看,却是祁晨从齐秉聪身后慢慢走出。

萧厌礼变了脸色:“是你,我兄弟对你那么亲厚,你竟勾结别人害他!”

祁晨叹了口气,“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们也给你下毒了?”

祁晨摇头:“我只是想出头。”

萧厌礼不解:“什么意思?”

齐秉聪也听得糊涂,刚要开口质问祁晨,齐高松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说。”

祁晨脸上浮现瞬间的自得,仿佛对“劝降”萧厌礼胜券在握,嘴上却无奈地说道:“萧大哥有所不知,我师门剑林有一门秘术,可提升根骨资质,使修为大增。”

萧厌礼仍是不懂:“那你就去练,跟你大师兄有何关联?”

祁晨苦笑:“萧大哥你知道的,师尊最疼大师兄,又怎肯让别人夺他的风头,如今这个秘术,只有大师兄能炼。我也不想害大师兄,只是想趁此机会,挫挫他的锐气,好让师尊也多看看其他弟子。”

齐高松面上闪过几分赞许,立时跟着道:“正是如此,我小昆仑,也不过是想借秘术一看,并无其他恶意。”

齐秉聪:“就是这样!”

他们一个个努力作出真心诚意的模样,祁晨尤其诚恳,趁热打铁往下说:“萧大哥和大师兄一母同胞,根骨自是不差,若萧大哥也能修炼这门秘术,假以时日,成就不比大师兄差。”

此时此刻,萧厌礼终于弄清了祁晨攻克自己的“突破口”。

既是对方别出心裁,萧厌礼也索性抛砖引玉,“想拿秘术拉拢我,你打错算盘了。我兄弟先前精心教授多时,都没让我修出根骨,可见我不是那块料。”

果然正中祁晨下怀,他惊道:“谁说你不是那块料,大师兄吗?”

“嗯。”萧厌礼皱起眉:“怎么?”

祁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萧厌礼催促道,“有话就说!”

祁晨方才缓缓道:“你兄弟血脉相连,哪怕有所差异,也不至于修不出根骨,那岂不是连最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萧厌礼脸色彻底变了:“你什么意思?”

叶寒露在一旁轻笑:“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他没想教你啊,以萧晏的本事,他但凡稍微用点心,你也不至于连个根骨都没有。”

萧厌礼猛然睁大双眼,“不可能……我兄弟怎么会……”

齐高松观察着萧厌礼的神态,趁势道:“你修不出根骨,他却声名显赫,这一来,更显得他鹤立鸡群。”

祁晨接道:“是啊,往常有我们这些同门师弟衬着,如今又有萧大哥这个亲哥哥作对比,大师兄更旷世绝伦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天衣无缝,萧厌礼开始摇头,“我掏心掏肺地待他,他……他怎能如此……”

齐高松一脸怜悯,仿佛发自真心地痛惜他:“可怜见的,他对你虚情假意,你还替他挡了情毒,险些坏了名声。”

“别说了!”萧厌礼骤然打断,“我不想听!”

他俨然已经暴怒,祁晨不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将手放在他肩头,“萧大哥,你不听,不代表大师兄做的事不存在,我倒有个主意,能帮你讨了公道。”

萧厌礼胸口不住起伏,如遭重击,又像是如梦初醒,“……什么主意?”

“你便去给大师兄下了药,让他状态颓靡,演武失利,这样师尊才能放手培育其他弟子,我得了那秘籍,自会和你共享。”祁晨谆谆善诱,言语间全是鼓励,“待你修为超过大师兄,还有什么做不得?”

他一言一语听来离谱,唬住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却绰绰有余。

萧厌礼怔怔看着他,半晌,眼神转为决绝,“既如此……十日之内,我来拿解药。”

半个时辰后,齐高松与齐秉聪收整完毕,即将前往大比现场,前者眉间阴霾尽消,后者却还有些闷闷不乐。

祁晨给齐高松递上佩剑,“祝父亲和大哥一切顺利。”

齐秉聪看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一肚子花言巧语,何不早说,害我们和那贱民白废了一顿唾沫。”

祁晨双眼含笑,“父亲和大哥的说辞本已十分周全,只是萧厌礼太过顽固……我也是临时绞尽脑汁,才想好怎么说。”

“哼。”齐秉聪一马当先地出了门。

齐高松冲祁晨颔了首,也正要迈步,祁晨却突然唤他:“父亲,待我回到齐家,是不是就能代替小昆仑参加论仙盛会了?”

“自然。”齐高松温声回答,“你如今是剑林弟子,风头太盛,反而不利于脱身,等改回齐姓,便该你大展身手了。”

“孩儿谨记!”

祁晨满口答应,躬身送他二人出门。

这些年来,他以学艺不精为由,不曾参加论仙盛会,只是旁观同门师兄在台上大出风头。

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同时,他还有些不屑。

剑林即将被挤出八大派之列,如今萧晏和关早博来的眼球,不过是垂死挣扎,南柯一梦。

待小昆仑崛起,他必将成为天鉴、萧晏、徐定澜他们那样一战成名的齐家新秀。

身后忽有人漫不经心道:“你这么露机灵,也不怕你那大哥吃味。”

祁晨回头,只见叶寒露靠在门边,擦拭着拇指上新得的玉扳指。

“你多虑了。”祁晨说起这些,心里不免也是一暖,“大哥虽然娇纵了些,却从不会贬低我们兄弟情分,我们父子三人,向来是一条心。”

“听你的意思,齐秉聪倒还算拎得清。”叶寒露吹吹扳指,慢悠悠地道,“不是我说,你品行和手段都凑合,我若是齐掌门,就成全了你的野心。”

听起来是一句奉承,祁晨却变得格外谨慎,正色道:“休要乱讲,我哪里来的什么野心,不过都是为了齐家罢了。”

“谦虚什么,稍微长只眼,都看得出哪个是鱼目哪个是珍珠。”

叶寒露犹自闲扯,祁晨却不再接话,转而去房中寻萧厌礼。

在接受了亲兄弟“藏私”的事实之后,此人便在房中沉着脸静坐,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这样可不行。

他回去还要和萧晏逢场作戏,把心事都摆在脸上,还如何取信于人?

因而祁晨整顿出一肚子的说辞,从萧晏虚伪不值得如此挂心,到此次计划周密无需担忧,再到修炼了那秘术之后能有多大收获,说得天花乱坠。

最后萧厌礼总算微微点头,愁容渐消。

虽说眉目间还有些沉郁,不过有他在旁边时时提醒着,倒也不足为虑。

眼看着大比即将结束,他和萧厌礼也该回剑林去了。

毕竟有些人已足够着急。

与此同时,萧晏在看台上如坐针毡。

往日心性沉定,在山中过得不日不月,如今算是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今年大比和往常不同,大琉璃寺因地制宜,搬出了镇寺之宝“幻身琉璃磬”。

此磬只有半尺见方,以无色琉璃打制,通身透光,如水晶一般,看似易碎,实则坚胜玄铁,在阵法中轻轻一敲,即刻幻化出“地、水、火、风”四种奇观。

参与大比者,要在阵中饱受“天崩地裂,惊涛骇浪,烈火焚身,飞沙走石”等四种考验。

这四种考验,每一炷香便轮换一次,其强度层层递增,但有撑不住的随时叫停,即可脱离试炼。